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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云層厚重,猶如拉開漆黑的幕簾,不見一絲光亮。
山腳,魏冬被影影綽綽的鬼包圍,舉著喇叭,仍在鍥而不舍地高喊。
“寧鷲,我知道你在,也能聽見我說話。我是認真的,你不出來,我就一直在這等你,多久都……”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周遭場景猛然一陣扭曲,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幽暗空蕩的大殿之上。
大殿寬敞奢靡,佇立的每根大柱都刻著猙獰兇惡的惡鬼相,殿內點著蠟燭,燭火黯淡,襯得那惡鬼相愈發的兇神惡煞。
寧鷲身著繁復華麗的玄衣,以玉簪束發,一手執卷,一手托著下頜,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這幅姿態實在惑人,魏冬猝不及防與他對上,剎那心都漏跳了半拍。別的暫且不說,但身為鬼,寧鷲未免也好看過頭了吧?
比起惡鬼,他這超凡脫俗之相,更像是從九天之上下凡的神。
“過來。”寧鷲沖魏冬招招手。
魏冬走過去,被寧鷲拉著手往懷里攬。
這姿勢過于親昵,魏冬渾身不自在,立刻想往外逃。
寧鷲也沒攔,只冷冷清清地問:“不是說知道錯了,想求我原諒嗎?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魏冬動作驀地僵住,想到自己今晚來的目的,又硬生生收回了往外邁的腳。
不僅如此,為達目的,他還徹底豁出去了,就勢往寧鷲腿上一坐,活生生的邀寵姿勢。
寧鷲沒想到魏冬會這么做,倒被他弄得愣了下,只是旋即又看到對方臉上過于痛苦的表情,不禁了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他猜的沒錯,魏冬真憋著壞呢。
他唇邊勾起抹笑,從身后抬起手,圈住了魏冬的腰。
魏冬身體緊繃,硬的像鐵,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逃跑,又被理智拼命克制住。
他低著頭,咬緊了后槽牙,暗暗道自己今晚犧牲這么大,周岐要敢關鍵時候掉鏈子,他就完蛋了。
“很乖。”寧鷲滿意之極:“我感受到你的誠意了。”
魏冬腰很敏感,此時被寧鷲攬著,渾身都很難受,還有些難言的羞恥。
“那你原諒我,不生我的氣了吧?”
寧鷲抱著魏冬,美人在懷,哪還記得生氣的事,頗有幾分昏君之態:“你年紀小,一時沖動是正常的,我哪會和你計較。”
魏冬暗暗腹誹,知道我小還對我動那種念頭,這不是禽獸嗎。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他壓著嗓子,硬是將聲音往下降了好幾個調,聽起來有些像在撒嬌:“謝謝你這些年送的禮物,雖然晚了些,但我都收到了。我那晚是太著急了,我怕……怕你會真的圈箍我,不許我離開。”
寧鷲:“我或許就是這么想的。”
魏冬噎了下,險些演不下去,他按捺住想暴揍寧鷲的沖動,語氣輕柔道:“你那晚說的對,我的命是你給的,你想這么做,我也沒辦法反抗。只是這樣我會很不開心的,我今晚來,是想和你商量,我們能不能各退一步?我不再想著離開你,但你得和我一起去涼城,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你覺得這樣行嗎?”
他說完就等著寧鷲回復,偏偏對方半天沒有反應,魏冬抬起頭,發現寧鷲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一直看著我干嘛?”
寧鷲微側過頭,離魏冬近了些,漆黑的瞳眸定定注視著他:“你真是這么想的?”
魏冬被他這番動作弄得毛都快炸了,不得不說,寧鷲那張臉帶來的視覺沖擊還是很大的。
他要是個女的,魏冬肯定就把持不住了,饒是如此,他也感覺到自己臉在隱隱發燙。
“當、當然。”他掐了下掌心,強自鎮定道:“你護了我這么多年,我知恩圖報也是應該的。”
魏冬瞳仁很黑,宛若璀璨星辰,寧鷲深深凝視著他,唇邊笑意泛開,語氣透著滿滿的暗示和曖昧:“那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會發生什么嗎?”
他說著沒給魏冬說話的機會,直接用行動直白表現他的意圖。
魏冬看著寧鷲越湊越近的臉,一時懵住了不知該作何反應,也就是這剎那的失神,讓他錯失良機。
下一秒,他感覺到寧鷲的唇碰上了他的唇。
唇相觸瞬間,宛如有強大的電流涌過,魏冬睜大雙眼,有如晴天霹靂,不敢相信他竟被寧鷲親了。
察覺到寧鷲還有進一步的念頭,魏冬頭皮都炸了,連忙往后退開,邊伸手擋住寧鷲,以防他偷襲。
寧鷲只親了一下就被攔住,看魏冬的眼神很是不滿。
魏冬額頭青筋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硬擠出抹笑,安撫道:“我們還是慢慢來吧,你別急,時間還長著呢。”
寧鷲顯然仍很不滿,但也勉強被魏冬說服,知道他還需要時間慢慢來接受。反正都等了這么多年,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那我先讓人送你回去吧,天很晚了。”
魏冬點點頭,忙不迭從他腿上站起來。
他坐的時候為了讓寧鷲也不好受,特意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下去,難為寧鷲能抱他這么久,還臉不紅氣不喘。
大殿之上悄然出現了道鬼影,低著頭,等著送魏冬回去。
魏冬轉身跟著他往外走,大腦邊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