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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難以置信,一邊又欣喜萬分。
原來他那些不抱希望的所求,真的有一天能被神明聽到,得到回應。那些他覺得沒有可能的事情,終有一天會變成現(xiàn)實。
而這一天,也許就在眼前,也許還需要走一小段距離。
但只要有了這微弱的一點點回響,顏星君便覺得,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往前走了。
走到城門口,城鎮(zhèn)里的人早就被人阻止撤離。
小靈狐作為陣眼雖然已死,可成年靈狐還在那兒支撐著。
陣眼感受到另外一股小靈狐的氣息,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這氣息只爆發(fā)了一瞬間便不知蹤影。
陣眼的縫隙被成年靈狐的靈力修復。
三人御劍而行,即使被一些事耽擱了一會兒,速度還是非常快,來到城鎮(zhèn)口時,只剩下窄窄的一點點兒小縫。
看起來難以通過。
顏星君將郁棲和顧愿推到身后,你們小心,本尊先將這縫隙劈得大點。
話音剛落,一道勁急烈風穿過,掀起劇烈的風浪,猛地沖向縫隙。
速度太快了,導致縫隙像是傳來刺耳的嚎聲。
顏星君將「十四劍」橫著扔到縫隙中,抵住想要合并的縫口,他道,快走。
郁棲先行一步朝著外面走去,就在顧愿和顏星君正準備離開時,身后聽到一聲摔跤聲。
同一時間,顏星君皺起眉頭,小聲說道,月羽宗的大陣,好像要被破了。小徒弟,快走。
顧愿剛準備走,便聽到后面?zhèn)鱽砗窟罂薜穆曇簟?
顧愿對這個聲音有影響,因為先前師尊還學著這個小孩非要哭哭鬧騰,他轉過頭一看,果然是那個要糖葫蘆的小孩。
也不知道他母親是不是被人群沖走了,小孩身上的衣服有黑色印記,看起來應該是被人群擠出去后不小心踩到而弄臟的。
等人群散去后,一直沒有找到母親,只能半趴著往外走,然而又找不到出口,碰了好幾次壁后便只能原路返回。
正巧看到一群仙人御劍過來,他趕緊追著劍往這個方向跑。
就在要追到時,被地上的石子絆倒,狠狠摔了一跤,抬起頭時正好看到其中一位仙人回過頭看了一眼。
雖然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可他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哇哇的一哭便停不下來。
仙、仙人。小孩哭哭啼啼得朝著顧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顧愿不喜歡幼崽,特別是這種看起來格外脆弱的幼崽。
但一想到師尊曾學過這只幼崽也要鬧騰,他目光便軟了下來。
顏星君也聽到這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小孩。
他自然也認出這小孩是誰,臉不由滾燙地發(fā)紅起來,他心中一激動,「十四劍」便感受到主人起伏的心緒,瞬間變大數(shù)倍,將縫隙撐得更大了些。
如果放在先前,顧愿定然只會冷眼看著這小孩哭泣,然后跑出城門口。
然而先前那些情緒緩緩地流淌,讓他感到格外的新奇,再加上他也將師尊性格摸的大差不差,知道哪怕他不救,師尊恐怕也會相救。
師尊還需要維持打開縫隙的靈力,再騰出一只手來救小孩無疑是麻煩的。
顧愿腦子轉的迅速,很快便判斷到救這小孩并不會妨礙到師尊和他,他看了一眼師尊,制止住師尊想要上前的動作。
幾步走到小孩身邊,手撈在他腰間,朝著城門外快速奔去。
確定城鎮(zhèn)中也沒有人后,顏星君也緊接其后,揮手一招,「十四劍」回到刀鞘中。
一出來,顧愿便嫌棄得將小孩丟到地上,往后退幾步遠離小孩。
那小孩也不害怕,一邊嗚嗚嗚得哭,一邊想要抓住顧愿的衣擺。
顏星君笑著也沒阻止,最后還是孩子的母親驚喜地看到小孩,一把將小孩抱在懷里,不斷朝著顧愿和顏星君彎腰鞠躬道謝。
顧愿想,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原來只是隨手做了一件事,便會被人感恩戴德成這樣嗎。
顧愿蹙著眉頭站在原地,孩子的母親還以為是惹到仙人生氣了,有些彷徨又看了看顏星君,說道,仙人?
顏星君輕笑幾聲,拍了拍小孩的腦袋,道,沒事,下次不要再弄丟了。
好好好,謝謝仙人,大恩大德
咳咳咳。顏星君猛地咳嗽了幾聲。
這話他以前也和顧愿說過,還被小徒弟戲耍了一番。
小徒弟原來不懂感情,現(xiàn)在可不能隨便聽這些話了。
孩子的母親有些茫然,不過也順從的將后面的話吞到肚子中,又反復道謝好幾次,便和顧愿與顏星君告別了。
顏星君笑著道:嘰。
笑著的清漢仙尊瞬間將臉拉下。
顧愿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師尊,你說什么?
顏星君:
顏星君想,完蛋了,月羽宗的大陣恐怕要被破除,現(xiàn)在正在吸收他的靈力,壓制住底下封印的魔尊。
導致他連偽裝的靈力都消失不見了。
顏星君清了清嗓音,重新運轉起體內的靈力,試探著說道,嘰。
咦,人話怎么說來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不太清楚兔嘰是怎么叫的,搜了一下不知道對不對,如果不對,就當做師尊是妖,叫聲和普通的兔嘰不一樣(理直氣壯.jpg)
第36章
如果顏星君現(xiàn)在是本體的樣子, 還能用毛茸茸的毛發(fā)遮蓋住紅色的臉,問題是現(xiàn)在他是人形,面上的表情便被顧愿一覽無遺。
師尊臉上紅彤彤的, 顧愿卻是想, 莫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才會讓師尊發(fā)出這種叫聲。
郁棲轉了一圈后終于找到師徒二人, 見兩人在出口處遲遲沒有走, 奇怪得小跑過來問道, 仙尊, 顧愿, 我已與師父通信,師父應該很快便到了, 仙尊要見見他們嗎?
先前郁棲說過, 下界很多城鎮(zhèn)都出現(xiàn)這個陣法,該不會是月羽宗的大陣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導致師尊也跟著出了狀況。
比如像現(xiàn)在這樣,話都不會說了。
顧愿擔憂得看了一眼師尊,道, 不了吧, 我與師尊先回月羽宗。
小徒弟懂得關心他了。
顏星君重新將靈力運轉到喉嚨間,輕輕咳嗽幾聲, 也沒有反駁顧愿的意思,嗯。
他和顧愿站在一起, 肩抵著肩, 垂下的衣袖將他的手部動作全部遮住,為了防止小徒弟擔憂,伸出一只手來, 摸著顧愿的手背。
天知道,他最初只抱著安慰的意思,才去摸的,結果當他碰到小徒弟手指上的骨節(jié)時,他沒忍住多摸了幾次。
小徒弟骨感突出,骨頭上包著一層薄薄的皮,不算太瘦但也不胖,摸起來手感異常的好。
顧愿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趨勢著他沒有躲開師尊的觸碰,直到師尊越來越囂張,不安分的手穿過指縫,最終到達手掌心的位置。
溫熱的皮膚與溫熱的皮膚相互接觸,對顧愿而言無疑是一種陌生的感覺,特別這只手還躲在袖子里鬧騰。
郁棲笑了笑,點頭說道,好,我記得去月羽宗和離火宗好像有一段共同的路,仙尊介意再搭一個我嘛?
顧愿反手捉住那只還在躁動不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