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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虞淮喝不下藥,嘴唇根本都沒有動過,喻澤歡便一點點地喂,虞淮喝下一碗藥需要一個多時辰,喻澤歡很有耐心,一直陪著他。
今日,喝完藥喻澤歡又陪著虞淮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看著虞淮臉色蒼白越發消瘦的模樣,喻澤歡眼底又開始落淚了。
一點一滴地落下來,落在了虞淮的掌心中,那么滾燙而炙熱,他的心,那么的痛苦。
喻澤歡擦了擦眼淚,扶著墻壁顫抖著離開房間,因此,他沒有發現,他走了之后,虞淮唯一沒有受傷的食指輕輕動了一下。
喻澤歡回到了書房,姜鋒、周郡守、影一和影三早早等候在這里。
皇后,長公主求見你,真的不見嗎?姜鋒問道。
皇上在她那里出事,她自己卻安然無恙,此事多半有貓膩,不見。喻澤歡冷冽地說道,虞淮掉下了懸崖,對方三言兩語就想打發過去,想得太簡單,喻澤歡一肚子火,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對方動手了,否則,他已經下令軍隊進攻虞錦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皇上死了,消息應該傳到京城中了。影一說道,皇上失蹤之后,就有人傳出在懸崖底下站到了皇上的遺物,說是皇上被猛獸吃了。
叛軍找到了嗎?喻澤歡緊緊皺著眉頭,傳言剛流出來的時候,暗衛就已經上報給他了,喻澤歡引而不發,現在虞淮生死難料,讓對方以為虞淮真的死了也好,免得有人暗中下毒手。當然了,現在,這里已經被大軍牢牢保護著,其他人根本接近不了。大夫說,虞淮想要站起來,起碼還要三個月,現在,情況不惡化就是最好的結果。
虞淮回不去京城,也不能面見大臣,就讓大家以為虞淮死了吧。
這天下,他會替虞淮看著,誰也不能奪走!
還沒有找到,很奇怪,他們像是突然失蹤一般。影三回稟,這幾日他一直在找叛軍的事情,但是,一直找不到叛軍,他們沒差上天下海去找人了。
有沒有可能,叛軍本來就是長公主身邊帶著的人?喻澤歡越想越可能,這幾日,虞淮昏迷了,喻澤歡便拿起虞淮帶著的印章,他把所有的影衛都調動過來,精密地保護虞淮和阿念。暗衛則被他派出去尋找叛軍和尋找虞錦的情報,幸好,他看過虞淮怎么聯絡影衛和暗衛的,否則還真喚不動這些隱秘部隊。
長公主入關的時候帶著一千精兵,她現在身邊也是一千精兵,如果說叛軍是她的人,那極有可能還有一些人藏起來了。姜鋒分析道,其實他不太相信叛軍是虞錦的人,不過,現在皇上重傷,小心一些也是好事。
繼續查探,一定要查出長公主的目的。喻澤歡說道,眼底一片肅殺,一定要為皇上報仇!倘若真是那長公主做的,他就讓百萬雄師,踏平南越國!
