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午去區(qū)圖書館看書做題,那里有免費空調(diào),還有水喝,就是得早點去,要不然沒空位。
中午去水站蹭飯,下午和晚上送水。
送水真的好辛苦,5加侖的桶,近40斤重,有電梯還好說,沒電梯的房子只能人工扛,蔣赟已經(jīng)干了半個月,身上的酸痛就沒好過。
不過沒辦法,他還沒滿十六歲,找不到更像樣的零工,招童工是犯法的。只有水站老板剛子叔肯給他機會,說好了萬一被查,就說兩人是“叔侄”關系,蔣赟只是“幫家里親戚的忙”。
他沒有底薪,上班時間機動,送一桶水兩塊錢,薪水日結(jié),一天也能掙大幾十塊,還管飯。蔣赟決定開學前就一直干這個,開學后看學業(yè)緊張程度,打工事宜再議。
早飯吃到一半,李照香弓著背路過,手里拎著一疊捆好的硬紙板,看到孫子在早點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個小崽子賺了幾塊錢就亂花!家里沒早飯了嗎?”
蔣赟懶得理她,悶頭喝豆腐腦。
李照香走到他身邊,粗聲粗氣地開口:“我問你,昨晚吃了幾個橙子?”
蔣赟沒抬頭,回答:“兩個。”
“我就知道!”老太太氣得渾身哆嗦,“我冰了仨!我冰了仨呀!哪個狗娘養(yǎng)的賊骨頭又給偷了!”
公用冰箱丟東西是常態(tài),有些租客會買個冰箱放自己屋里,李照香祖孫二人居無定所,不可能買家電,平時怕丟食物,連雞蛋都是吃幾個買幾個,幾乎不存糧。
蔣赟聽奶奶在早點攤上大呼小叫,覺得丟人,拉了她一把:“算了,剩下幾個別冰了,今天一起吃了吧。”
“什么算了?”李照香知道賊是抓不到的,怒氣只能沖孫子發(fā)泄,“還不是因為你出的餿主意,小小年紀就知道碰瓷騙姑娘,浪費錢還挨揍!瞧你這熊樣。”
她丟下紙板,粗糲的手掌撫上蔣赟的左臉頰,青青紫紫還未褪去,被蔣赟一巴掌拍開:“行了!你走吧!待這兒干嗎?”
“你說待這兒干嗎?我一把老骨頭待這兒干嗎?”李照香開始念第一百零八遍,“要不是因為你個討債鬼,我會待這兒嗎?早去你姑姑那兒享福了!我都快七十了還這么苦,伺候完你爺爺伺候你爸,伺候完你爸又伺候你,這輩子就沒享過一天福……”
蔣赟大吼一聲:“那你走啊!我求你留下了嗎?!”
早點攤上的食客都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他們。李照香眨了眨眼睛,哆嗦著手就一巴掌呼到蔣赟腦門上:“你個小白眼狼翅膀硬了就要飛了是吧?沒良心啊,和你媽一個樣!我命真苦啊,上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她扯著嗓子就嚎起來,老板王叔都出來勸她了。蔣赟煩不勝煩,丟下早餐錢把沒吃完的燒餅油條一抄,就要走。
王叔拉了他一把,勸道:“小斌,你現(xiàn)在脾氣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奶奶年紀大了,怎么能這么和她說話?”
蔣赟甩開他的手,拎起書包,一聲不吭地走了。
——
暑假的后半段,章知誠不放心女兒單獨去上聲樂課,每周二都由他開車接送。于是,章翎再也沒單獨去過天橋邊的公交站,連著那個報刊亭都遠遠繞開。
她自然沒機會再見到某個討厭的卷毛,時間久了,章翎逐漸淡忘這件事。
她加上了喬嘉桐的q.q,終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怎么寫,最令人驚喜的是,喬嘉桐居然是錢塘五中的學生,開學念高二。
這真是一個超完美的話題切入點,章翎借著自己學妹的身份,變著花樣向喬嘉桐打聽學校的情況:考試多嗎?校風嚴嗎?分不分快慢班?晚自習到幾點?教導主任男的女的?周末要趕進度補課嗎?食堂好不好吃?
……
喬嘉桐從沒有不耐煩,每次都很認真地回答。他看了章翎的q.q空間,知道她會彈琴唱歌,還在一些動態(tài)下簡短留言。
八月中旬,章翎告訴喬嘉桐,自己要和爸爸媽媽去海邊旅游,喬嘉桐回復——
【喬嘉桐】:幸福啊,我們后天就開學了,高二分文理,我讀理,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幾班,到時候?qū)W校見吧,學長請你喝奶茶[酷]
章翎從未如此渴望開學,一個新的學校,新的集體,新的老師和同學,她是高中生了!學校里還有她認識的帥氣學長,要請她喝奶茶。
章翎翻著喬嘉桐的q.q空間,看著他留下的照片和動態(tài),思緒翻飛。
喬嘉桐無疑是一個英俊的男生,略微自戀,空間里有他的自拍,幾乎都沒有笑容,看起來酷酷的。
他的人緣應該很好,每一條動態(tài)下都是一大堆留言,有人夸他帥,有人說他臭美,還有人約他去看電影、吃飯或打籃球。對于夸贊他從來不回,只對邀約有反應,很簡單的兩個字:私聊。
算是校園風云人物了吧?
章翎紅著臉偷偷地想,肯定是的。
十七歲的男孩子骨肉長開,已經(jīng)有點兒大人模樣,和稚嫩的初中生差別好大,至少章翎從沒在初中校園里見過如此耀眼的男生。
這令她對接下來三年的高中生活更加充滿期待。
——
錢塘五中位于城東,距離章翎家不算遠,坐公交五站路,騎自行車只要二十分鐘,章知誠開車送章翎去報到,算上等紅燈,十幾分鐘也能到了。
最近幾年,重點高中紛紛遷址擴招,好多老牌學校都搬去了郊區(qū),變成寄宿制。章翎戀家,不想住校,填志愿時可選擇余地就不大,五中已是最近的走讀制重高。
據(jù)說它也要搬,新校址半年前就在鳥不拉屎的地方破土動工,順利的話,章翎這一屆學生上高三時會搬去新校區(qū)住校。
可那是兩年后的事,章翎現(xiàn)在還懶得考慮。
開學報到日是個周六,章翎從老爸車里下來,抬頭看向五中校門。
老校區(qū)已有幾十年歷史,學校周圍都是店鋪和小區(qū),開學季人流量很大,看著十分熱鬧。
校門口車輛不能久停,章知誠降下車窗,問女兒:“知道回家坐幾路車嗎?”
章翎回頭一笑:“知道,有三個車路過第四醫(yī)院站。”
章知誠還惦記著暑假里那件不愉快的事,說:“正式上課后,你晚上出校門了給我打電話,我到車站去接你。”
章翎哀嘆:“章老師,不用那么夸張吧?你不是說那是個小候鳥嗎?開學了,小候鳥早就飛回老家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