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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翊后槽牙咯噔一聲。
剛剛誰說的做事不考慮后果?這明明將后路考慮得好好的,主意都打到萍水之交的頭上去了。
由于惡犬的殺傷力頗大,場間還在布置。
主要就是要將一樓的掛頭區域與賭桌區域隔開,以免瘋狗亂竄,誤傷了貴客。
趁著這功夫,寇翊平了平心氣,轉移話題道:你準備何時動手?
他問的沒頭沒尾,可裴郁離知道這是在問熊家兄弟,便答道:我這不是等著寇爺教我用刀嗎?都等了二十天了。
......寇翊頓了頓,不得不為自己辯駁一句,這二十天里有十九天你都在臥床養病...怪我?
怪我怪我,裴郁離沒皮沒臉道,那你教我嘛。
刀分很多種,長刀短刀、直刃彎刃、厚背薄身,每一種殺傷力都不同,使用時的技巧也不同。
面對熊家兄弟這樣力量型的對手,用刀其實并非明智之舉,反倒是用遠距離武器又或是暗器更為適合。
裴郁離在力量上劣勢明顯,用不得弓箭之類的遠攻武器,那需要出色的準頭和力氣。
同樣,他也用不得重量太大的長刀。
青玉枝是你處于危險之時的近戰選擇,但不可作為唯一制敵籌碼。寇翊說著,已經用左手手肘抵住了裴郁離的右肩,道,出刀試試。
若是從旁觀者視角來看,寇翊只不過是將手臂搭在了裴郁離的肩上。
只有裴郁離自己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有多大。
他整個右半身幾乎全被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青玉枝掛在左腰腰扣上,裴郁離只能試探著用左手去抽。
寇翊突然低聲道:快!
裴郁離心里一抖,隨著他這話加快了動作,旋即覆住刀柄。
寇翊的左臂卻猛然下移,肘部抵在裴郁離鎖骨處,將其往后一頂!
那是無法抵抗的力度!裴郁離整個人往后猛地一掀,險些跌到椅子下面去。
寇翊的左手已經刀劈般的向他的左手襲來!
裴郁離只得放棄抽刀,就著現在的姿勢立刻抬腿去踹寇翊的手。
人都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可裴郁離的腿連觸碰到寇翊的機會都沒有。
后者捏住他的腳腕向下一擲,嘭地一聲,腳底與地面結結實實撞到一起,整片腳筋全都麻了!
裴郁離顧不得此,右手同時上前往寇翊的左臂上去撞,左手再次探向青玉枝。他看過寇翊動手,速度為上。
能一招制敵都絕不拖沓,因此不會同人在肢體上有過多碰撞。
可今日不同,寇翊用的是熊家兄弟的路數,一招一式都帶著蠻力,蠻力中又夾著技巧,叫人沒有還手的余地。
果然,裴郁離的左手甚至還未下移至腰部,寇翊的下一輪攻擊已經到來!
電光火石之間,裴郁離再一次放棄抽刀,手腕迅速上移,許久未用的薄刃從袖口旋轉而出,直朝著寇翊的脖頸探去!
寇翊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毫不猶豫抬手而去,又狠又快,握拳自下而上砸向裴郁離的手腕!
那拳風兇猛,沒有拉拳借力,卻在這么短的距離當中攜風獵獵作響,若是真被砸到想必手腕都要作廢!
可裴郁離并不躲閃,左手薄刃仍在旋轉,右手薄刃已經飛出!
寇翊驟然收拳,手掌立刻打開,于自己的鼻尖前堪堪夾住了朝他飛去的薄刃。
裴郁離左手尚未停止,薄刃旋轉的欻欻聲甚至就在寇翊的耳邊,一陣寒意逼近了他的脖頸動脈!
與此同時,裴郁離的動作被什么給阻斷了。
那薄刃終究還是沒出手,略略轉了幾圈,唰地一下收回了袖中。
裴郁離低頭一看,青玉枝不知何時被寇翊拔出,刀尖不偏不倚,正抵在他的上腹部。
這可不講究了啊,裴郁離當即道,前面都沒用右手,怎得最后抽刀這一下用了?
寇翊不用右手,是因為熊家兩兄弟的右臂都廢了。
他現在教裴郁離,就是教他怎么躲過左手的攻擊。
可熊家兄弟終歸是兩個人,還是剩了兩只手,他用兩只手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講究的是你,寇翊將那青玉枝刀身又往前抵了抵,銳利的觸感點在裴郁離的腹部,我教你用青玉枝,你拿刀片糊弄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寇爺說要教裴裴用刀hhh,我差點都把自己寫忘了(不是)
補充說明:寇爺的垂天云重量大概有六公斤,裴裴這種小弱雞是用不了的,所以寇爺送裴裴短刀其實挺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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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眾矢之的
少爺,賭桌旁的小廝大驚小怪,彎腰俯身地說,我瞧著那天鯤管事的好像對那姓裴的小郎君動手了!
說這話的小廝不止一個,聽這話的少爺也不止一個。
場間好幾位同時抬頭向艙口望去。
可不是嗎!那兇神惡煞的玉面閻羅手持著短刀,刀尖正正抵在小裴美人的要害處。
天鯤幫眾喜怒無常,打人殺人全憑心意,更別提處置自己手底下的人,那定然是不管不顧不留情的。
怨不得那小郎君想不開要去做活掛頭!難不成是急于想脫離天鯤,反倒惹惱了那位大爺?
少爺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自顧自地構想出了各種不同的情節,卻都一致覺得若非走投無路之人定不會去做活掛頭,裴郁離一定是面臨了什么絕境,至少也是在天鯤幫待不下去了想為自己謀條生路。
富貴少爺們身邊的小廝都懂得察言觀色,當即就能知道自家公子是不是對旁人上了心。
場間那位徐公子身邊的仆從便問:少爺,這可如何是好啊?那天鯤管事的會不會一刀捅了姓裴的小郎君?
徐公子眉頭一皺,斥道:瞎說什么?這光天化日的,他敢當眾行兇?
一旁那馬公子接話道:那可是天鯤幫的,滿身的匪氣,有他們不敢干的事嗎?要我說,小裴那種姿色的,搞不好入幫都是被虜的,又能得著什么好日子過?
徐公子越聽這話越覺得心驚。
方才那熱鬧的一幕大家并非沒有瞧見,那兩個彪頭大漢上來就對裴郁離言辭侮辱,那個身法凌厲的管事之人同樣對他呼來喝去,一絲好臉色都沒有,現在又用利刃威脅他的性命。
怎么看都覺得裴郁離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要不怎么可能會愿意去做掛頭?
思來想去又繞回做活掛頭的事上來,各位少爺都在心中確定了,這可不就是這份局面嘛!
可惜了,可惜了,有人連嘆兩聲,道,那美人有點意思,怎么就落到天鯤幫手上了呢?!
話雖這樣說,可這些人又都忌憚著天鯤,更不敢在天鯤領首盛怒之時前去英雄救美。
徐公子思量再三,幾根手指也不住地互相摩挲著,輕聲道:天鯤有天鯤的規矩,這艘船卻也有這艘船的規矩,實在不行,將他撈出來就是。
他聲音不大,只有身側仆從聽清了。
那仆從問道:少爺何須冒著得罪天鯤的風險去救他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