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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顧云風躁動地又喝了口冰牛奶。
嗯怎么辦?
喝點冰的吧。說著他把手里的杯子遞給許乘月,但喝完后并沒有什么效果。
還是很熱。許乘月雙眼炙熱地望著他:開窗戶?
噗顧云風忍不住笑了出來,拿走他手里的枕頭丟在一邊:你是不是有病,還開窗戶,干脆去雪地里打個滾冷靜冷靜。
那要怎樣?
我幫你把衣服脫了。說著把他推到床上鋪著的被子里,解開許乘月襯衣紐扣。他覺得特別渴,特別熱,冰塊不能降溫冷水無法滅火,就連窗外的雪和接近零下的溫度,也解決不了心里的溫度。
然后呢?
然后其實我也不知道跟男的具體要怎樣。他本來想嘲笑下許乘月,但想想人家實質上只是個剛了解自己身體不久的新人類,該被嘲笑的應該是他才對。
是不是應該下個片子學習學習。他自言自語著,從床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個自己喜歡的味道準備好。
兩人的呼吸聲都變得厚重灼熱,他的手指撫過白皙的鎖骨,輕輕咬了下許乘月發紅發燙的耳朵,聽見他顫抖著聲音在自己耳邊說:好像來不及學習了。
是啊,來不及了。
下一秒他們身體貼合在一起,雙眼泛著無盡的情欲,激烈如暴風雨一般親吻著。
洗完澡后坐在床上裹緊被子。
門窗關的嚴嚴實實但顧云風還是覺得很冷。他逃命一般地跑出去開了空調,然后又逃難一般地回到被子里。
緊接著在被子里打了個噴嚏。
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顧云風從耳朵到脖子都紅了,這種場景放在一年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最瘋狂的是,他們居然在接近零度的氣溫下什么都沒穿。
剛剛有這么熱嗎?
瘋了吧?
接著許乘月也打了個噴嚏。他抽出旁邊的紙巾,擦了擦鼻子,撇了眼垃圾桶里快堆出來的一大堆紙巾和夾雜在紙巾中的其他東西,一臉冷漠的繼續把紙扔進去。
你感冒了嗎?顧云風問他。
還好,打個噴嚏而已,你呢。
我也是。
唉
不由自主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他們一直沒開燈,但房間不算太暗,也許是下雪的緣故,也許是城市本身就沒有了真正的黑夜。許乘月看了眼夜色下斷斷續續但一直飄落的雪,目光又回到顧云風身上。
他裹著被子帶著笑意地看向自己,眼眸中恍惚有了星辰和夜色,它們閃亮發光,就像是來自宇宙的深情。
今天我跟應醫生說起西子,大概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說了些關于我的事情。許乘月突然開口說起白天的事情。
怎么說的?
他說有人希望我死,有人想讓我活著。這是一場博弈,想讓我活著的人贏了,所以我才能站在你面前。他低下頭,心血來潮把臉湊過去,親了一下顧云風的臉頰。
智因生物非法人體試驗的事情他有提起嗎?
沒有,他只是堅持自己在做普通手術,為神外科手術研究做出了一些創新。
還是這樣的結果。顧云風很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前的現狀就是這樣,智因科技的前任ceo,涉嫌非法實驗的頭號嫌疑人,就這樣不明不白死在了千里之外的自己老家,落葉歸根。沒有什么人挺身而出為他要個說法,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消失不語,無影無蹤。
連帶著很多秘密都被掩埋進了那座云霧繚繞的大山。
現在最大的突破口其實還在林想容身上。
她殺死了方邢,卻以可笑的理由大搖大擺離開那里,不僅沒有立案,回去就升職加薪位居要職。問題是現在根本沒有傳喚她的理由,黃琛那邊想調查她也遇到了數不清的阻力。
房間終于升到了適宜溫度,許乘月穿著居家服,盯著手機發呆好久。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著顧云風的臉突然說:你們繞了這么大的彎,其實只要我站出來,就足夠去指控他們了吧。
不行。
沒有絲毫猶豫,顧云風斬釘截鐵地拒絕掉。
他甚至情緒激動地去找法律條文來做出各種解釋:你站出來也沒有用,你說自己是受害者就能證明他們在非法實驗嗎?反而還會因為你的奇跡獲救給他們無限辯解的機會。
恐怕到時候還會給自己塑造出為了人類發展為了社會進步的良心企業天才醫師絕世科學研究者,把他們手上沾染的鮮血和冤魂撇的一干二凈。
可我這里有個芯片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不就能說明所有了嗎?
假如,我是說假如。許乘月接著說:假如最后把芯片取出來,我能說出最有力的呈堂證供成為決定性的物證嗎?
不可以。
為什么?這樣的證據還不充足嗎?
我是說不可以這樣做。
我是說假如
那就不要有假如!顧云風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
你可以忘記芯片的事情,你就是許乘月,是和我一樣的正常人類,實現正義的方式有很多!
他瞬間紅了眼眶,伸出手緊緊抱住對方。這是他早就想到過的事情。實現正義的方式太多,而把許乘月推出去將是他付出的最大代價。
我不想失去你。他的聲音哽咽又飽含著無限溫柔:我愛你。
我愛的是此時此刻的你,是與我共度生死的你,是和我擁有過共同記憶的你。
這些東西無可替代。
第95章
智因生物涉嫌非法人體試驗, 科學進步背后盡然是累累白骨?!
智因生物股價暴跌至最高點的一半, 母公司智因科技是否開展問責調查?!
盈利模式連遭質疑, 無數冤魂造就的智因科技是否能穩住千億市值?
萬編年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 望著電腦端網頁的新聞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