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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歡進來就看到蜷縮在墻角的江小魚，雙手抱膝，小臉埋在膝蓋里，除了內衣褲無寸縷遮身。她的身體瑩白，在大腿附近看得到有些淤青鮮紅的指印，應該是掌印吧？

聽見腳步聲，江小魚緩緩抬眸，看見是他，紅唇的朱唇揚起擠出一個笑臉，貝齒吐出兩個字，“來了……”

葉尋歡狹長的眸子是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蓄著千年的寒冰。看著她勉強的微笑，他的心好像被鈍物擊中一陣陣的翻攪著。雖然在來之前他已經告誡過自己很多次，不能失態，不能失控。

看到這樣的江小魚，她的笑容好像被暴雨狂略后的梨花，透著蒼白和無力，可仍是那么清新動人。

他沒有失態，可是他的心失控了。

“嗯，我來了。”簡單的回答，完美弧形的雙唇如往常一樣讓她感覺到他的笑意，只有夾著濃郁鼻音的回答才能一窺他的心事。

緩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對視著那雙澄凈的水眸，纖細的手指懸在她的臉頰，最終沒有撫上去，勾了一縷凌亂的發絲別至耳后。

“都成小花貓了，要不要去洗洗？”

他的聲音好似三月春風，溫暖著她，沒有輕蔑沒有嘲諷，甚至什么都沒有問。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關心著她。

“不要。”她的嗓子還有些啞，搖搖頭，看向他擰來的袋子。“我先換衣服吧，你去外面等我一會兒。”

葉尋歡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站起來，不滿的撇撇嘴。“也不給我一個為你效力的機會，其實我幫女人穿衣服的技術也很好哦。”

一邊說著一邊退了出去，還小心的把門關上。

江小魚沒有想到他貼心到送來的衣服和她今天穿的一樣，整理好自己，把撕破的衣服裝進袋子走了出來。

“你上午不是不在公司嗎？怎么會知道我穿的什么衣服？”她收拾好情緒，恢復原來的精明干練的江小魚。

葉尋歡自然的借過她手里的袋子，斜飛如鬢的眉毛揚了揚，“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女性之友嗎？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他永遠不會告訴她，他準備送她的哪些衣服一直放在車的后備箱里，為了找到和她今天相同的衣服，他特意去了保衛科調看了錄像帶。

“小魚……”

葉尋歡剛開口就被江小魚截了話頭，“老大，我餓了，現在是午飯時間，我們去吃飯吧。”

“好。小魚……”再一次被截了話頭。

“老大走快點，我很餓了。”

“江小魚，我要說國際珠寶大師邁多萬先生來了A市，等辦好預約手續我帶你一起去見他。”葉尋歡偏著腦袋好笑的看著一臉窘迫的江小魚，彎腰俯臉看著她，“你以為我要問什么？”

“好，好，我一定去，風雨無阻。”享譽世界的邁多萬先生，那簡直是她的夢想。

看著她離去的輕快的身影，葉尋歡含著笑雙眸一瞬不眨的看著。她越是若無其事，他就越心疼，他就越是沉淪。江小魚，你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如果真的是私生女又怎么會被凌御風給？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幫我查下江小魚這個人，還有凌御風和她的關系。盡快給我結果，價錢隨你開……盡快！”

凌氏大廈到處都在瘋傳著江小魚這三個字，特別是她被包養的傳聞繪聲繪色，還有和凌御風葉尋歡的三角關系更是甚囂塵上。有人看見她和凌御風在辦公室共處了大半個小時，里面不時傳來曖昧的呻吟聲。有人看見她和葉尋歡出雙入對，卿卿我我。

江小魚的周圍彌散著這些閑言碎語，創意部的同事也與她保持著距離。她們聊天時只要江小魚插嘴，馬上就冷場，大家臉上掛著各種表情散場。王瑩對她更是愛答不理，只要有江小魚出現的地方，她就會立刻甩頭走開。

江小魚被扣上了被包養的帽子，徹底被口水星子包圍，徹底被孤立了。

“小魚，你準備下，十分鐘后我們出發。”安靜的辦公室，江小魚被葉尋歡的聲音打斷。

“好，我整理下手上的資料。”葉尋歡的身影剛消失，辦公室就響起冷嘲熱諷的聲音。

“女人呀，不僅要長得漂亮，還要會手段才行。夏丹，你看你那么漂亮，也沒見老大帶你出去應酬應酬……”

毫不掩飾諷刺之意，矛頭對準了江小魚。這話剛落，馬上有人接腔。

“這就是同人不同命，還記得那個Rose嗎？就是剛來半天就被總裁炒掉的那個，聽說她是因為得罪了某人才會被開的！”

“我說嘛，難怪呢？這么快就被開，原來是得罪了后來人呀！”

“好了！”大聲暴吼的人是王瑩，“你們這群女人有完沒完？季度獎你們不要直接去和老大說，不要連累我。我的底稿可是交上去了，你們有空也把做好的交上去！”

江小魚對這樣的諷刺場景已經習慣了，只是不愿意去反駁。王瑩開口為她說話，她感激的沖著她笑，首次開口回應。

“我沒有被任何人包養。我和凌總裁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老大那邊，大家都是一個部門，希望你們不要誤會，他對我和對你們沒什么兩樣。如果你們要說閑話，說我就可以了，不要把老大搭進去，對他不公平。”

剛出門就看見葉尋歡唇角噙笑等著她，看見她出來，委屈的小聲的為自己辯解。

“小魚真是沒良心，我可是愿意人家說閑話的時候把我和你搭在一起的。你這一澄清，反倒破壞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