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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陣陰風(fēng)吹過,嚇得攤主也一哆嗦。
顏星君笑著問道,你不怕嗎?
怕啊。攤主一拍大腿說道,這里本來看得就可怖,更何況偌大的城池中,連個人都看不到,就他一個人在這里擺攤。
被顏星君這么一提,所有恐懼重新上頭,他道,可家里不是還有個在吃奶的小孩在等錢嗎,還有個討要鬼,哎,我估摸著今天應(yīng)該沒人和我搶生意,萬一來了個顧客,不就是我的了嗎。
顏星君笑了笑,道,這倒是,你看生意不就來了嗎?
攤主眼睛一亮,二位老爺還要點什么?
顏星君想了想,兔子吧。
顧愿轉(zhuǎn)頭看向顏星君。
顏星君拿出顧愿送給他的笛子,放到攤主面前,說道,就要這樣的。
攤主笑道,老爺放心,我做了那么多年
他語句一頓,說道,咦,這兔子長得真稀奇。
和他以前所捏的都不一樣。
他一邊捏,顏星君一邊在旁邊問:對了,你最近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事情發(fā)生嗎?
那攤主拉糖人的手一停,隨后快速瞟了一眼周圍,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最近城里的鳥比較多。
他剛剛說完,一只黑色烏鴉又從高空中飛下來,停留在距離顧愿面前一棵樹上。
那烏鴉羽毛漆黑,與黑色的天空似乎要融為一體,眼睛呆滯,嘎的一聲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攤主瞬間不敢說話,專心捏糖人,糖人捏完后,交到顏星君手中。
顏星君數(shù)了數(shù)錢,交到攤主手上。
攤主笑笑,不必,昨日的費用已經(jīng)夠了。
顏星君也不強求,將錢放回顧愿口袋里,同時又把那只捏的兔子放到顧愿手中,他歪了歪頭笑道,小徒弟,送給你。
小小的兔子,被顧愿放到手掌心中,只要一合手,就能將其全部包住。
一只手就能掌握。
顧愿眨了眨眼。
旁邊的烏鴉忽然從樹上下來,樹葉嘩啦啦地掉落。
顧愿轉(zhuǎn)頭一看。
烏鴉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氣,其中部分黑氣悄然從地面穿到二人身旁,不斷在顏星君身邊圍繞著,似乎隨時想要將其一口吞下。
作者有話要說: QAQ因為最近在寫論文所以更遲了,抱歉抱歉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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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密密麻麻的黑霧糾纏在一起, 讓人喘不過氣,這些黑霧在地面上的部分無聲無息,看起來輕柔到一碰就散, 然而當(dāng)它們沖到師尊身旁時,兇相畢露,即使沒有五官, 顧愿也能從其中感受到垂涎。
顏星君卻像是毫無察覺的樣子, 偏過頭看了一眼烏鴉后,很快收回目光,繼續(xù)笑著與攤主說話。
隨著黑霧距離顏星君越來越近。
顧愿能感受到懷里師尊的本命燈, 不安分得搖曳著, 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卻始終找不到哪里出了問題,最后只能變得越來越虛弱。
這不是幻影。
雖然不明白為何會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顧愿還是一只腳跨到顏星君面前,「三千劍」應(yīng)聲而出。
也不知這樣有沒有用,顧愿將靈力覆在「三千劍」上, 「三千劍」剛剛接觸到黑霧,他瞳孔一縮, 緊接著感到眼睛一陣刺痛。
忍著痛意, 顧愿的劍斬下。
黑霧還想掙扎, 顧愿的眼睛也越來越痛, 模糊的視線里被血色浸染,他哈了一聲, 握著劍的手用力,劍竟然真的將黑霧砍斷。
黑霧像是遇到勁敵一樣,見此盡數(shù)而退。
顧愿收回劍, 便看到顏星君有些驚詫得看著他,而原來還坐在旁邊捏糖人的攤主,嚇得從座位上跳起,生怕顧愿刀劍無眼,戳到他。
卻是,旁人看不到黑霧,只覺得顧愿突然出劍在周圍亂舞。
像個發(fā)了癔癥的人。
顧愿瞥了一眼攤主后,也沒解釋,將「三千劍」收回刀鞘中,劍剛剛?cè)肭剩烛嚨乇蝗俗ё ?
是顏星君。
師尊?顧愿問道,怎么了?
顏星君眼如月,瞳如星,笑道,多謝小徒弟呀。
覆在手背后的那雙手,像是夏日里剛剛從冰箱里拿出的玉,將炎炎夏日的熱意驅(qū)散,因剛剛從冰寒之地拿出,還有絲絲涼意。
如果放以前,顧愿只覺得這溫度太冷了。
現(xiàn)在卻覺得恰到好處。
顧愿別開腦袋,悶聲道,有什么好謝的。
因為小徒弟保護我了啊。顏星君快速回答道,恨不得貼在顧愿身上,或者成為小徒弟身上的掛件。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連為師都忘記稱呼,也顧不著作為師尊的形象。
小徒弟沒有潔癖,不像顏星君恨不得一個時辰就換一次衣服,小徒弟的身上只是保持了修仙者該有的整潔,顏星君明知道如此,依然貼了上去。
小徒弟先帶著他到下界玩,看了許多光怪陸離新奇的東西,緊接著又站出來保護了他。
顏星君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但以他的修為,也是能感覺到周圍有一股陰冷氣息纏繞在身旁,恨不得附在骨頭上一般,好不難受。
他本就體弱多病,身體不算多健朗,雖身體血脈與普通人有所區(qū)別,得天獨厚不容易受到妖魔的侵害,但拖著病弱身軀,總是不好受的。
沒有人問過這件事,漸漸地,顏星君也就習(xí)慣了,并不覺得痛苦。
這次也是,雖覺得難受,卻沒有說出口。
而與往常不同的是,有一個人站在他身旁,執(zhí)起劍,保護的意思不要太明顯,而隨著小徒弟收回劍,周圍那些陰冷也消失不見。
顏星君不是傻子,當(dāng)然知道一定是小徒弟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將那些東西驅(qū)散,保護了他。
顏星君軟著聲音,比昆侖雪山上最純凈的水還要甘甜,比剛剛出爐的蜂蜜還要粘稠,尾音無意識得拖長,粲然一笑,小徒弟,幸好你是我的徒弟。
竟將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照亮了。
看著師尊的笑容,顧愿怔了怔,忽然感到自己的情緒也變得非常奇怪。
總是隔著的感情的一層霧慢慢變薄,但他又清楚知道這一層霧灰蒙蒙地還在原處,這些感情離他又近又遠。
顧愿垂下眼,答道:嗯,我只是師尊一個人的徒弟。
啊。顏星君愣了下,才笑道,嗯。
只是語氣不如先前活躍,有一些沒落在里面。
不過很快,顏星君又重新恢復(fù)精神。
小徒弟還未完全開竅,只不過是心底那小小的希冀還沒實現(xiàn)罷了。
時間還長,他不著急。
顏星君看著烏鴉,問道,是它?
眨眼間,烏鴉被劈成兩半。
但奇怪的是,烏鴉并沒有流出血,而是變成了兩塊木頭,落到二人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