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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的床很窄，一邊靠墻。我被他壓在墻上纏綿接吻，聽到窗外雨聲減弱。

他吻得我有點動情，于是伸手解開他腰帶，想順勢更“深入”的和他交流一下。沒想到宋澄忽然放開我，另一只手在我撫上他性器前就逮住我的手腕。他在我嘴唇上啄吻，語氣雖然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君彥，不。”

我愣了愣：“為什么？”

“你不覺得進展有點太快了嗎？”他的臉頰浮現(xiàn)出一種令人著迷的微紅，耐心的說，“我的意思是，我們畢竟才剛開始談戀愛，這種事我想等一個更浪漫的時機。”

我訕訕的笑了笑：“呃……不過我覺得現(xiàn)在就很浪漫。”

“現(xiàn)在可不行。”他微微一笑，“我可不能讓我男朋友和我的第一次這么草率。”

見鬼，他不會以為表白成功就是談戀愛的意思吧——雖然好像大部分人都是這樣認(rèn)為的，但我聽到這句話從宋澄嘴里說出來時還是呆了下：我們在談戀愛？這就……談上戀愛了？

其實在沒有完全確定自己性取向前，我大概算是有過短暫的一段戀愛。

楊沉出國讀書后和我斷過一段時間的聯(lián)系，那時候我剛上大學(xué)，還沒搬出宿舍，周圍人都蠢蠢欲動想談女朋友。我被這種氛圍感染，正好一個學(xué)姐對我開展猛烈的追求攻勢。

我除了楊沉之外從未喜歡過別人，也很好奇戀愛的感覺，對她只不過有點好感，卻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

這段感情里我并非沒有認(rèn)真，還和當(dāng)時的室友討教過經(jīng)驗。但戀情大概只持續(xù)了一個多月，學(xué)姐和我分手的時候?qū)ξ艺f我們不太適合。我追問為什么，她說：

“你給我的感覺太遠(yuǎn)，我留不住你。”

我也有像其他男生對女朋友做的那樣陪她上下自習(xí)，一起吃飯散步，晚上送她回宿舍在樓下膩歪一會兒，偶爾制造小驚喜。每一步我自問都是盡心盡力營造浪漫，沒想到是她先放手。

“不過俊彥你對我很好，這一點我知道。”她認(rèn)真的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是，我總覺得你雖然在我身邊，卻好像沒有把心放在我身上——不是說你不用心啦。就是偶爾會很難過吧，自己的男朋友根本沒有和我長久走下去的想法這件事。可能因為你不夠喜歡我，所以沒表現(xiàn)出為我停下的意愿。”

我不知如何解釋，又或許隱約意識到她說得沒錯，無法對她解釋。

“女孩子可是很敏感的。”

她笑容略微苦澀，又真誠的說：“俊彥，大家都想和喜歡的人永遠(yuǎn)在一起，但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的話就太辛苦了，祝你早日找到對的人哦。”

“彼此相愛是最重要的，你遇到那個人就會明白。”

后來楊沉回國我們又糾纏在一起，我真正確定了自己的性取向，便再也沒有糟踐過女孩子的心意，也從此沒談過第二場戀愛。

現(xiàn)在想來，在宋澄眼里，我們算不算兩情相悅？

“想什么呢？”

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下，抱著我坐到床上。我發(fā)現(xiàn)宋澄真的很愛這些親昵的小動作，我很少如此和人表達(dá)親密，有時候甚至?xí)凰匀欢l繁的親近行為弄得有點窘迫。

“想……你什么時候才能成大明星。”

既然宋澄已經(jīng)這么認(rèn)為，我也只有順勢為之，總不能現(xiàn)在告訴他“我不想和你談戀愛只想打完炮就走”。更何況我對他身上這種持家又溫暖的氣質(zhì)頗為眷戀，先混日子當(dāng)一段時間他的男朋友，也完全不吃虧嘛。

我靠在他身上，很快帶入角色和他閑聊：“等你飛黃騰達(dá)了，可不能轉(zhuǎn)頭就把我甩掉。”

“怎么會？”他用下巴蹭蹭我的頭頂，“我像我爸，我家的人都長情。”

“你什么時候才能紅啊？”我開玩笑似的說，“我要拉我金主給你投資。”

宋澄攬著我的手臂緊了下，聲音悶悶的：“不是你的資助人嗎？”

“我偶爾也會叫金主，又不是真金主，你緊張什么？”我漫不經(jīng)心的說，卻發(fā)現(xiàn)他沒有搭話，頓時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回頭覷他臉色，“宋澄？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他鼓著臉，過了半晌才說：“也不是生氣，就是你這樣說我會很難過。因為自己沒用，讓男朋友過得這么難。”他輕輕握了下我的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過這也是事實，我的確沒什么能力，估計永遠(yuǎn)不能帶你過上好日子吧……”

“你在搞笑嗎？”我提高音量，他抬頭看著我，“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現(xiàn)在沒火，但以后一定會火的，不要這么說自己——我以后再也不說金主這個詞了，好不好？”

他剛剛自責(zé)的神情讓我的心都酸痛起來。

我心里一直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準(zhǔn)——宋澄一定會大紅大紫，只是差一個機會。正因為相信他以后能出名，我才會想在這朵花盛開給所有人看之前先偷個香。他這樣否認(rèn)自己的能力，不是連帶著否定了我許俊彥看人的水準(zhǔn)嗎？

不過我說完倒是有點咂摸出他這話的不同滋味來，抬手搭上他肩膀：“其實你這話還挺……那詞怎么說，大男子主義？嗯？我是不是也該說自己沒用，不能把男朋友捧紅成大明星？”

他臉色稍緩，眼里含笑道：“原來這樣算大男子主義。那你討厭我這樣嗎？”

我忍不住笑意：“不討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我很喜歡。”

我和宋澄聊了一會兒，外面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雨不知何時又開始下。宋澄問我：“今天和我一起睡吧，外面雨下的這么大，你回去得淋濕了。”

“行啊。”我仰倒在柔軟的棉被上，翻了個身就到了床的另一邊，“可惜你這里床太小了，有點擠。”

“等天晴我就去家具市場淘個大的。”我不過隨口一說，宋澄卻認(rèn)真規(guī)劃起來，“我把這邊的柜子往客廳挪，臥室放個一米八的床應(yīng)該沒問題。”

我看著他，心中不可控制的泛起一種莫名情緒，仿佛我不是貪圖他肉體，而是真的要在這個窄小卻溫馨的房子里和宋澄過一輩子。不過這樣的生活應(yīng)該不會太糟，他那么會做飯，又溫柔體貼負(fù)責(zé)任，和他共度一生會讓人從心底升起期待。只是這點甜蜜的幻想?yún)s又覆蓋著一層憂慮的陰影，我心知這陰影從何而來，因此不愿細(xì)想下去。

人活一世，只爭朝夕。

第48章

和宋澄膩在一塊的時間過得飛快，臨近年關(guān)，無論如何不回許家一趟也說不過去。

我騙宋澄說我同事突發(fā)情況要和我換班，所以這幾天可能都要去上班。他毫不懷疑，只是心疼的說：“你們過年也要上班嗎？”

“這種私人會所就是這樣。”我打了個哈哈，“那我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