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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池摩挲著下巴,掃視了一圈,促狹地笑了:我給你們來個精彩的。
大家都期待地看著他。
在【父親】前面加班長的。
眾人:?!
啊?!修池!你怎么這樣接啊,我們前面豈不是都亂套了?
我真沒想到這個上面去!
那關于父親的設定豈不是都推翻了?
但關澈卻非常驚喜地笑了,甚至還為霍修池鼓起了掌:霍老師這個轉折真的是神來之筆。
霍修池補充了他不敢說的話:看到題目的時候,第一反應難道不應該是先問他殺的是誰的父親嗎?
那你的閱讀習慣還真是不一樣。席志業笑著說,人的閱讀慣性會自動補充定語,前面已經有他了,也沒有出現別的主體,肯定就下意識認為是他自己的父親了。
我也沒想過,腦子里彈出來的就是他為什么要殺?胥瑩說。
他們幾個人爭了一會兒,關澈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插話道:故事還沒完呢,接下來我們開始第二輪。
大家都知道我們一個影視項目,配的都是編劇團隊,可能沒有十個人這么多,但幾個人總是有不同的思路和行文風格的,這一點體現在電視劇上面比較明顯,就是有時候我們會覺得有一段劇情突然變得稀碎,節奏全部給打亂了。有可能就是編劇團隊沒有統一好的原因。
還有就是一些很無奈的情況,比如劇拍到中途,甲方或者制片人突然要改劇情,或者加新角色。關澈笑說,你就得給劇情加支線,或者把劇情圓回來。
哦~大家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齊思云一拍大腿:原來是這樣啊,你們倆是不是在外面商量過?故意在第二輪給我們增加難度,讓游戲更好玩?
霍修池笑著搖頭:完全沒有。你們難道不覺得關關也在圓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這個現實劇情嗎?
禁止套娃啊!
你這都上升哲學范疇了。
霍老師說笑的,我趁勢而為嘛。關澈繼續說,這個第二輪,就請大家在霍老師的基礎上設置背景,把故事合理化。這一次,是繼續從瑩姐開始呢,還是把順序反過來?
反過來!任嘉樹起哄道,不能把池哥留在最后了,要不我們辛辛苦苦接起來的劇情,他一句話又給反轉了
胥瑩附和:我同意!
齊思云晃著手里烤串:我也同意!
大家一個二個紛紛贊同,又笑瞇瞇地看向霍修池。
霍修池聳肩:我沒意見。
關澈做了個手勢:那這一輪就讓霍老師打頭吧,請。
參加這個綜藝的嘉賓無疑都是素質非常高的演員,平時的愛好可能也挺高雅的,書指定也沒少看,身上才能有獨特的氣質。
霍修池就更不用說了,除開從小看到大的那些名家著作,光是他這里面,憑著一次追十個太太同人文的經驗,腦子里的情節抖都抖不完。
他張口就來:班長是個女生,長相普通但性格和善,笑起來像是有星星悄然掉到了地上。是他渺小、黑暗、自卑的很長一段人生中唯一的光。
演員共情能力都很強,此話一出,大家剛才起哄霍修池那點熱鬧勁全沒了,他們宛如真的看到了一個囚在暗室中的少年,沒見過光,沒吃過糖,這么多年來能擠出的一丁點情感都寄托到了一個女孩身上。
霍修池這段話,開了個好頭。
在人們不由自主跟隨的思維模式下,后面的內容會越來越窩心。
齊思云捏著他那串五花肉,已經很久沒想起來要吃了。
他開口:他今年16歲,高二,在默默關注了她四年之后,他終于開始慢慢向這個女孩靠近,嘗試和她交朋友。
終于有人考慮到年齡了。關澈笑著插了一句話,提了提氣氛,讓他們意識到自己還在創作這個故事,不讓情緒一直走低。
他為什么選擇在高二這一年靠近他呢?席志業皺著眉頭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因為這一年,他自己的父親被派去了六十公里外的礦場工作,廠里有宿舍給他們,他一周才會回來一次,給他的生活撕開了一道可以喘息的口子。
又到了任嘉樹這里,他把話題引向了班長的父親:在一天天的交往中,他發現班長的情況和自己差不多,她也只有父親一起生活,她的父親經營著一家小書店,書生氣很重,身體也不像自己父親那樣到處疼痛傷病,只是有點瞎,經常躲在厚厚的眼鏡片下面看人。
申婧:在和班長交往的過程中,他的性格漸漸得到了修正,也開始朝著陽光積極的一面發展。他也慢慢地愛上了班長,高二夏末的一天晚上,他鼓起勇氣,約出班長,向她告白。
你們前面的畫風突然搞得一步步向上,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呀。
黃依然看向自己后面的袁妙文和胥瑩,因為這個游戲本身沒有什么規則,所以三個女人交頭接耳了一分多鐘,最終似乎定下來了一個故事走向。
那我就補充他所謂修正前的性格吧。膽小怕事、沒什么共情能力,最直觀地體現在有一年初二,他路過學校一條破爛圍墻旁邊,里面傳來哭聲,是一個女生被圍著霸凌,臉已經打到血跡斑斑看不清楚了,衣服也僅能蔽體,她哭著求救,但他根本沒有多看兩眼,直接走了。
嘶你們三個。任嘉樹心疼地皺起眉。
回到告白這里。他看見班長突然低下了頭,過了很久才抬起來,臉色蒼白,神情也變得很奇怪。說自己該回家了,有什么事后面再說。袁妙文接得很順暢,她梳著利落的高馬尾,干練又冷靜,眼里也透露出一絲冰冷的精光,他覺得女孩這話說的很奇怪,一般來說都會回應的,她卻像是在怕什么東西。出于好奇,他第一次跟蹤到了女孩的家,那是書店背后的院子,商住一體。他扒著窗戶看昏暗的屋內,見到了令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女孩的父親對她實施了性|侵。
霍修池和關澈的神色都冷峻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連導演組都半張著嘴,集體沉默豎著耳朵聽她們說故事。
最后一個,輪到胥瑩了。
她的栗色卷發幾乎遮住了她半邊臉,聲音帶著磨砂的質感,像是廢土上站起來的一朵花。
他幾乎每晚都會去她家外面,有時候會看到,有時候看不到。但他從來沒有一次踏進那個門,英勇地制止這件事。他在感到痛心絕望的同時,依然生出了對她身體的旖念,他知道極為變態,還是不可控制。夏季潮濕悶熱的陰溝里,欲|望從萌生就帶著腐臭。
說到這里,她停了,目光望向霍修池。示意他如果想接,可以開始了。
霍修池卻搖頭:你繼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