姜鋒此次帶了十萬精兵過來,可喻澤歡總是擔心對方還有后手,便寫信讓蒙毅在京城率領十萬精兵,守住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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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我們什么時候發兵攻打平陵郡?服侍在虞錦身邊的男人問道,他是虞錦的幕僚蘇唯,同時也是她的柳裙之臣。虞錦是藍迦國的長公主,她在二十多年前和親到了南越國,一個很貧瘠的國家,至今已經有二十二年了。
南越國是小國,這里的人崇尚權力,侍奉男人和女人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不急,姜鋒手里有十萬大軍,現在貿然攻打,我們會吃虧。虞錦手里拿著水壺,給花澆水。女人可不像花一樣嗎,年輕的時候最美麗動人,男人嘴里都愛著,等到年老色衰了,就被人棄如敝屣。只有權力和金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顯得那么的可笑。
虞錦保養得很好,歲月在她臉上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這女人高貴而漂亮,她還有很深的城府,才能步步為營,走到現在。
去,在坊間傳聞,皇上剛甍逝,皇后就迫不及待地和姜將軍在一起,兩人如今如膠似漆。虞錦命令道。
百姓會相信嗎?蘇唯有些懷疑。
信不信沒關系,傳的人多了,他們自然就會相信。這是她慣用的套路,有時候假的也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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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謠言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到處傳瘋了,都在說喻澤歡和姜鋒有私情的事情,皇上剛死,皇后就和皇上的至交好友好上了。
連軍中的士兵看著姜鋒眼神都不一樣了。
查!一定要查出來她的一切,不惜一切任何代價!喻澤歡震怒,拍碎了桌子上的瓷杯,瓷杯四分五裂,劃到了喻澤歡的手指。
皇后,你現在有孩子,身體重要,讓大夫給你包扎。姜鋒立即上前心疼地道。這些日子相處,他倒是有些明白為何虞淮那么愛喻澤歡,喻澤歡與普通的男人不一樣,他很有才華,卻愿意屈居后宮,推掉丞相之位,在朝堂上只做一個小小的尚書郎,虞淮重傷昏迷不醒,國之大殤,他會挺身而出,精謀細算,重新把兵權和朝政攬于己下。
喻澤歡不僅僅調動了軍隊,朝堂上一直空著的丞相之位,看來很快就有人坐上了,足智多謀這一點,姜鋒自愧不如。
喻澤歡就像那高天孤月,他看起來很好相處,實際遙不可及,只有虞淮才能把他抓牢。
姜鋒搖了搖頭,這幾日,自己還是被謠言影響了。這段時間,為了喻澤歡的聲譽,他都沒有直接住在小院里保護他,而是在隔壁買了一間小院,與副將住在一起,他不希望世人的謠言中傷喻澤歡,喻澤歡很好,虞淮曾經給他說過,他把心和命都給了我他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皇上的朋友,一定要保護好皇上的皇后。
院子里有幾位專門的大夫,姜鋒看到大夫給喻澤歡包扎嚴實了才下去,臨走時還不大放心,這幾天小心不要讓水碰到傷口。說罷便立刻轉身不去看喻澤歡的臉,連忙出去。
喻澤歡從書房出來,便回到虞淮養病的房間,虞淮躺著,臉色有些蒼白,這份蒼白沒有掩蓋住他的絕美,他的五官像是雕刻一般精美,只是臉龐比以前消瘦了一些,兩道劍眉之下,是一雙多情的眸子,此刻緊緊閉著。喻澤歡的手放在了虞淮的臉龐上,一筆一劃的描繪,他嘗試讓自己高興一些,若是阿淮醒來了,一定希望自己不傷心。
虞淮依然沒有醒過來。
喻澤歡的淚水又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房間里除了虞淮和他,沒有其他人,不會有人知道他哭過,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很脆弱。面對著可能傷害了虞淮的長公主,他想下手,卻苦于沒有證據;對方步步緊逼,一步一個陷阱,他須得拼盡全力才能維持現在的局勢,長公主的手已經開始往外伸了,她看這里沒有圖謀,便開始北上,他必須比她更快才能穩住一切。
阿淮,該吃藥了。喻澤歡收起了淚水。
虞淮這一次極為緩慢地喝下藥,想起大夫說的話,虞淮大約半個月才可能醒過來,喻澤歡有些委屈。
忽然,虞淮的食指動了動。
是我眼花了嗎?喻澤歡不可置信地看著虞淮的手。
半晌過后,那只手指依然沒有動靜。
看來是我太思念你了,才會產生幻覺,以為你醒了。喻澤歡喃喃地說道。
這一次,那只食指再一次輕輕地動了動,幅度很小,卻真真切切地動了,喻澤歡連忙跪在床邊,輕輕地抓住那只手。
嗚嗚嗚他低聲地嗚咽起來,你真的動了,你醒了對嗎?喻澤歡淚眼婆娑,他看著虞淮,好一會兒,他看到虞淮的眼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
真是醒了。
大夫!快讓大夫進來!喻澤歡高興地大喊,虞淮醒了,這件事情他高興地快瘋了。
喻澤歡也讓阿念過來,他一雙眼睛藏著興奮,父皇受了很重的傷,阿念只能看看,不能動手哦。喻澤歡認真地和孩子商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