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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在她剛才的功勞,郁戰(zhàn)難得好脾氣的沒說什么,點了點頭,還應(yīng)了聲‘知道了’。
他已然全忘了兩人身上還帶著監(jiān)聽器,所以,在范建茗打來電話提醒的時候他才后知后覺。
他關(guān)閉后沒怎么在意,因為對話內(nèi)容也沒什么個人隱私。
但從頭聽到尾的范建茗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還沒見過有哪個女人敢和他們隊長用這種語氣說話,即便有,早就被他們隊長冷漠的眼神嚇跑了,更別說聽到他好言好語的回應(yīng)。
活見鬼了。
郁戰(zhàn)買了兩瓶水,路過藥店時腳步頓了頓,想到她剛才那一副嫌棄到極致的表情,然后抬腳拐了進去。
韓茵正在和薛橙橙打電話,一扭頭,通過后視鏡發(fā)現(xiàn)輝騰車主正提著東西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他身高挺拔,線條有型又流暢,走路時自帶氣場。
她想,以他這優(yōu)越的自身條件,去娛樂圈發(fā)展絕壁碾壓那些小鮮肉。
這是屬于男人的力量和魄力。
韓茵思緒還在飄著,車門猝不及防被人從外面拉開,她一頓,瞬間回神。
“下車。”郁戰(zhàn)站在車外,擰開了一瓶水。
電話里的薛橙橙聽到了這頭的聲音,愣了愣,著急的問:“寶寶,你跟誰一起呢?我可告訴你,就算再不火,咱也是有流量有人氣的人,你別讓狗仔拍了什么大做文章!”
薛橙橙提醒:“你帶資本進組的事情剛平息,姑奶奶,趕緊回來吧。”
韓茵現(xiàn)在也沒心情計較那聲稱呼,隨便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她坐在副駕駛,盯著外面的男人看了一會兒,然后把自己的雙手遞了過去。
郁戰(zhàn)掃了眼她伸出車外的蔥白十指,皺了皺眉,掀起眼簾又低聲重復了一遍:“下車。”
“不想動。”韓茵蔫蔫的,“我現(xiàn)在想想就后怕,腿是軟的,動不了。”
這話半真半假,她也不在乎輝騰車主是不是真的相信,目光坦蕩蕩的和他對視著,任他打量。
可能是她在車上卸了妝,恢復了之前清秀的模樣,小臉素凈,肌膚吹彈可破。
郁戰(zhàn)睨著看了一瞬,微微挑眉,問:“現(xiàn)在知道后怕了?”
剛才自己義無反顧和犯罪嫌疑人周旋的勁兒呢?
韓茵聽出了他話里的戲謔,撇撇嘴,美眸一瞪,“我怎么也算幫了你們警察的大忙,你就是這么和恩人說話的?”
相對她的小脾氣,郁戰(zhàn)反倒平和很多,他懶洋洋的靠在車身上,不和她一般計較,問:“你洗不洗?”
“洗。”韓茵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明明自己使出了洪荒之力,他卻不接招。
郁戰(zhàn)傾斜水瓶,冰涼的液體驀地澆在手上,韓茵的手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她抽了口冷氣,氣咻咻的瞪過去,“這么冷的天,你竟然買冰水,是想凍死我嗎?”
已經(jīng)進入十月底,更何況是這種高海拔的地區(qū),鉆心刺骨的涼。
可能是她說話的語氣和態(tài)度真的不好,對面的男人幽幽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韓茵被他這意味不明的眼神震懾住了,眨眨眼,有些心虛的和他對視著。
好吧,她承認,是她的大小姐脾氣犯了。
“常溫。”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解釋,聲線溫和,聽著毫無情緒起伏。
韓茵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再開口氣勢上明顯弱了下來:“什么?”
郁戰(zhàn)示意了下手里的礦泉水,“常溫,不是從冷藏拿的冰水。”
說完,他又指了指韓茵外套的口袋。
“干嘛?”她覺得和輝騰車主溝通好累啊。
郁戰(zhàn)此刻也深有同感,深呼吸,提醒:“監(jiān)聽器。”
剛才和杜霓云換了衣服,他忘了告訴她。
“??什么監(jiān)聽......”韓茵突然一頓,腦子飛快反應(yīng)過后連忙去掏。
她不知道原來外套口袋還裝著這玩意,早知道,有些話打死她都不會說。
比如,某某人不持久這種話題。
等關(guān)閉,她臉色很不好看,抬眼認真的問:“只聽聲音,不會知道我是誰吧?”
今天的事情萬一傳出去,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她的臉往哪擱。
郁戰(zhàn)看著她變幻的臉色,輕飄飄的問:“你覺得,剛才餐廳里的事情是一場夢?”
韓茵:......
這話猶如一盆涼水,把韓茵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她嘴角抽了抽,欲哭無淚。
剛才王俊力叫了她的名字,監(jiān)聽器應(yīng)該都聽到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整個警局的人都可能知道,今天是演員韓茵‘友情客串’。
雖然最終幫助了警方,看起來是無上的榮耀,但如果讓家里人知道了,她能想象出來她爸爸和哥哥那兩張憤怒的臉,甚至還會拍著桌子聲色俱厲的說她胡鬧!
還有公司,肯定要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博取觀眾的眼球,那她和一個撈錢的工具人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