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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時分,甚至會對酒當歌高談闊論。
沒有點像他,這都不是他。
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只有在事關師尊的事上才會多話,至于那些風花雪月,他更是欣賞不來。
他更是經常被人說成是沒有感情的怪物。
顧愿握著笛子的手緊了緊,那笛子瞬間四分五裂,他垂著眼睫看著手心,笛子忽然變成灰塵,飄散在四處。
不過聽大長老說的,師尊不知道他在等誰,應該還沒想起來所有記憶。
股黑暗的想法冒在顧愿心頭:既然師尊還沒完全想起來,不如就讓師尊完全忘記吧。
瞳孔中陣刺痛,讓顧愿猛地驚醒。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猛地聲冷汗,將玉瓶的蓋子扒開,里面綠色霧氣沖出,圍繞著顧愿轉了幾圈,綠色霧氣竟有些減少。
隨著霧氣的減少,顧愿心里這些念頭也壓了下來。
綠色霧氣眼看自己又進不去了,無奈地重新退回到瓶中。
在顧愿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他重瞳的間距在慢慢合攏。
顧愿在原地調整了下情緒,正要回頭,突然個白色的團子朝著他彈簧似得奔來。
顧愿剛要打回,摸到這觸感,又停了下來。
低頭,便看到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團子,睜著雙紅色的眼睛,看起來水靈靈的盯著他。
顧愿道:師尊?
那白色小團子也沒回答,而是直起身子,后腿直立,抬著腦袋,看樣子像是想夠到顧愿。
咳,出了點差錯。大長老緊接著跑了過來,靈力只夠仙尊維持本體。
另外他聲音卡殼,有點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幕。
師尊的吩咐,顧愿哪兒有不從的道理,因此順從地將腦袋湊到小兔子面前,有些奇怪地看著小兔子,不知道小兔子到底想干什么。
小兔子醒來,就在找個人。
他嗅著氣味,終于找到了這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此人的抱抱。
令小兔子欣喜的是,此人不僅抱住了他,還將腦袋湊了過來,這種機會豈能錯過。
小兔子踮起腳尖,用唇碰上了這人的唇,鼻子撞在此人的鼻子上也沒離開,用著紅彤彤的眼睛,盯著顧愿不放。
大長老呆愣著將后面的話說完:另外,仙尊失憶了,思想也退回成幼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顏星君:即使什么都不記得了,也想和小徒弟親親
第71章
小兔子自然聽不懂大長老在說什么,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又香又甜,才能誘的他心癢癢,于是等他親完后, 又用鼻子在顧愿身上嗅來嗅去。
過了一會兒, 小兔子有些奇怪的往后退了點, 看著顧愿。
奇怪,這人身上明明只有竹子的清香,不可否認的確挺好聞的, 但也不至于像蜂蜜一樣, 一聞就甜到心里,讓人流連忘返難以忘記。
他一抬頭,就對上了顧愿的眼神。
眼睛是黑色的重瞳, 像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淵,一下將人勾魂似得勾了進去,怎么爬也爬不出來, 一下一下, 用漆黑的顏色拉住他的腿。
小兔子縮成一團,蜷曲在顧愿手掌心中,舔了舔毛。
小兔子想, 他懂了。
甜的不是顧愿身上的味道, 是顧愿的眼睛。
是化成蜂蜜的糖漿匯聚而成世界上最甜的眼睛,即使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變成了黑色,然而黑夜中的星星依然在綻放著粘稠的光芒,
顧愿將小兔子放到兜里, 嗯,找到天山雪蓮就可以了?
大長老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的。這屬于不可控因素, 我還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呢。
主要是也沒有妖族閑的沒事干,把自己玉髓和大陣結合在一起的,而且大陣破了后,還抗了下來,沒死透。
不會影響到師尊吧?顧愿問道。
不會不會。大長老趕忙道,只是因為材料沒齊的關系,我本來想著至少能恢復大半,只是身體比較弱而已。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兔子,尷尬笑道:沒想到現在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柔弱。
顧愿將東張西望的小兔子放到肩膀上,小兔子突然懸空,不適應地腳到處亂踏,最后身體往后一甩又一帶,用前爪抓住顧愿的手腕,跟爬桿子似得。
顧愿低頭笑了下,將小兔子放到肩膀上,有了落地的地方,小兔子的后肢撲著落在上面,確定踩結實后,才將身體重量完全放在上面。
然而等了一會兒,小兔子前爪都沒有松開顧愿的手腕。
顧愿一歪頭,臉便感受到小兔子毛茸茸的毛,他頓了頓,才道:師尊,可以先松開嗎?
小兔子靈智未開,哪兒聽得懂顧愿的話,高高興興地嘰了一聲!
聲音挺重,就是前爪一直沒松開手腕。
顧愿靜靜看著小兔子,也沒有動。
一人一兔一下又陷入僵持狀態。
大長老心里嘀咕了一句:就這還說不是道侶,難不成人類喜歡打著師徒的旗號,做著道侶的事?
空氣里的甜度含量明顯超標,大長老出聲打斷道:對了,天山雪蓮在昆侖的懸崖上,估計不好走,我派個小鳳凰跟你們吧?
那只小鳳凰?顧愿實話實說道:不必了。
那只小鳳凰本來就剛剛化形,修為不精,恐怕還沒到昆侖山先出了差錯。
顧愿的手腕還被小兔子拽著,于是他順著這股力道,摸了摸小兔子的脊背,他想,一只妖就夠了,他可不想管別的妖。
看出顧愿的顧慮,大長老笑著搖頭:不是不是,是另外一只剛回來的成年鳳凰。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只手握成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中,打趣道:說起來,他也剛從你們那兒的修真界回來,說不定還見過呢。
顧愿沒把這話當真,忽然又問道:有很多妖族混在人當中?
害。大長老嘆氣,這些崽想要化形,成為人,就得體會人族的感情,這感情一旦體會到了嘛,又有幾個還想回來呢。
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新生的崽剛剛出生,就被灌輸了當年人類是怎么禍害妖族的事情,于是當他們化為人形混到人類中時,就知道兩點。一,不能被人類發現自己妖族的身份。
二,不能對人類動情。
大多數妖族都能做到第一點,但是在第二點上,卻折損了一大半。
即使知道不能,不可以,對這些想法再怎么禁錮限制,但感情這件事就是沒辦法控制的。
越是不想想,就越是會去想。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妖族奉出真心,被心愛之人發現后,將其能用的骨頭、血肉拆掉自用。
只是因為妖族太過于寶貴,剩下沒有暴露身份的妖族知曉此事后,趕緊將種族護緊,妖族現世的事情才得以沒能傳開。
也因為這層關系,導致人和妖之間的仇恨更大,只是這些還埋藏在一座死火山里,直到顏星君身份暴露,導火線才砰一下,將其引爆。
這話顧愿沒法接,也就沒接。
大長老道:哎,他馬上就要過來了。你且放心,這次肯定是個可靠的。
他也知道小鳳凰在月羽宗還認錯了人,心里有愧,
顧愿摸著小兔子的脊背,忽然問道:還有算了。
他本來是想問關于黑衣男子的事,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難不成還想學黑衣男子的性格不成?
摸著小兔子的背,顧愿搖了搖頭。師尊的原型小巧,顧愿一只手幾乎就能夠將小兔子包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