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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揚的目光從本子上抬起,望向了姜冉,眼中有疑惑。
黎初夏想攔,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姜冉一抹嘴:“哈哈,夏夏說你以前追她的時候一天做六頓,頓頓不重樣才把她追到手,我們還不信,話說你今天做啥了?重樣了嗎?”
☆、第二十九章 規(guī)矩
黎初夏覺得,如果可以的話,讓姜冉把那只飯桶吃下去也不為過。
姜冉的聲音清脆響亮,吐字清晰,鐘揚難得的愣了,轉(zhuǎn)頭望向黎初夏。
似乎是感覺到了鐘揚的目光,黎初夏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虛的笑了笑:“你……懂得!”
應(yīng)該懂的吧?應(yīng)該明白吧!都只是為了不必要的矛盾而已!這個道理鐘揚不可能不知道才對!黎初夏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鐘揚,努力地傳達著信息。
鐘揚忽的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我都明白。”
黎初夏舒了一口氣,自己人就是有默契!
就聽鐘揚說:“明天開始繼續(xù)給你做六頓。”
黎初夏:“……”
姜冉已經(jīng)快要羨慕死了:“嗷嗷嗷!你們這樣秀恩愛真的好嗎!”
黎初夏皮笑肉不笑:“吃完了嗎?吃完了快走好嘛?”
姜冉卻已經(jīng)來了興趣,她一邊吃著油膩膩的蓋澆飯一邊追問:“鐘揚鐘揚!你能給我講講你當(dāng)初追夏夏的心路歷程么!我真的好好奇!”
鐘揚看著興奮不已的姜冉,笑容溫和:“夏夏應(yīng)該跟你說過才對。”
“誒~”姜冉一抹嘴:“這怎么一樣啊,夏夏那是站在被追求著的角度,可你是站在追求者的角度。要知道夏夏一進學(xué)校可就被不少小色狼盯住了,就說那個計算機學(xué)院的論壇還有人發(fā)照片找她呢!”
“什么計算機學(xué)院?”黎初夏抓住了重點,突然發(fā)問。
“咳咳咳咳……”好險!差一點就說破了!姜冉慌忙喝了一口燕麥粥,不斷地拍胸順氣:“咳咳……沒、沒什么……沒什么。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沒關(guān)系了,反正也已經(jīng)被黑了!”
鐘揚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手抄本兒,嘴角含笑。
那都不是重點了!黎初夏盯著姜冉碗里的飯:“你吃快一點好嘛!我、我們還要學(xué)習(xí)呢!”
姜冉哼了一聲:“有病啊,學(xué)習(xí)跑食堂來干什么,要去也去自習(xí)室啊,教室也比這里強!”
黎初夏:“學(xué)習(xí)也要吃飯啊……”
姜冉:六頓飯追到女神這事兒……其實挺靠譜的!
姜冉一點兒都不想走,從黎初夏跟她們講那些浪漫的故事時她就無法自拔了,現(xiàn)在看到兩個主角坐在面前,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么可以放過!?
姜冉興奮的建議:“鐘揚鐘揚!咳咳,我就這么說吧,咱們宿舍可是有規(guī)矩的,誰談對象都得請室友吃飯!你這一頓,什么時候來啊?接受一天六頓哦!”
“姜冉!”真是不能忍了!黎初夏伸腳就要去踩她,可姜冉之前被踩過一次,早就學(xué)乖了,她的屁股在椅子上嗞溜一轉(zhuǎn),輕輕松松的就躲開了黎初夏的攻擊,笑的人畜無害:“干嘛呀這么小氣!你一天六頓都吃過來了,分咱們一頓怎么了,小氣勁兒,還能不能做好朋友了!”說完對著鐘揚嘿嘿一笑:“怎么樣!?你定時間!”
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黎初夏收回腳,給了姜冉一個深深的警告眼神。
鐘揚知道黎初夏是拿他當(dāng)幌子,可這未必不是個讓人開心的幌子,他放下手里的手抄本:“好的,沒問題。”然后迎上黎初夏略顯驚訝的目光,笑容不減,“是應(yīng)該吃個飯,時間你們定,我隨時都可以。”
“喔吼!”姜冉一擊掌:“那就這么決定了,我晚上回去就和大家商量商量!”她伸手拍了黎初夏的肩膀:“人家鐘揚都大大方方了,你就別扭扭捏捏給人家鐘揚拖后腿了行嗎!”
黎初夏望向姜冉的目光已經(jīng)不僅僅只有驅(qū)逐之意了。
可是,姜冉不走,鐘揚卻是要走的。姜冉還不至于瓦數(shù)高到要和黎初夏一起去送鐘揚離開,等到鐘揚走的時候,她自覺地先回宿舍宣布吃飯的好消息!
學(xué)校的大道上,時不時的有外賣的小車呼嘯而過,鐘揚把走在路邊邊上的人拉到內(nèi)側(cè):“好好走路。”
黎初夏其實是有點心不在焉,她心不在焉的時候就會做一些下意識的事情,比如走路沿著路邊邊走,又或者是拿著什么在手里掰一掰,被鐘揚扯到里面,她微微回過神來,對著鐘揚有些抱歉:“鐘揚,不好意思啊,我那天只是騙騙她們,你也說……這是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她一想到鐘揚被勒索一頓飯就覺得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最后只能含含糊糊的道歉,“我也沒想到姜冉會忽然提起吃飯的事情……”而且你又沒有錢,很破費啊。
鐘揚手里提著保溫桶,保溫桶來的時候還是滿滿的,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吃得一干二凈減輕了不少的重量,桶里的食物被吃光了,可他覺得心里有個地方卻是滿滿的充盈著一種奇怪的情緒,一種,讓他開心的情緒。
“夏夏。”鐘揚站定望向身邊的人,黎初夏還在為這頓突如其來的敲詐阻止道歉詞,鐘揚忽然停下來,她無意識的往前多走了一步,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茫然的回過頭。
有那么一瞬間,黎初夏心里有點奇怪的感覺。
是啊,為什么不奇怪呢。以前她每次見到鐘揚,他都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總是冷冰冰的一張撲克臉,好像她偷了他的飯吃一樣,可是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的鐘揚,無論什么時候,只要她看過去,他都像現(xiàn)在這樣,笑的和煦溫暖,宛若三月春風(fēng)。
鐘揚和她隔著一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說:“阿姨信任我,所以讓我在w市照顧你,可是我畢竟隔得遠,所以就算是為了拜托她們多多照顧你,這頓飯,也是應(yīng)該要請的。”
這頓飯……應(yīng)該要請的。
因為天色暗下,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jīng)亮起了暗暗地?zé)艄猓@些燈光會隨著夜色加深而越發(fā)明亮。此時此刻,年輕的男女站在路燈下,淺淺的橙色燈光給高大修長的男人投下一個清俊的剪影,一切安靜的都像一幅浪漫而美妙的畫卷。
黎初夏眨眨眼,問:“鐘揚,你的工作找到了嗎?你……有沒有什么職位意向?”黎初夏忽然想起來大伯母家里好像就是w市發(fā)家,也許她還能幫個忙呢!
所以就糾結(jié)結(jié)這么半天,還是因為她毫不懷疑的相信他最初時候說的那個謊?
鐘揚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沖動,這股沖動讓她想要沖上去把她抱在懷里,他的確是用了不入流的辦法接近她,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騙著她。
他現(xiàn)在就該坦白,就算她生氣也好,憤怒也罷,來日方長,他還有機會,也還有時間。
鐘揚垂著的雙手緊握成全,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步子終于邁開了一步走向她。
可就在這時候,黎初夏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