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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林晟俞的手就這么在半空中停了半秒鐘。
哦,傷在胸口。
不在肚子上。
哦。
沉默,沉默。
他面無表情將停在顧南七小腹處的視線移到了他的胸口處,繼續(xù)沉默。
又隔了一會兒,他默默收回手,為了掩飾尷尬,試探著道:難道是餓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顧南七半晌沒吭聲。
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像好了一點,但是臉色卻不太好。
你,肚子不疼了嗎?
不哼哼也不唧唧,看起來倒是正常了不少。
還疼。顧南七聲音平靜,但是,你太讓我驚訝了。
林晟俞:
行吧,他懂。
言外之意不就是,自己蠢到讓他忘記疼感了嗎?
沒事,他忍,他宰相肚里能撐船,他不介意。
林晟俞順利調(diào)整好心情,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聲音仍舊無比溫和:所以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哪兒疼了嗎?餓了我給你煮吃的,撐了我去幫你找健胃消食片。
考慮到他疼痛難忍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小問題,林晟俞貼心補(bǔ)充:就算是闌尾炎,我也能找菜刀過來給你現(xiàn)場開肚做手術(shù)。
顧南七:
他靜默了會兒,側(cè)了個身,只留給林晟俞一個烏黑漂亮的黑腦勺。
林晟俞不依不饒翻到床的另一邊,兩眼直勾勾望著對方:你不疼了嗎?
煞白的臉色不像是作假,可表情卻和之前天差地別,整張臉看不出一丁點難受的跡象。
不知究竟在顧忌什么,他竟然在林晟俞無比專注,無比真誠的視線里面,緩緩搖了搖頭。
林晟俞:喂,我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顧南七冷呵呵,不敢疼了。
林晟俞:又不會真的用菜刀給你做手術(shù)。
他本來還想繼續(xù)勸,但看顧南七表情堅決,思忖了下:你能忍住嗎?
顧南七困倦無比:嗯。
那好吧。林晟俞選擇妥協(xié)。
沒辦法,喊疼的這位自己都不介意,他就算不放心,也不好多說。
雖然擔(dān)心末世頭號大腿因腹疼而葬于本文開篇,可想到所有男主都有的小強(qiáng)般的生命力,他便稍稍放心了些。
心臟受傷都死不了的人,應(yīng)該也不會被腹疼打敗吧?
林晟俞想通這個道理,安心躺回床上,閉眼準(zhǔn)備入睡。
不過,他眼睛才閉上沒多久,身側(cè)就傳來了顧南七幽幽的聲音。
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愧疚。
林晟俞茫然睜開眼:啊?
顧南七聲音冰涼:我應(yīng)該是食物中毒了。
十小時內(nèi),他唯一吃的東西是林晟俞煮的火鍋。
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
林晟俞:
你騙人!
他表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不是怕我愧疚嗎?
既然想隱瞞,一直隱瞞不夠快樂嗎?
是,那是一開始的想法。顧南七表情冷靜,現(xiàn)在我反悔了。
林晟俞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被蒙眼的驢一樣,一句一句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為什么?
顧南七:因為,我剛剛想了下,還是讓你愧疚更好一點。
林晟俞:呵呵,我信了。
他深呼一口氣,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和一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病人計較,要像溫柔和煦的春風(fēng),用愛和關(guān)懷感化他。
床邊就擺放著幾瓶礦泉水,林晟俞拿起一瓶,擰開蓋子遞過去,小聲叭叭:先說好,我可沒有給你下毒,而且這個鬼地方也根本就沒有毒藥。
顧南七倒沒有再這個問題上面糾結(jié),他輕輕嗯了聲,掃了眼遞過來的礦泉水,開口:扶我一把。
之前明明對于被伺候這種事嗤之以鼻,現(xiàn)在居然開始主動吆喝了。
人啊,果然是善變的。
林晟俞依言將他扶起來。
顧南七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他微垂著眼睫,身體借著林晟俞的力道撐坐著起來。
身體只不過稍微動了一下,林晟俞就聽到了他的悶哼聲。
視線望過去,極大的疼痛下,臉又白了一層,被額前碎發(fā)遮了些許的烏黑雙眼微微泛著水光,可憐至極。
之前受刀傷也沒見他這么大反應(yīng)。
林晟俞表情糾結(jié):我聽說食物中毒會腹瀉、會想嘔吐
看他這模樣,分明沒有那些癥狀。
是嗎?顧南七將臉上的可憐收起來,面無表情,那我應(yīng)該沒有食物中毒。
林晟俞睜大眼睛。
他剛想開口,便聽顧南七又道:是我記錯了,的確是傷口裂了。
林晟俞:
一直到躺床上,閉了眼,林晟俞的腦袋里也始終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
顧南七有點反常,十分反常。
怎么可能有人連自己哪兒疼都不知道呢?
是口誤還是刻意隱瞞?
腦袋轉(zhuǎn)到這里,林晟俞總算想起來一個重點劇情。
任何小說,在賦予主角強(qiáng)大金手指的同時,都會為他的金手指設(shè)置一個相應(yīng)的限制,以此來放緩主角前進(jìn)的腳步畢竟,強(qiáng)大過頭的文是沒有看點的。
《制霸末世》也是這樣,靈泉戒指中的靈氣可以幫助顧南七修煉升級,但升級速度不能超出超出身體可承受的極限,否則就會受到反噬。
在原文里,顧南七因為受到靈泉戒指的反噬而元?dú)獯髠^一次。
從那以后,他便逐步放緩了升級速度。
將原文劇情同此刻的顧南七聯(lián)系起來,林晟俞終于得到了他隱瞞真相的真正原因。
畢竟顧南七有的靈力全世界獨(dú)一無二,這種絕對機(jī)密,當(dāng)然不會隨便告訴林晟俞。
想通了這點后,林晟俞又陷入了新的沉思。
他在思考,顧南七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不符合他文中人設(shè)的行為。
在文里,顧南七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別說食物中毒、舊傷開裂了,就算是用刀插在他心口再握著刀把擰個三百六十度他都不一定會喊疼。
今天為什么會這樣?
他吃錯藥了?
不光林晟俞沒睡著,旁邊的顧南七也是如此。
顧南七在昏暗中,睜著眼,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