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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醉秋一路都沒空換衣裳,身上仍穿著遇襲時的衣著,加上親自挖坑埋了個人,身上的衣衫都變成了土色,就連臉頰也蹭滿了灰塵,她走下馬車,泫然欲泣地看著韓千觴,委屈的神色溢于言表。
然而饒是風醉秋也是個絕色美人,這副模樣也實在激不起任何人的憐憫之心。
明鴻眼看二人的模樣,眼底流露出一絲疑惑,卻并不表現,只笑呵呵上前,朝風遇雪抱拳行了一禮:“這位是風二小姐吧,果真風姿卓約,美貌過人。”
風醉秋終于崩潰,大喊:“我才是風家二小姐,我才是風醉秋!”
風遇雪一臉無辜地看著她,臉上寫滿了“我可什么也沒說的表情。”
而韓烈韓淼等人面無表情地猛掐大腿,以防止自己笑出來。
明鴻嚇了一跳,好在身為大宗族之主,他很是明白一些事,立刻回過神來,告罪道:“啊,是小人一時眼拙,還請風二姑娘贖罪。”
風醉秋心知明家雖不在四大家族之列,又哪里是好惹的,人家一個宗主,能如此給她面子,也是沖著韓千觴的緣故。她心中暗恨,卻只咬咬唇,不吭聲了。
半個時辰之后,一行人終于在明家安頓下來。
朱雀鎮修真者眾多,按著蒼州的慣例,并未設立地方官員,而是將鎮上修仙實力最強的家族首領立為鎮長,管理鎮中一應事宜。
是以,明鴻不但是明家宗主,更是一鎮之長。
此時的明鴻已搞清楚了風醉秋和風遇雪的身份,神色間再看韓千觴,便多少有些微妙。
早就聽聞韓家的少主韓千觴很是有幾分混不吝,但鬧到這么不堪,卻還是叫明鴻大大的吃驚了一番。
明家家風嚴正,從未聽說過庶出的女兒不清不楚去給別人家做侍妾的事,他心中暗覺這位風三小姐有些太不知禮數了。
或許是因為這微妙的心態,明鴻將風醉秋和風遇雪安頓在一個院子里,而韓千觴,則被他安排在遠一些的住處。
“寒舍簡陋,只好將小兒的房間騰出來,還請將軍見諒。”明鴻笑瞇瞇道。
韓千觴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明宗主的手未免伸得長了些。”
明鴻干笑一聲,拱手道:“不敢不敢。”
韓千觴不再多言,話鋒一轉道:“那些被剖丹而死的修士如今在何處?”
“都停在鎮上的義莊,按著王上的吩咐,以寒玉保存,尚未腐爛。”
韓千觴點了點頭,吩咐道:“韓烈,把風遇雪叫上,去義莊。”
韓烈微微一怔:“叫風姑娘……”他本想說叫風姑娘做什么,但見韓千觴一個眼神,頓時把這疑問咽了回去。
“是。”韓烈答道。
趕了一整日的路,風遇雪本想消停一會兒,剛安頓下來,便聽說韓千觴要帶她去看尸體。
風遇雪一時氣結。
“風姑娘還是去吧,主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韓烈深感無奈。
風遇雪沖著韓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出了門。
明家門前,韓千觴早就等候多時了,見風遇雪到了,才轉身對明鴻說道:“帶路。”
明鴻滿心腹誹,暗想這韓千觴當真是個公子哥兒,查案還得帶著相好,這樣的做派又能查出些什么來?
義莊修在小鎮北邊的角落里,平素里少有人前往,這些日子兇殺案多了,更是極少有人來此,透著一股陰森寒冷。
明鴻命人將所有的燈籠點亮,才勉強讓整個義莊燈火通明起來。
只見義莊的大廳內,裝飾著一個大大的奠字,下面并排排著十二口一模一樣的棺材,供桌上擺放著一塊足有一人高的寒玉,莊內冰冷異常。
風遇雪衣著單薄,不禁抱臂打了個冷戰。
義莊內靜悄悄的,只韓千觴冷聲道:“開棺,十二口棺材都打開。”
韓烈帶人上前一步,將棺材一口一口的打開,頓時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每一具尸體都死狀恐怖,腹部被殘忍地挖開一個大洞,血肉模糊,身上還有諸多仿佛是野獸留下的撕咬痕跡,死者生前的模樣都又驚恐又吃驚
韓千觴突然伸手拽過風遇雪,拉著她走到棺材前,帶著她一起看尸體。
他看的仔細,每一具都從頭到腳觀察,直到十二具都看完,他才轉頭問風遇雪:“可看出什么來了?”
風遇雪忍著肚子里翻涌的惡心,在心中大罵變態。
她又不是修者,能看出什么來,何況她不會說話的好吧?
韓千觴看她一眼,仿佛聽到她心中腹誹,短促地一笑,伸手把她摟進懷里。
雖說這樣離尸體更近了些,但至少身上是暖和了許多。
“瞧著了嗎?這些尸體身上的傷口雖是野獸撕咬所致,但腹部的致命傷卻是利器所為。”韓千觴冷聲道,“傷口平滑,殺人的都是同一把兵器,應是短刀或者匕首。”
明鴻站在韓千觴,面色大變,失聲道:“什么?”
“自然,也可能是狐妖修成人形,以修為所化的利器所為。但修成人形的狐妖,要修士的內丹做什么?”韓千觴喃喃道。
“這或許是有什么邪魔外道的修煉之法?”明鴻道。
韓千觴搖搖頭:“我可從未聽說有什么邪法可以用生剖內丹來修煉。”
他沉吟片刻才命令道:“韓淼去查死者的資料,我要他們生前的修為、生平,人際關系。韓羽重新驗尸,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告訴我。韓烈,你去查出事地點,周圍有什么店鋪、商家、尤其是與修行有關的,統統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