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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蟲崽回到顧斂身邊,被關(guān)在囚籠里的伊奧開始嘶吼起來,攻擊意圖也越來越強。為了不讓伊奧傷到蟲崽,顧巍派蟲將伊奧帶回研究中心。而顧斂這邊,小蟲崽剛過來就被緊張的休一把抱住。
崽崽
休嚇得臉都白了,臉埋在小蟲崽肉乎乎的肚子上。小蟲崽卻還以為雌父在跟他玩兒,抓著休的漂亮馬尾,沒心沒肺地發(fā)出咯咯的笑聲。
它正笑得開心,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肉乎乎的身體一震,抓著休馬尾的小手都僵硬住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家雌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雌父打了他屁股。
在確認(rèn)了這個事實后,小蟲崽瞬間癟了嘴。烏黑的大眼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蓄滿晶瑩的淚水。一副欲落不落,欲哭不哭的可憐模樣。
休看著蟲崽這副模樣,頓時又心疼起來。他想教訓(xùn)幾句,可看著蟲崽子委屈巴巴的表情,教訓(xùn)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只好硬邦邦道,乖乖呆著,不能亂跑。
蟲崽再次癟了嘴,汪汪的眼淚直往下墜。
休沒想到自家崽的眼淚說掉就掉,手足無措地給崽擦了擦眼淚,哄了又哄。沒哄住,小蟲崽更加委屈地掉金豆了。休無措,求助地望向顧斂。
雄主
顧斂將蟲崽拎了過來,大眼瞪小眼。看著蟲崽泛濫的眼淚,淡淡道,收一收。
小蟲崽欺軟怕硬,知道雌父心軟就在雌父面前哭,但在顧斂面前卻不敢打小九九,于是頓時就把眼淚給收住了,只敢委屈巴巴地癟嘴。
以防萬一,在接觸高級變異蟲后蟲崽被顧斂送到軍醫(yī)處接受了全面的檢查。檢查結(jié)果表明,小蟲崽并沒有任何健康問題甚至過于活蹦亂跳。
聽到這個結(jié)果,休終于松了口氣。但隨即,長眉又皺了起來。他想不通,伊奧為什么會親近蟲崽。說親近似乎也不對,在蟲崽離開后,他又發(fā)起了攻擊。
雄主,伊奧為什么允許崽崽接觸?休隱隱有些擔(dān)憂。
顧斂沉思了片刻道,他可能把顧昭當(dāng)成了同類。
休怔住了,感到不可思議。
伊奧把崽崽當(dāng)做了同類?他實在是無法將變成了變異蟲的伊奧和自家活蹦亂跳的崽崽聯(lián)系在一起。
為什么?休緊鎖著眉。
顧斂看向顧巍,對于變異蟲顧巍比他了解得要更多。
亞伯制造變異蟲的初衷是想創(chuàng)造第三代蟲族,復(fù)興亞蟲族。為此,他不惜在雄蟲和雌蟲的身上做實驗。試圖將亞蟲族和蟲族進化中能量無法提升和外化的缺陷解決,將雄蟲和雌蟲的體內(nèi)的精神能量發(fā)揮到最大。
高級變異蟲就是能量外化后的產(chǎn)物。尤其是研究中心那只,雌蟲強悍的體魄加上外化后的能量,是最理想的第三代蟲族。顧巍看向休,緩緩道,而昭昭,符合第三代蟲族所有的特征。
顧昭是物競天擇后,由自然所選擇出來的第三代蟲族。
不得不說,亞伯的厲害之處在于他的預(yù)感出了第三代蟲族,他的設(shè)想和超前的理念都是對的。不過,他打亂進化規(guī)律、蟲為制造第三代蟲族的做法實在是難以讓蟲茍同。
也因此,制造出了災(zāi)難。
那只高級變異蟲是具備思維和智力的。通過伊奧和蟲崽互動這件事,顧巍幾乎可以肯定。之前因為伊奧對軍雌們進行攻擊,他們便以為伊奧沒有神智。
現(xiàn)在看來完全并不是這樣。正因為他有神智,能分辨得出敵蟲和同類,所以他才會朝軍雌發(fā)動攻擊。被改造過后,伊奧的意識被全部洗空,本能地,將結(jié)構(gòu)機能相似的蟲視為同類。
顧巍沉吟,說出了他的猜測,昭昭無論是體魄上還是能量上都與那只高級變異蟲相似,很有可能是因為這樣,昭昭才被他視為了同類。
休感到遲疑,但無論是顧斂還是顧巍的表情都告訴他,這不是玩笑。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小蟲崽有些逆天。作為雌蟲卻擁有像雄主一樣渾厚的精神能量,甚至一出生就有三道雌紋,一度被懷疑是畸形。
他的崽崽居然是第三代蟲族。
休艱難地消化了這個事實,瞬間又想到,伊奧擁有思維,將崽崽視作為同類,那是不是說明伊奧有被思維重建和拯救的希望?
