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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愿點頭,跟著那人往里走,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例如這是哪兒,現在什么時辰云云,等到那人對答如流后,他冷不丁問道:我叫什么?
他總覺得還有哪些地方奇怪。
那人呆愣了下,下意識回答道:顧愿。
意識到自己回答的答案后,他驀地半跪在顧愿就腳邊,周圍的人呼啦也都跪了下來。
那人道:斗膽叫了魔尊大名,還請魔尊贖罪。
顧愿哦了聲,道:無妨。
那人偷瞄了顧愿眼,才繼續說道:魔尊的名字在您出來之前,就會出現在您的出生之地,所以魔尊您對以往片空白,也是正常的事。
他笑了下,諂媚道:每任魔尊都是這樣的。您是命定之人,豈非那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
跟著此人來到寢室,寢室里有婢女早已備好準備服侍,顧愿將這些人全都打發走后,寢室里有回歸安靜。
或許那水圈真的是造魔尊的地方,只可惜將顧愿靈魂拉入進去時,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錯,使得他記憶有所保留。
顧愿沉吟了會兒,坐在床榻上,望向窗外。
外面也是黑漆漆的片,烏云遮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點點燈籠的紅色火焰,讓整座宮殿像是被燒著了遍。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他正出神,忽然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又是道轟隆的雷聲,終于將這安靜的天空有點響聲了。
顧愿皺了皺眉頭,對這雨聲有點煩躁。
他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走動,門外的人聽到動靜,喊了聲:魔尊?
不對,不應該喊他魔尊。
他是顧愿,不是魔尊。
見屋內遲遲沒有動靜,門外的人又試探的喊了聲:魔尊?您休息了嗎?
門外的人的手已經放在門上,只要顧愿不回答,恐怕就要推門而入,顧愿回答道:無事。
門外的人道了聲是后,縮回手。
外面的雨聲吵得他心煩意亂。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遺癥的原因,在這雨聲之下,他竟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門外的人似是感受到顧愿的心煩,問道:要不要將雨聲停止?
顧愿頓了頓,問道:還可以停止?
哈哈哈哈。門外的人笑著答道:這里又不是修真界,哪兒有那么多自然變化,只是因為許多魔修都是從修士轉來的,不習慣,所以才用魔氣模擬出來的。
他頓了頓,問道:需要停止嗎?
顧愿沉默片刻,答道:不必,就這樣吧。
那人心里有些奇怪,自雨開始降落,魔尊明顯有些煩躁,既然如此關掉便是,為何還拒絕了,嘴上還是應道:是。
顧愿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忽然想起,師尊醉醺醺地沖到他房間,拉長了語音托著聲音和他說話時,也是在個雨夜。
可他同樣也覺得煩躁,好似自己在這雨夜里失去了什么樣。
他明明死亡時,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
他走到窗臺邊,聽著雨落下的聲音,胸膛里的心臟是提又落下,如此反復幾次后,他有些乏了。
*
又過了幾日,顧愿在魔修的閑談之中,聽到了月羽宗惹上大禍的事。
似乎是月羽宗與各門派之間結下仇恨,這些門派過來討伐了,月羽宗不得已,只能將還在休養之中的清漢仙尊叫了出來。
在這場戰爭之中,月羽宗原來的大陣也被破壞,也不知怎么的,清漢仙尊失神之下受了招。
本來就受了傷,后來得知徒弟死去更是血流不止的清漢仙尊,被這劍刺傷,竟變成了只兔子。
赫赫有名的清漢仙尊,竟是妖族藏下來的臥底。
月羽宗當機立斷,和清漢仙尊撇清了關系。
清漢仙尊因負傷的原因,幾只小妖前來探望,見此匆忙將小兔子叼走,保下性命。
不過幾日,等顧愿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后,領頭的那個魔修找上門來,問道:魔尊,是時候動身出發了。
顧愿自然知道,這些人說的是討伐修真界的事。
那魔修繼續問道:先從哪里下手?
顧愿沉默片刻后,答道:月羽宗。
這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旦先惹怒月羽宗,修真界上上下下必然會有所防備,不如從那些小宗門開始,無聲滲透才是上上舉。
那魔修將想法如實告知給顧愿。
顧愿搖搖頭:不必,就從月羽宗下手。
也是,每任魔尊都是厲害的角色,不可能想不明白這件事,只是他實在好奇地很,沒忍住,問道:為何?
顧愿斜眼看了他眼,又收回目光,緩緩道:樂意。
同時,他伸出手,洶涌的黑霧下將顧愿整個人蓋住,即使距離那魔修還有段距離,仍然讓魔修生出恐懼害怕,雙腿打顫想要跪下的心里。
那魔修害怕地將口水吞咽進去,又試探著問道:可月羽宗有青玄峰,青玄峰又是清漢仙尊親自布下的大陣,恐
無妨。顧愿道,我有的是辦法。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連帶著青玄峰起毀掉了。
看來魔尊真的不記得這些事了,魔修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等到魔修走后,顧愿忽然低聲笑了起來,他再次抬起眼時,眸子里的紅色更甚。
他想,大不了到時候他在做個和青玄峰樣的桃花源,還給清漢仙尊便是。
*
胸口有種窒息的感覺,甚至還有些濕潤,顧愿從夢魘之中掙脫,低頭看,師尊竟變成了兔子的模樣,躺在在他胸口處。
顧愿:
師尊這幾天著實吃的有些多了,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來,看來減體重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也不知師尊是在做什么夢,變成了兔子還兩眼濕濕地,眼淚都沾在了他衣服上。
顧愿這么動,便連帶著懷中的顏星君醒來。
顏星君喊道:小徒弟
我在呢,師尊。顧愿柔聲回答道,同時伸出手將小兔子從胸口處抱了起來。
顧愿問道:師尊做噩夢了?
顏星君怔怔地看著顧愿,搖搖頭。
直到顧愿起床,悶悶不樂得顏星君才說道:為師,夢到你因為被大道所不容,死了。
顧愿系腰帶的手停住,他道:這都是夢,徒弟不還是好好在這兒嗎。
顏星君抓著小徒弟的衣服,順著爬了上去,腦袋窩在顧愿的脖頸處,用毛茸茸的毛發蹭了蹭,道:也是。
又過了會兒,他才從顧愿的肩膀上躍而下,化成人形,得意洋洋道:哼,不就是大道嘛,就算真的出了事,為師也有辦法將你拉回來。
說到這兒,他有些來勁了,就連耳朵和尾巴沒有被收起來都沒發現,大大咧咧地展露在顧愿面前,同時兩只耳朵豎起,顏星君用炫耀似地目光看著顧愿,道:就算是夢,為師最后不也將你拉回來了嗎。
怎么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