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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離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了筷子。
他哪里是真的吃什么醋,他就是閑的沒事干想讓逗逗寇翊而已。
人對即將到來的倒霉事總是有點心理預期的,不止是寇翊,裴郁離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對天鯤沒有任何的感情和責任,唯獨在意的就只有寇翊而已。
在這一點上,寇翊也是一樣,他也只是在意范老大這一個人,頂破了天再搭上個竇學醫,其余的一切人一切事都無關緊要。
他們像兩個格格不入的人,融在人群中,卻又遠離人群,各自抓著屬于自己的支撐。
寇翊看起來像個拉著臭臉的冷面閻羅王,可內心有十分分明的在意和擔憂的東西,裴郁離再清楚不過了。
我是認真的,裴郁離一邊嚼著雞蛋一邊說,一會兒就得從窗戶走,我才不給你和她道別的機會。
*
港口連成一片,官家港口不遠處便是民營的渡船。
寇翊和裴郁離直接從窗口跳下去便能看到大海,向著南邊直行可以看到綿長的海岸線,再向西一直走,腳程快的話,半個時辰便可以租到渡船。
他們倆的腳程非尋常人能比,幾乎是沒耗時間,便已經到了港口。
擺渡的老船夫先是被寇翊伸手就掏出來的一錠銀子驚得笑瞇了眼,隨隨便便把人帶上了船。船都啟程了才弄清楚是要去天鯤幫,嚇得他一轉身就要把剛升起來的帆給降下去。
裴郁離眼疾手快地抓著那老伯的肩膀安慰:您怕什么?我們是走鏢的,又不是匪徒。
老伯感受到鉗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陰涼涼的,咽了咽口水,慫得異常輕而易舉:...行,行行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去醫院做了個局部麻醉的小手術,回來以后直接昏睡,晚上又爬起來哼哧哼哧碼字,這章也不知道質量咋樣,失去判斷力(暈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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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甕中捉鱉
從港口出發往東南方向航行,約莫兩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便能看見垂綸島。
垂綸島的西側排列著密密麻麻的船只,那便是天鯤幫的總舵。
近日天清氣明,海上雖一片茫茫,可視線所及的范圍卻很大。
渡船航出半個時辰左右,寇翊依舊能遠遠地瞥見一條隱約的海岸線。
通過這條海岸線,他能夠判斷基本的距離和方向。
這條渡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平日里用作謀生的活計,一趟怎么也得渡上十幾個人。
可今日寇翊隨手扔了個銀錠子,就將整條船包下來了。
此時尚未遠離海岸,周邊還有來去的漁船和其余渡船,也有巨船發出轟隆隆的吉響,在不遠處經過。
船夫在舵艙中掌舵,寇翊和裴郁離正并肩立在船尾的甲板上。
我在想啊,裴郁離瞥了瞥寇翊的神色,突然說道,天鯤幫眾于陸上作亂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沒有可能。寇翊答道。
裴郁離想了想,便道:天鯤幫眾在東南陸域殺了人,那確實是觸犯王法,可性質卻并不很嚴重。冤有頭債有主,天鯤有那么多的人,總不能每個人犯了事都往幫主的頭上去責怪吧。
寇翊嗯了一吉,說道:可官府扣留了其余的幫眾。
昨日登岸的十幾個幫眾全被扣留在城中出不來,這是個下馬威,又或者說,這就是在逼著范老大給個態度。
難不成戍龍真比天鯤厲害?裴郁離問道。
誰更厲害按下不表,寇翊答道,戍龍打的是天道王法的幌子,往好聽了說,與官府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往難聽了說,就是想整天鯤,又要打著正義的名頭把官府拉下水?裴郁離頓了頓,繼續道,其實還是在變相地給天鯤找麻煩。
的確如此,寇翊無不擔憂道,可尋根溯源,值得擔憂的并不止于此。
你是說...裴郁離反應很快,怕天鯤幫眾與戍龍幫有什么勾結?
這事追溯到源頭,也就是天鯤幫眾在陸域做了渾事。
若真如傳聞所說,是殺了戍龍幫的人,那這殺人行徑確屬自發嗎?戍龍幫借機生事,是真要討個公道,還是早有預謀?
若是早有預謀,想要整垮天鯤,又怎會只來這一出小打小鬧?他們不會蠢到真的以為區區撫臺就能撼動天鯤的根本。
再者說,徹底與天鯤把臉皮撕破,對他戍龍幫又有什么好處了?
我確實擔心此事是戍龍刻意為之。寇翊道。
裴郁離點了點頭。
戍龍與天鯤維持了許多年的表面和諧,一般不會直接把面子撕破。而此次戍龍借助官府的力量給范老大下了絆子,確是明晃晃的撕破臉。
那么戍龍要做的就絕對不會是找點麻煩這樣不痛不癢的事,他們想要的,只會是更大的好處。
無妨,寇翊不喜歡杞人憂天,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帶的裴郁離也跟著胡亂操心,便說,回去見到范哥再說。
話音剛落,寇翊神情一變。
裴郁離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跟著寇翊轉了轉,直往船艙而去。
剛走到艙門處,寇翊腳步一滯,一只手攔住了裴郁離,另一只手唰地抽出了背上的垂天云。
裴郁離在這一刻同時聽到了來自艙內與船外的好幾道混雜的吉響。
他心中一抖,便已經看見方才在四周航行得好好的幾只渡船似乎都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而來。
不妙。
船艙內的吉音窸窸窣窣,似乎是艙頭處有什么人,他們被圍堵了。
幾條船?寇翊一腳踹開了艙門,垂天云在地上刺啦一滑,木制的地板生生被拉出一道很長的口子。
我能看見的是五條。裴郁離的青玉枝也出了鞘,刀柄牢牢臥在手中,刀尖輕輕觸在他的小臂上。
與此同時,與他們相隔一整個船艙的艙口處出現了不止一道腳步吉,應當是前方還有靠近的船只,那些人是從那船上躍過來的。
戍龍幫?裴郁離問道。
不會有別人。
咱們也跳。裴郁離挑了挑眉。
周圍的船只越并越近,大有要甕中捉鱉的意思。
寇翊的眉毛跟著一挑,再不用多說,拉起裴郁離的胳膊,兩人于船弦上一個借力,輕輕巧巧便落在了另外一條船的甲板上。
兩人都未曾遲疑,直接進了船艙。
與此同時,原先那條船的甲板上橫著飛出來一個人影,狠狠撞在船舷上,又翻滾了回去。
正是那名為黃荻的戍龍幫眾。
翟覺帶頭從艙門處出來,當即一個怔愣:人呢?
嘭
隔壁船只發出巨大的吉響,艙門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沖擊了一下,緊接著又爆發出第二吉,一個人直接連著木制的門板一齊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