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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顏星君在房間中糾結好一陣子,還是決定換上這衣服。
顏星君的衣服都由月羽宗一手操辦,他穿著月羽宗內弟子從未見過的衣服,自然惹起眾人的目光。
清漢仙尊,您來了。臨時宗主迎接道,咦,你這身衣服?
顏星君笑了笑,炫耀似的道:小徒弟送給本尊的。
他又看向那名弟子,說道,你要找的人,可在這群人中?
他手一揮,地上驀地出現幾個人頭。
四肢分離,腦袋和脖子被人一劍砍成兩半,看痕跡,必然是一把鋒利的好劍。
在座各位一大半都是月羽宗內的人,自然知道此乃清漢仙尊的本命劍,「十四劍」所為。
看起來這些人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反抗。
這些人正是半夜莫名其妙跑到房間中,欺負小弟子的魔修。
在生病的顧愿面前,顏星君害怕給小徒弟留下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小徒弟生病,受不得驚嚇,因此他什么都沒做。
等到小徒弟睡著,顏星君看著心煩,沒忍住動了手。
那弟子指著其中一個人頭,驚喜道,是他。多謝清漢仙尊。仙尊大恩大德,弟子沒齒難忘。
顧愿說道:沒齒難忘這種話,誰都會說,希望別只是說說。
弟子呆了呆,下意識看向顏星君。
顏星君笑了笑,乖乖站在小徒弟身邊,什么話也沒有說。
直到那弟子吶吶地點頭嗯了一聲,顏星君才開口道,行了行了,魔修本尊已經給你們捉來了,本尊還有些話要單獨和宗主說,都散了吧,小徒弟和燕城云留下。
是。
對了,你們再找一個空房給燕城云住。
臨時宗主問道,不住青玄峰嗎?
青玄峰獨立于月羽宗外,月羽宗即使是現任宗主,也沒辦法分配青玄峰的房間。
顏星君說道:嗯,青玄峰沒有空房了。
就算有空房,他也不會給燕城云住的,青玄峰對顏星君而言太小了,住他和小徒弟兩人,顏星君就覺得很擠了,哪兒容納的下第三個人。
臨時宗主將此事吩咐下去。
等到人清空后,他問道,清漢仙尊有何事想說?
顏星君道:燕城云,你把你遇到的事說一遍。
這重點自然就在于魔修偽裝成桃花派弟子的事。
事情說完,顧愿忽然問道,宗主還沒回來?
被顧愿這么一說,顏星君也想起來這件事。
月羽宗宗主是去解決下界九九八十一還魂陣,順便將月羽宗弟子救回。以他的實力,既然都已知道還魂陣的解決辦法,不應該會拖那么久。
除非又有別的生變。
顏星君道,本命燈是否正常?
臨時宗主點頭:一切正常。
顏星君問:是否有傳信回月羽宗?
沒有。
這就更奇怪了。
顏星君點頭:行,那等他回來記得告知我一聲。
*
重新回到青玄峰。
顧愿問道:師尊為何不讓燕城云住進來?青玄峰還有空房吧。
顏星君冷哼一聲,為師說沒有,就是沒有。
顧愿幾步走到顏星君身旁,裝作委屈地拉住顏星君的衣袖,微微垂著腦袋,師尊,今日臨時宗主說您要收燕城云為徒,可是真的?
顏星君反駁道:怎么可能,為師要你一個徒弟就夠了。
顧愿當然知道,但他什么話都沒回,只是用澄澈的目光看著顏星君,一直看到顏星君臉頰開始泛紅,他視線一直保持著直勾勾的樣子,看著師尊。
顏星君最受不了小徒弟這副委屈的模樣了,每當見到小徒弟這般樣子,哪怕要星星要月亮,他也要幫小徒弟摘下來。
在顏星君看來,顧愿的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個害怕被丟棄的小獸。
他瞬間開始反思,都怪他沒有給小徒弟足夠的安全,才讓小徒弟如此患得患失,生怕被丟棄。
想到此,他又開始唾棄那些只生不養的顧愿父母。
即使知道周圍沒人,但有些話還是讓顏星君心生怯意,他壓低音量,聲音軟軟糯糯的,有一部分還憋在嗓子里沒能完全出來,小徒弟
顧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希冀個什么,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像是在他心里扎根發芽。
種子不是他種下的,是顏星君種下的,所以顧愿也不知道,這顆種子會開出什么樣的花來。
種子安靜而又靜悄悄的,在他的心上慢慢成長,顧愿幾乎沒有給他澆過水在最開始的時候,顧愿也以為種子長不大,到半路就夭折了。
然而在顧愿看不到的地方,他不僅長出芽,看樣子還格外健康。
于是顧愿試著開始給種子澆水,他也忐忑過,不知道這顆種子喜不喜水,會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蔫了。
實際上并不會。
只是得到一點點水的種子開始瘋狂發芽。
種子不愧是師尊所種的,與師尊一個性格。
顧愿緊緊看著顏星君,等待著顏星君剩下的話。
顏星君說道:為師說話算數,當初說過不會收別的徒弟,就不會收別的。所以
小徒弟也得說話算數啊。
顧愿問道,嗯?
顏星君再一次緊張的注意周圍,旁邊有一只鳥正巧降落在樹上,顧愿感受到周圍一陣靈力波動。
撲騰。
那只鳥像是受了驚嚇一樣,撲棱著翅膀趕緊逃離這塊是非之地。
顏星君裝作什么都沒做的樣子,提醒道,摸耳朵。
靈力放開,顏星君頭頂唰的出現兩只耳朵。
顧愿的個子比顏星君高一個頭,顧愿可以輕而易舉得摸到師尊的耳朵,然而顏星君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微微彎下腰,將耳朵遞到顧愿手旁。
顧愿順勢摸了上去。耳朵被軟軟的毛發遮住,然而皮膚摸起來還是有點冰涼,師尊大概就是身體很難被捂熱的體質。
但顧愿清楚知道,師尊的心到底有多軟。
耳朵和顏星君人形時很像,耳朵上也有一顆紅痣,顧愿順著毛流,一路摸到紅痣上,忍不住停留下來,反復摩挲幾遍。
這不是痣,是師尊性命和月羽宗牽扯在一起的禍根。
顏星君耳朵顫了幾下,耳朵隨著顏星君的想法,竟順著顧愿的手繞了一個圈。
他低著頭時,柔順的頭發從脖頸旁如瀑布般瀉下,露出里面瓷白的皮膚。
只要伸手,就能緊緊掐住,將人永遠控制在手中。
顧愿的眼神逐漸幽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