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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倒是有點理解這種感受了。
更何況,顏星君只是派出靈體前去,本體休養(yǎng)在青玄峰內(nèi),即使像上一世一樣,靈體出了什么問題,性命絕對是無憂的。
理智上都知道,內(nèi)心還是升起了一絲陌生的情緒。
傷心?感動?
這些字眼都不夠表達(dá)顧愿內(nèi)心的情緒。
人的情緒有這么難以表達(dá)嗎?顧愿眉頭皺了皺,實在有些不解。
顏星君離開后,顧愿重新躺回床上,然而翻來覆去許久,還是沒能睡著,只得起床做飯。
路過雞籠時,外面的雞又少了好幾只。
也不知道師尊的手藝練得如何了。
待吃完飯,一個月羽宗弟子忽然興沖沖地沖上青玄峰,在外面喊道,顧愿小師弟。
月羽宗內(nèi)等級階級明顯,外門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和親傳弟子之間的裝扮各有不同。
外門弟子穿黃衣,束黃色腰帶,內(nèi)門弟子身穿白衣,胸口上是一枚月亮,而親傳弟子則一般穿青綠色衣服,一枚月亮加羽毛的玉佩掛在腰間。
站在顧愿面前的弟子,腰間正掛著這么一枚玉佩。
青玄峰也有這么一枚玉佩,只是玉佩上多了一個青字,加以區(qū)分,這也是因為清漢仙尊身份昂貴,要知道別的峰可沒有這個待遇。
按理來說,顧愿是后入門的弟子,也是他的小師弟,然而來者還是對著顧愿恭恭敬敬地先作了個揖,才緩緩說道,宗主有請。
顧愿還禮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這位親傳弟子胸口有一個銘牌,上面是他的名字。
昨天顧愿剛在祠堂里看到過這個名字。
是月羽宗宗主的三徒弟。
當(dāng)今月羽宗宗主是清漢仙尊的師弟,從小被上一任宗主收養(yǎng)膝下,幾乎是當(dāng)作親兒子一樣養(yǎng)大的。
就連名字,也是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清漢仙尊的父親幫忙取的。
唐歡,清長仙尊。
奇怪的是,顏星君作為上一任宗主的親兒子,卻是和母親姓,而這個被收養(yǎng)過來的小孩兒,卻是被上一任宗主賜了同姓。
并且還取了個和清漢仙尊差不多的尊號,就連宗主之位也傳給了唐歡。
內(nèi)里齷齪,顧愿具體也不太了解,不過上一世,顏星君對這個位置非常滿意,顧愿也就沒有多問了。
只是,他和宗主沒有交情,為何師尊一走,宗主就派人請他過去了。
以上次顧愿偷聽的內(nèi)容來看,他可不會傻乎乎認(rèn)為,宗主會和他聊家常。
何況家常什么時候不能聊,偏偏要等到師尊走。
月羽宗宗主所在的位置距離青玄峰還是有一小段距離,靠走路不知道要走多久,那親傳弟子將劍拋在半空中,剛踩到劍上,忽然回過頭看向顧愿,問道,師弟要上來嗎?
顧愿被收進(jìn)青玄峰有一定時間了,按理來說,御劍而行這等低級法術(shù)早就可以掌握,這親傳弟子分明就是故意問出這個問題的。
顧愿本想拒絕,然而看到這親傳弟子眼中的惡意,忽然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一步踏上劍上,氣沉丹田,將所有力氣壓在腳下。
那親傳弟子只是個煉氣期修為,御劍只勉強夠用,哪兒能帶得動故意搗亂的顧愿,這劍差點要翻,好在最后關(guān)頭,咬著牙控制住了。
只是將人帶上去就如此困難,飛起來的話
不敢想象。
親傳弟子額頭冒汗。
顧愿瞥了一眼,只當(dāng)作沒看到。
這劍一路飛到月羽宗宗主所在之處,二人下劍后,親傳弟子臉上已大汗淋漓,不斷用袖子擦著額上的汗水。
顧愿下劍,垂著眼睛道:多謝師兄。
好家伙,他累得不成樣,顧愿反倒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劍也和主人一樣,干干凈凈的在腰間,全程都沒有拿出。
可不是,一路上都是白嫖的他的劍。
親傳弟子袖子一甩,咬牙切齒道,不用謝,小師弟。
*
月羽宗接客處。
宗主正與旁邊一老者交談甚歡,那人身穿藍(lán)衣,白發(fā),腰間放著一囊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沒有劍,看衣服應(yīng)該也不是月羽宗人。
老者旁,畢恭畢敬地站著一個少年,明明年紀(jì)輕輕,卻是一頭白發(fā),藍(lán)白相間的衣服,腰間既有一個囊包,又別著一把劍。
劍是好劍,只是這少年不是用劍的好料子。
顧愿很快對這兩人做出了評判:應(yīng)該是兩個藥修。
顧愿道:宗主。
上一次見面,月羽宗宗主還表現(xiàn)出對顧愿的充分不滿,這次看到顧愿,兩眼一亮,笑著朝顧愿揮了揮手,來來來。
又對著旁邊兩人說道,這就是清漢仙尊新收的徒弟,叫做顧愿。
轉(zhuǎn)頭又對顧愿道,這是丹火宗的百谷長老和他的大徒弟,郁棲。
顧愿一一拜過。
月羽宗宗主笑著對百谷長老道,他師尊去蒼穹洞了,還未回來,長老的問題,可以問問顧愿。
百谷長老上下掃視顧愿,眼皮一翻,不必,一個孩子,知道什么。
站在他旁邊的少年郎拉了拉百谷長老的衣袖,眼中充斥著好奇。
百谷長老:郁棲。
郁棲癟癟嘴,好嘛,我就是好奇。
能被不近人情的清漢仙尊收為徒弟的,似乎也不過如此?
臉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但能當(dāng)飯吃嗎!
月羽宗宗主笑著打圓場:孩子之間互相好奇也是正常的,郁棲是吧,要不要在月羽宗呆幾日?
郁棲眼睛都亮了:可以嗎!
他看著顧愿,恨不得黏在顧愿身上,我想和顧愿一塊兒玩!
顧愿:
謝謝,他并不想。
第11章
在百谷長老旁邊時,郁棲好歹還保持著禮儀,即使眼睛黏在顧愿身上,還是安安分分呆在百谷長老旁,儀態(tài)端正。
出了月羽宗接客處,郁棲宛如解開枷鎖放飛,本來挺著的腰板微微放松下來,幾步貼在顧愿身旁,眼睛一直盯著顧愿的臉不放。
顧愿有點不習(xí)慣:你在干嘛?
郁棲嘿嘿一笑,你長的可真好看。
顧愿劍眉入鬢,眼尾上挑,高鼻梁,薄唇,平時不喜笑,總愛抿著唇,看人時眸中是徹骨的涼意。
很少有人用好看來形容這張臉。
哎呦喂。
郁棲的余光都在顧愿身上,沒看路,一頭撞在一顆蒼天大樹上,捂著頭哎呦了一聲。
見顧愿徑直往前走,一點兒等他的意思都沒,郁棲不得不松開捂著頭的手,趕忙跑到顧愿身旁,嘴一撇,你怎么走的如此快,我差點追不上你了。
顧愿:別跟著我。
郁棲一出生就被百谷長老看重領(lǐng)了回去,更是被整個丹火宗從小嬌養(yǎng)著長大的,極有可能是丹火宗下一任宗主,即便顧愿這么說,他哪兒能聽得進(jìn)去,鼻子輕哼出一身,目光看到顧愿的臉,本要發(fā)怒的表情忽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