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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翊軒停下腳步,他看向遠處,此時霧氣微微散去,看來大致地脫離那家伙范圍內。
見此,顧翊軒將江云微抱起,他的腰肢纖細柔軟,身子很輕,就算抱著也沒感覺多少份量。
你這是...做什么?被一個大男人無緣無故地抱著懷里,江云微慌亂道。
別出聲。顧翊軒冷冷道。
江云微見他平日里含笑此刻陰沉下來,發覺事情不對勁,只得順著他的動作,環抱著他的脖頸。
見他安靜起來,顧翊軒腳步一點,迅速離開了這座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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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一出石檐下,雨水沿著山壁落下,流進石縫內,水洼里的雨水匯集一起,順著坡路,向遠處潺潺流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云微仰在臂彎內,瞧著臨近眼前俊臉,好奇道。
在顧翊軒角度,他這個模樣分外乖巧。
這秘境不止那條黑蛇,恐怕還有別的東西,我剛才見遠處妖氣彌漫,猜想必然是那邪物,這才急忙離開。顧翊軒一邊說著,一邊將江云微放在地上。
他接著解釋道:那東西實力不亞于化神期,且神識強大,洞察力極強,若貿然御劍,恐怕會暴露行蹤,就算遇不到那東西,若碰到黑蛇襲擊,我們也很難應付。
發覺事情嚴重性,江云微驚訝地張大眸子。
這秘境竟還還有這等大能,著實大吃一驚。
顧翊軒沒有理會他,心里細細打算著。
之前他殺死這黑蛇不下幾次,可始終沒能將它徹底毀滅,并且每次交手,這黑蛇實力便增強一番。
看來只有將他找到它的原身,才能徹底消滅它,但在那之前,還是小心行事。
阿嚏...
這時,身旁傳來一聲噴嚏,打亂他的思緒。
顧翊軒側目,發現江云微正捂著口鼻,眼底紅潤,一副忍耐很久痛苦模樣。
師兄,你發燒了?顧翊軒走到他跟前,剛觸碰他滾燙的皮膚,卻被一甩而過。
沒...沒有。山風襲來,透過單薄的衣袖,涼意入骨,江云微被凍的渾身發顫,但嘴上仍不求饒著。
師兄面色發赤,額頭冒熱,怎么也不像是好事情。
這些小病忍一下就過去了,咳咳咳...別忘了,我的修為比你高上一階,自然不用勞煩你掛念...江云微仰起頭,強行忍住身體發顫。
好...好冷啊...
但是為了挽回自己那崩塌的形象,這些代價還是值得的...
......
顧翊軒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固執,他扶了下額,似是有些困擾樣子。
如今江云微體內真氣大損,與個凡人無疑,若真放任他如此下去,恐怕...
見顧翊軒沒有言語,江云微以為自己形象順利找回,于是,他學著原身語氣,一本正經道:再怎樣我也是你的師兄,豈能親眼見你入險,況且以我金丹期修為,這秘境雖兇險難行,但我定然能護佑你...
江云微徐徐說道,這時,他腹內傳來空響聲,咕嚕...
......
你可是餓了?
沒有,我早已辟谷...豈會有沉迷這些口腹之欲...
......
顧翊想起他那日見到他滿屋藏著的零嘴,此刻不知如何言說是好...兩人四目相對,接著又聽到幾聲空腹的響聲,讓這氛圍更加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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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下,兩人圍著火堆,火光映照臉上,泛出一道金色眩暈,此時黎明已至,天幕上泛起一道魚肚白。
顧翊軒將調制的粉末撒上,頓時魚香四溢。
好香...
江云微手指輕戳了一下木架上的魚,外焦里內,不斷外冒著香氣,看來是熟了。
江云微咬了一口魚肉,魚肉彈性十足,鮮香入喉,讓人難舍難離。
你剛才撒上的粉是什么?又甜又辣,味道絕佳。江云微被魚肉折服,全然忘記自己人設這回事,他瞧著靜坐一旁的顧翊軒,笑容揚起,明若煙霞。
不過是一些尋常植物種子而已,用來做配料正合適。顧翊軒拿起烤魚,咬了一口。
看不出你還有這本事...江云微贊嘆一聲。
幼時家境困苦貧寒,母親在一戶人家內做雜工,我也時常在一旁幫襯著,多少學了些廚藝。
......
他淡淡說了一句,但江云微可未簡單聽了過去,他知道顧翊軒年少的環境,非困苦貧寒這幾個字便能簡單概括過去。
幼時顧翊軒家里就一間茅草屋,其養母每天不僅奔波勞碌生計,還因相貌清秀,每天要要應付一些地痞流氓騷擾。
有一次地痞沖進屋內,試圖對養母施暴,顧翊軒誓死抵抗,卻硬生生被打斷了一條腿,對顧翊軒而言,幼時不知多少次瀕臨死境。
那你母親的廚藝定然不錯。江云微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他不知如何開口,夸贊道了一句。
這是自然。提起母親,顧翊軒眼神不由柔和下來。
他的養母名為顧云,普通一個名字,在文中也只是簡單掠過一筆,但這男主兩個字卻陪伴他的一生,即使后來顧翊軒妻妾成群后,也未能尋到幼時那份溫暖。
顧翊軒一生充滿算計,或許也不是真的想要名聲、地位...
見他難得如此落寞,江云微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你不要擔心...你以后還會遇到不錯女子,廚藝精湛,溫柔賢惠,相貌又過人...她會一直陪著你的,所以你也不用...
如此傷心。
畢竟,你的歸處萬人莫及,你的高處萬人敬仰,所以...
江云微眼眸垂下,將后面幾句放在心里。
聞言,顧翊軒哂笑一聲,那么師兄會一直陪著我嗎?
江云微一怔:???
我又不是你的后宮,關我何事?
顧翊軒上下打量著他,嘖嘆道:師兄手指靈巧細長,一看就適合做家務,且又溫柔賢惠,再加上這相貌...
你胡說什么?我又不是女子。江云微覺得被戲弄了,原本有些低落心情立馬泯滅,憤然道。
他看向外面,此時雨已然停下。
我們還要尋找陣法,趕快離開這兒。
說完,江云微氣呼呼地跑出去。
顧翊軒望著那個白色身影奔向溪林間,白衣玉人赤著腳,一起一跳,躍過水流,隨著他動作,白袖翻飛,踏出去的腳步,分外有力,在顧翊軒的心中回蕩著,久久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