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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桑笑瞇瞇道:“不打緊的,娘子衣裳漂亮,能穿上是玉桑的福氣。”
嘖,這小嘴兒,若是用來哄太子,指不定就讓他葬身英雄冢了。
江慈打定主意,熱情道:“喜歡就暫時穿著頂一頂,明日我?guī)闳プ鲂乱律?,就這么決定!”
這不容置喙的語氣,讓玉桑乖乖閉上嘴不再反駁。
她們已耽誤了好一陣,接風(fēng)宴都快收尾了,江慈打算親自送玉?;卦鹤印?
玉桑手里還抱著換下來的衣裳,“那這個……”
江慈一把奪過丟給奴婢:“還拿著它做什么,不要了!”
玉桑阻攔不及,眼看著婢女將衣裳抱走了。
她想,姐姐應(yīng)該會立刻扔掉吧……
回了太子下榻的院子,江慈才知接風(fēng)宴已經(jīng)結(jié)束,太子也已回了。
主要是江古道怕太子累著,沒敢將宴席拉得太久。
看著已經(jīng)燃了燈的院子,玉桑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一場風(fēng)暴。
她客客氣氣同江慈道謝告別,江慈心里有盤算,也熱情作別一番才轉(zhuǎn)身離開。
回房的路上,玉桑一連舒了好幾口氣。
這種時候,她由為慶幸太子沒有挑明關(guān)系,至少還有裝傻的余地。
進(jìn)門后,玉桑一眼看見了茶座中的男人。
大概是宴上飲了酒,他斜倚座中抬手揉穴,面前擺了碗狀似解酒茶的湯水。
像在醒酒。
“郎君。”玉桑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輕聲喚他。
太子擠揉鼻梁的動作一頓,放下手,露出染了醉意的冷眸。
然而,他只是靜靜地看了玉桑一眼,簡單的“嗯”了一聲。
沒有就今晚的事算賬,也沒有問她在姐姐那里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太子伸手端起解酒茶飲下大半,被茶湯潤過的嗓音清潤動聽:“不早了,安置吧?!?
玉桑眉眼輕抬,夾著驚訝:“……?。俊?
太子抬首,只是默不作聲的盯著她,用眼神警告——要再說一遍?
飛鷹已另外要了熱水,已經(jīng)放在里間,就是給她沐浴之用的。
玉桑腦子嗡嗡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若她只是個打雜隨侍的婢子,自然沒有資格日日享受沐浴,還用干凈的浴水。
但有一種情況,她必須洗的干干凈凈——服侍到郎君的床上。
“還不去?”太子見她不動,皺了眉頭。
玉桑抿抿唇,乖乖應(yīng)聲,去了里間。
只有他二人時,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玉桑多半是妥協(xié)。
然而,剛進(jìn)去沒多久的人,又急吼吼的跑出來:“里、里面的東西呢?!”
太子故作疑惑的看著她——你說什么呢?
玉桑又道:“就、就是我借來的火斗……”
“啊——”太子悠悠應(yīng)了一聲,又驟然冷道:“你也知道那是你借回來的,不用還嗎?你今日已經(jīng)丟盡了本公子的臉,還想讓本公子替你擔(dān)個有借無還的壞名聲?”
玉桑恨不能跳起來打爆他的頭,她按住怒氣:“里面那些全都還了?還有些不是我借來的,是我自己的!”
太子耐心用盡:“我還要費心幫你分揀哪些是你的哪些是江府的?攏作一堆直接還了——啊對,東西是要還到江娘子手上的,你與她不是熟悉么,自己去要!”
所以,他把里面那些東西,連帶她做手腳的道具,全送到了姐姐手上!?
……
同一時間,回到院落的江慈收到了一堆來自太子的“禮物”。
太子親口吩咐,一定要還到江娘子手上,并且附上誠摯的感謝。
“火斗?”江慈翻檢一番,莫名其妙。
這東西哪兒借得還哪里,給她算是怎么回事兒?
忽的,江慈發(fā)現(xiàn)了還回來的一堆物什里夾著奇怪的東西,撈起一看,是件被團(tuán)成布球的上襦。
“姑娘,這都是什么呀?”聽說殿下送東西來,丫鬟還為江慈高興。一看到東西,滿臉不解。
江慈眼珠一轉(zhuǎn):“碧桃,去把玉桑換下來的衣裳找來!”
婢女領(lǐng)命離去,很快捧著衣裳回來。
江慈又一番翻檢,眼神微變:“原來如此?!?
碧桃不解:“姑娘,到底怎么了?”
江慈扔了拎著那件短褙子,哼笑一聲:“我就說,母親給她的衣裳不可能差這么多,原來是她利用火斗把衣裳人為塑形,又做了手腳?!?
碧桃似懂非懂:“她怎么做手腳了。”
江慈道:“民間有做絹花的手工匠人,為使剪成花型的絹布有花瓣展開時的飽滿的弧度和形狀,會用燒過的器具去燙,將絹布凹出形狀來。這個,一樣的道理?!?
說著,她把那團(tuán)綁成球的小衣塞進(jìn)了短褙子的胸口位置,用褙子包裹束起,剛好在胸口位置束出一個球形,沿著這個形狀去熨燙,再很快冷卻,便可讓這處隆起定形。”
至于裂開的裙子。
江慈檢查之后,也發(fā)現(xiàn)了端倪。
裙子是絲質(zhì),若控制好溫度,只讓料子受溫過高,卻又不及燙糊的程度,乍看之下料子沒有異樣,其實已經(jīng)變脆,稍加力道便會撕裂。
今晚這些,是她故意為之。
江慈扔了衣裙,神情莫測:“可以啊,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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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桑:【擼袖子】敢毀我濾鏡,打爆你狗頭!
太子:【拔刀】來啊,相互傷害?。?
韓唯:他到底在圖謀什么,為何一時讓人看不透,一時又那樣簡單明朗。
江慈:發(fā)現(xiàn)下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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