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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從boss白身上移開,他不動聲色觀看附近環(huán)境。
能看出對方早有準備,門緊緊關(guān)著不說,窗戶也鎖得嚴嚴實實的。更重要的他發(fā)現(xiàn)窗外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喪尸。
林晟俞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喪尸和平時在路邊看到的普通喪尸不一樣。
不消說,是boss白帶來的打手。
很顯然,引以為傲的速度型異能,在這種情況沒法派上用場。
你好像不是特別害怕。boss白緩慢攪著粥,那么我來交代一下我找你的目的。
我最近研制了一款新藥,可以把異能者變成異能喪尸,只不過目前還缺個實驗對象,不知道你可否賞臉幫我這個忙?
林晟俞知道自己沒法同他硬碰硬,在屋內(nèi)不好逃跑,只能先答應(yīng)下來,再做其他打算。
他冷靜地點了下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區(qū)區(qū)小事,有什么不能幫的。
boss白本在用湯匙攪拌粥,聽他開口,手中動作忽地一頓,隨后抬眸朝他看過來。
視線緊緊盯著他,烏黑的瞳孔里寫上了清晰的訝異。
這還是林晟俞頭一次看到他發(fā)生這么明顯的情緒變化。
?難道他說錯話了嗎?
林晟俞唯恐自己這么配合會引起他的懷疑,當(dāng)即拍了下胸口,又道:為大佬獻身,為醫(yī)術(shù)獻身,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zé)任,這位大哥您放心,只要你開口,我這具身體就是您的了。
說著,為了加強自己的傻白甜特質(zhì),他又補充道:您應(yīng)該是想要通過研究喪尸和人類的區(qū)別以及如何使人類自然向喪尸轉(zhuǎn)化這些問題,來達成幫助喪尸自然向人類轉(zhuǎn)化這一最終目的吧?
boss白的情緒恢復(fù)了正常。
他垂下眼簾,將碗放回桌上,片刻后扯了下嘴角,露出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和我走吧。
林晟俞幻想中的逃跑機會沒有出現(xiàn)。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家伙似乎在空氣中加了藥,才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身體就變得酥麻癱軟,半點勁兒都使不上了。
這人
好過分。
他終于知道全書第二牛逼,甚至有時候還能勉強和男主顧南七分庭抗禮的人,究竟有多牛逼了。
畢竟是以一己之力將整個世界弄得天翻地覆的恐怖角色。
他認命了。
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逃。
林晟俞在書上看過任人擺布的破布娃娃,他覺得自己此刻就是所謂的破布娃娃,各種意義上的。
雖然十分抗拒,可他還是被迫坐上了boss白的豪華騷氣小跑車都末世了還開跑車,更過分了。
他靠在坐副駕駛上,聽車子發(fā)動聲響起,終于有些慌了。
就這么沒了人影,顧南七回來怎么辦?
死機許久的系統(tǒng)聲音終于再一次陰陽怪氣地響起【當(dāng)初我為了求你當(dāng)反派盟友把喉嚨都喊干了你看,當(dāng)時都差點登上元老位了,你非不干,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吧?】
林晟俞不想搭理它。
系統(tǒng)用沙啞的,幽怨的聲音繼續(xù)道【是哦,你意志堅定,我喊干了喉嚨沒用,你喜歡自己把喉嚨喊干,就像昨】
林晟俞:他腦子一亂,強行把系統(tǒng)音給屏蔽了。
接著,視死如歸地望向一旁的boss白。
他發(fā)動了車子,卻沒有立刻離開,這會兒正用一種奇怪的,林晟俞看不懂的眼神望著他。
林晟俞:你有話直說。
罕見的,boss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和他氣質(zhì)、性格截然不符的羞赧。
只聽他輕輕地,緩緩地道:你可以再和我說一次,小鴨子的故事嗎?
林晟俞:??
第38章 boss白番外
他在實驗室里長大, 明明有父母,卻活得比無父無母的孤兒還不如。
因為他的父母,是一對瘋子。
也只有瘋子, 才會將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劑注射進自己孩子的身體。
他想逃掉。
殺父弒母, 是出逃的第一步。
第一次享受自由空氣的他,已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可成功逃脫那牢籠,他卻并沒有感受到快樂。
公園里孩子的嬉笑打鬧,路邊年輕人的歡聲笑語, 樹下老人依偎在一起下棋,這所有的所有, 對他來說都如此的礙眼。
他反感, 厭惡。
他想將笑容, 從所有的,那些人的臉蛋上一點點撕扯掉。
他想看他們,痛失所愛,流離失所, 無處可躲。
于是他又藏回實驗室,將自己關(guān)進去,花了一年半的時間, 將父母直至死都沒有研制出的病毒成功搗鼓了出來。
他又花了一些時間,等待病毒遍布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爆發(fā)并非在一瞬之間, 等待的過程卻也并不難熬。在爆發(fā)的第一日,他將早已備好的藥劑飲下,尋了個僻靜的房子, 在之后的日子中,陷入昏睡。
被病毒感染的人,最終會成為喪尸。
提前喝了藥的他, 不僅會被喪尸當(dāng)作同類,還會在沉睡蘇醒之后,成為統(tǒng)領(lǐng)喪尸群的領(lǐng)導(dǎo)者。
昏睡的時候,他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可能是因為末世才剛開始,無人趕擅自離開家門,他所在的屋子,一直無人闖入。
直至一日,一個陌生的,帶著些驚訝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嗨?
你好嗎?
他醒不來。
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說話的人。
但聲音很近,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清楚地知道,他是在和他說話。
初次見面,這個腦子可能有些不正常的陌生男青年,見他沒有答話后,自顧自和他聊了數(shù)十分鐘。
接下來的每一天這男青年都會出現(xiàn),能從聲音聽出,他年紀不大。
不知究竟為什么,他連續(xù)給他講了一個禮拜的故事。
飲藥后身體得到了改造,他在昏睡前甚至沒有找個安全的、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只因為他知曉,沒有人能殺死他。
可直至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酷刑,比殺人還要折磨人。
他一開始感覺很煩躁,想要起來弄死他,但是身體受限,辦不到。
后來,每天最大的期待,就是聽他聲音從耳旁響起。
想聽他講有關(guān)唐僧師徒四人和艾澤拉斯的故事,想聽他說丑小鴨找媽媽的故事,想聽他說孫悟空三打尼古拉斯怪獸的故事。
再后來,他想,這個不知模樣、不知姓名的人,也許和自己一樣,有著一顆孤單寂寞的心。
不然,為什么會和植物人說話。
真是個小可憐。
他想。
看在他這么可憐的份上,等自己醒來,可以勉強允許他繼續(xù)待在身邊講故事。
他想。
讓他沒有預(yù)料到的是,就在他即將醒來的時候,那個聲音卻永永遠遠消失了。
他睜開眼,面對著的是一個空空蕩蕩的,仿佛沒有人曾來過的空屋子。
那個小可憐居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