顧巍道,理論上是這樣的沒錯。
聽到顧巍的回答,休的眼中閃爍了下亮光。他由衷地感到高興,但又忍不住問,那伊奧還需作為研究體進行腦部研究嗎?
他存活的價值,遠(yuǎn)比做腦部研究要大。顧斂的眸中一片深色,緩緩出聲道,他極有可能成為逆轉(zhuǎn)戰(zhàn)局的關(guān)鍵。
*
伊奧最終被轉(zhuǎn)出了研究中心,而奧丁因為故意釋放變異蟲被暫時拘留在關(guān)押中心,等待發(fā)落。作為幫奧丁申請獲得了研究中心出入權(quán)限的蟲,休主動請責(zé)。盡管上將并沒有對他做出處分,但休依舊感到自責(zé)。
他原本可以將一切做得更為妥善的。
我應(yīng)該早點注意到奧丁的不對勁的,如果我能早點注意到他也不至于犯下這樣的大錯。休低垂了眉眼,陷入深深的自責(zé)。
他無法想象,如果奧丁真的成功將伊奧放走。如果當(dāng)時伊奧沒有將崽崽視作為同類,而是直接攻擊它
一想到這種情況,休就后怕得胸口悶疼、喘不過氣來。
腦海中不自主回響起雄主說過的話:
你的確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
或許他真的向雄主說的那樣。
在加特星上,雄主連他的服侍都不需要了,甚至在右手受傷的期間還是雄主照顧的他。休感到忐忑和難堪,他居然連一只雌蟲最基本的職責(zé)都執(zhí)行不好
顧斂單以為他的雌君在因為下屬的事感到自責(zé),卻沒想到下一秒,這只蟲子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視線垂落下來,顧斂打量著休。
大概是許久沒有再行過跪禮,蟲子的動作變得生疏起來。跪下的瞬間,休甚至還感到腳酸。
他想,他真是只不合格的雌蟲。
突然想跪了?
顧斂的視線描摹著休溫順低垂的眉眼,出聲問道。
休抬頭,眼眸似被風(fēng)吹得破碎的湖泊,泛起陣陣自責(zé)的波紋。他喉結(jié)滾動,低落道,雄主,您說得對,是我做得不夠好。
無論是哪個方面,對待下屬也好,服侍雄主也罷,休都對于自己的表現(xiàn)感到不滿和失落。
顧斂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只蟲子又在自責(zé)什么。眼前的這只蟲子仿佛與身俱來著比其他蟲更多的責(zé)任感,總是習(xí)慣地把所有的錯誤都?xì)w納在自己身上。
顧斂忽然彎了腰。
垂眸,一手撫住了休的臉。
他擅長于尋找他人的痛處,同樣只要他想,也能溫柔安撫掉那些由痛處引發(fā)的痛楚。
那就把它做好。
距離極近,雄蟲輕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游走在休的耳畔。休微微側(cè)頭,隨著側(cè)頭的動作,幾處稍長的黑發(fā)掃過他的臉側(cè),帶著細(xì)微的悸動和癢意。他忍不住去看顧斂的臉,輕易地,就瞥見那雙深邃的黑眸中含了點柔光,劃破了深淺不一的瞳色。
引蟲入迷。
藏匿在動作和言語間的溫柔,讓休的心尖都發(fā)顫了。他的喉嚨緊縮、喉結(jié)滾動。
沒有雌蟲抵擋得住一名他所深愛的雄蟲的溫柔。
顧斂的視線落得很輕、很是隨意,休覺得這道視線跟剛才的嗓音一樣,在游走。游走在他眉眼處、唇顎上、領(lǐng)口以及衣袖的縫隙間。
一寸一寸地,撥撩著癢意。
休咬了下唇,耳根忍不住地滾燙。
雄主我會做得更好的。他壓下心中不知名的渴望和難忍的酸軟,漂亮的眼睛直視著顧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