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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鳥受了重傷,再加上聽了二人先前的話有故意討好的意思,將身上的火焰全部收走,只剩下一身沾著少許血的毛。
顏星君冷著聲音道:小畜生,留你一命無妨,但你傷害到我小徒弟呢,總得償還點什么吧?
炎鳥只是看著兩人穿得比先前進來的那群人都要好,又有一人修為較低,另一人只是靈體罷了,他又在暗處,起了貪圖之心。
它也算是在這蒼穹洞內叱咤多年的角色,被堂堂人類揍成這樣,自然氣惱,想著怎么樣都要拿另一個人陪葬。
怎料陪葬沒陪成,命也要交代在這里了。
它嗷了一聲,聽說人類狡詐,但大多對這些柔順的貓貓狗狗都又憐惜得很,想他堂堂妖獸,還比不過這些沒有靈識的東西嗎。
用腦袋蹭著顏星君的腳,軟軟叫了一聲。
顏星君無情地將他踢開,半蹲下身,背對著顧愿看著炎鳥。
一只手伸向炎鳥的翅膀,眼睛一閉又一睜,原來清亮的眸子再一次緩緩變成灰色的模樣。
嗷!!!!
炎鳥從歇斯底里的尖叫慢慢沒有聲音,最終翅膀垂落下來,就連眼睛也沒了先前的神色,而變得呆滯起來。
顏星君站起來,眼睛一瞬間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他笑著對顧愿說道:這炎鳥害人無數,為師把他修為和靈識都抽走了。
顧愿靜靜看著顏星君。
他原先還以為,師尊要放過炎鳥呢
將靈識抽走,除了一條命之外,什么也不剩。
甚至對于妖獸而言,靈識比修為和命還要重要。
無論是妖獸還是妖族,能夠生出靈識的,無不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誰要把他們靈識抽走,定然是要拼命的。
并且
能夠將靈識抽走的,都是些旁門左道的功法,他師尊是怎么會的?
顏星君朝著炎鳥招了招手,那炎鳥便乖乖聽話地從地上起來,腦袋一低,蹭了蹭他的手,又去蹭了蹭顧愿。
顧愿往旁邊一側身,躲了開。
炎鳥低下身,顏星君先一步踩著炎鳥的翅膀到他身上,同時轉過身,帶著顧愿一起上來。
炎鳥展開翅膀,跨過火海,飛到奪魄草所在之地。
顧愿往下看了一眼,只見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火,咕嚕咕嚕冒著泡,像是隨時可能噴發一般。
這條火海果然和顏星君所講一樣,非常之寬大。
若是御劍而行,靈力不充足的情況很可能在半途中就墜落掉進火海之中。
更何況周圍溫度炎炎,還需要分出一定靈力護住自己以免融化。
但相對的,這也是個鍛煉本命劍的絕好之地。
下了炎鳥,被火海包圍之中,有一座小小的島嶼,島嶼里像是一處桃源圣地,和周圍的火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島嶼正中央,是一棵奪魄草,只看上一眼,就有一種攝人心魂的力量。
奪魄草既可以做本命劍的材料,也可以充當煉制傀儡的材料。
如果將其喂入炎鳥口中,炎鳥就會變成顏星君的傀儡,保留炎鳥生前一部分記憶,又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
不過顏星君顯然沒有這個打算,將奪魄草放到瓷瓶中,又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臺子,放到火海旁。
同時拿出從正清子那兒逼要來的玄鐵,放在臺子上。
這就是要煉本命劍了。
顏星君道:本來還想給小徒弟你一個驚喜的。
顧愿眉目展開,已經是驚喜了。
他這一輩子的本命劍,是顏星君親手打造的。
顧愿又道,師尊又是送我笛子,又是送我本命燈,又是送我本命劍的,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報答才好了。
顏星君笑了,當然啦,你是為師的徒弟,為師不對你好,對誰好?
顧愿頓了頓,又道,師尊你知道嗎,在我們凡間,這種事都是無以回報
顏星君上次是故意有所隱瞞的。
他平時看的下界的書,并不是什么與修為有關的,而是凡間一些話本。
這句話他從話本里看到過無數次,當然知道下一句話是什么。
正準備練劍的手一頓,旁邊火海里忽然騰的一聲,一團火焰從火海里冒出,將顏星君半邊臉都照紅了。
顏星君道:大大大大膽!你竟然調戲為師!
顧愿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緩緩將后半句話說出口:只得下輩子做牛做馬,報此大恩。
第19章
顏星君傻眼。
要換做別人,被調戲那么多回,應當有所察覺到不對勁,顏星君卻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對那些想法感到羞恥。
他到底是怎么說出那些話的啊,如果能收回就好了。
咕嚕咕嚕冒著火焰的火海,終于把顏星君整張臉都照得通紅,他偏過頭時,耳朵上的小紅痣又繞到了顧愿面前。
劍騰地一下冒出火焰,刺眼光芒閃爍,等光芒淡去,一把劍靜靜躺在臺子上。
顏星君手繞著劍柄,低著頭不敢看顧愿,只有兩只緋紅的耳朵和一顆小紅痣正對在顧愿面前,他張口時最開始的聲音低低的,旁邊冒著泡的火海可以輕而易舉蓋過他的聲音。
哪怕此時顧愿距離顏星君的距離已經很近了,顏星君張口的第一個字,顧愿還是沒有聽清。
顏星君大抵也是意識到這樣實在有點兒做賊心虛的感覺,梗著脖子道:也、也不是不可以。
就好像藏在洞里的小兔嘰,用龐大的身軀妄圖鉆進小得可憐的洞,半個身子進去了,還有一小撮短短的尾巴留在外面不斷搖擺。
顧愿不傻,這時候已經意識到顏星君先前說的那些書是什么意思了。
沒想到看起來高高在上不懂人情的師尊,私底下不知道看了多少話本。
而且看師尊這副樣子,那些話本定是被他反復翻閱的,否則怎么會脫口而出這些話來呢。
顧愿心中偷笑,面上裝作不解:什么可以?師尊是允許下輩子再報恩情,還是允許弟子可以與師尊說笑?
舌頭在上顎頂了頂,顧愿最后還是把調戲兩個字換成了別的說法。
天知道顧愿上輩子可不是這種性情,甚至用無欲無求來形容都不過分,然而在師尊面前,看著師尊害羞而又不自知的模樣,他總想出言調戲幾句。
想看師尊臉上一直保持著緋紅。
想讓師尊
一直注視著他。
顧愿的眼神暗了下來。
聽到這話,顏星君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顧愿,即使顧愿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顏星君總覺得,這雙眼睛里其實是含著笑意的。
他別過腦袋,慌亂地將劍拿起來,手指不小心被旁邊臺子的溫度燙了一下,發出嘶的聲音。
白嫩的手指被顏星君含入口中,又用那塊帶著兔子的帕子擦干。
上次顧愿給的用來制作本命燈的鮮血還有一滴,顏星君本著徒弟流的血,就算沒有用也要保存好的想法,一直留在身上,這次制作本命劍,正好可以用上。
他哪兒舍得小徒弟再流一次血呢,將血倒到劍上,劍光再一次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