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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榭看向韓瓔。
韓瓔的心剛放下了一半,卻突然又提了起來,她睨了傅榭一眼:“許麗娘是誰?”
傅榭看著韓瓔嬌嬌的模樣,愣了片刻才明白韓瓔是在吃醋,不由失笑:“許麗娘是傅平手下的人,等你……讓她去拜見你。”
他說得很含糊,可是韓瓔還是明白了他話中之意,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佯裝專注地又理了理劉海,道:“我先去內院安排事情。”
說罷,她也不等傅榭,自顧自先走了。傅榭等一會兒怕是要洗澡換衣,韓瓔覺得自己還是先離開的好。
見韓瓔齊齊整整完好無缺地出來了,候在外面的洗春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家姑娘最是愛美,怕她經受不住姑爺美、色的誘惑,發生了不該提前發生的事。洗春現在打量了姑娘一番,見她發髻儼然衣裙整齊,依舊是進去時的模樣,只是嘴唇有些腫,而且唇上抹的粉色月季香膏全都不見了,不過不細瞧也瞧不出來,便放下心來,隨著姑娘往內院方向而去。
這里自有傅寧帶著小廝侍候,傅平也跟了上去。
韓瓔進了內院的正房坐了下來,撫了撫臉,發現臉上的熱度已經退了下去,這才吩咐洗春:“去看看漱冬對完帳沒有。對完帳的話讓她先過來。”
漱冬出去之后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獨自平復著內心的悸動。
洗春出去沒多久就和漱冬一起回來了,手上各自捧著四個賬本。
漱冬屈膝行了個禮,斜簽著身子坐在錦榻邊,把四個賬本一本本翻開,向韓瓔一一回稟。
她雖然快言快語愛開玩笑,可是做事卻甚是滴水不漏,凡是該提的都提到了。
韓瓔很是滿意,命漱冬收好賬本,預備等一會兒把該給邱仁他們的那四本交還回去。
她接過洗春重新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問道漱冬:“選派人去遼州的事情,你和邱仁他們提沒有?”
漱冬忙道:“稟姑娘,奴婢已經提過了。邱仁他們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說定了邱仁和邱義帶家小過去。”
韓瓔點了點頭,道:“去叫他們過來回話。”
漱冬答應了一聲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漱冬還沒帶著人過來,傅榭卻來了。
韓瓔在人后各種耍賴,在人前卻是很講規矩的,見他過來,便溫柔地起身迎接,順便笑盈盈上上下下打量了傅榭一番。
此時傅榭的長發已經梳了起來,頭上戴著黑色的軟腳幞頭,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圓領長袍,腰圍黑玉帶,化身書生打扮的清俊少年。
因為方才的事情,他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結果又看到韓瓔如此含義豐富的笑,就又鬧了個大紅臉,便也不說話,徑直在錦榻左側坐了下來。
他經過韓瓔身側的時候,韓瓔聞到了一股濕漉漉的薄荷氣息,知道傅榭已經洗過澡了,不由一哂,回到錦榻右側坐了下來。
傅榭鳳眼眼波流轉,狀似無意地看了韓瓔一眼,接過洗春奉上的茶盞啜飲了一口。韓瓔要布置家務,他擔心她年紀太小不孚眾,特地過來給她做靠山。
漱冬很快就帶著邱仁、邱禮、邱義、邱仁和邱廉四人過來了。
邱仁邱禮四人進來之后,見姑娘坐在錦榻的右邊,一個書生打扮氣質清雅高華的少年坐在錦榻的左邊,兩人雖不說話,看著卻頗為默契,心里也都猜到了少年的身份,便齊齊躬身行禮:“見過姑娘、姑爺!”
韓瓔放下手中的賬本,抬眼看向邱仁、邱禮、邱義、和邱廉這四個家人,尤其是看他們的眼睛。
邱仁二十六七歲年紀,眼睛不算大,可是黑幽幽的,很清澈。
邱禮二十四五年紀,胖墩墩的,眼睛小小的,笑瞇瞇的。
邱義雖然比邱仁年長一點,卻不過三十歲左右年紀,身材高壯,五官端正,眼睛細長,透著一股平和穩重。
邱廉十*歲的模樣,濃眉大眼,一雙眼睛黑泠泠的,看著跟個小孩子似的。
把他們四人都看了一遍之后,韓瓔這才緩緩道:“你們四人這一年來在京城都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賞銀。”
她示意洗春奉上四份賞銀。
待四人謝恩罷,韓瓔這才道:“如今需要兩房家人去遼州侍候侯爺和夫人,你們商量好沒有?”
邱仁四人已經商量過了,見姑娘詢問,邱仁和邱義當即出列拱手道:“稟姑娘,奴才愿意帶妻小前往遼州侍奉侯爺和夫人。”
韓瓔點了點頭:“你們一切都聽傅平傅管事的吩咐吧!”
安頓好這邊,韓瓔又叫了傅平進來,當面把給爹娘的書信和包裹交給了他,安排好送往遼州的幾車箱籠,又交代了一番。
她明明把話都說完了,卻還有意猶未盡之感,總覺得還有話要說,一時便沉吟起來。
其實她想提的還是爹娘未曾生育男丁之事,可是這件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
傅榭見狀,以為她擔憂路上的安全,便抬手在韓瓔手上輕拍了一下,然后看向傅平沉聲道:“你下午去和傅靖做個交接,然后拿著我的腰牌去城外軍營點齊四百騎兵,明日出發。”
傅平答了聲“是”,退了下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韓瓔了,傅榭看向韓瓔,見她大眼睛里溢滿笑意,正笑盈盈地望著自己,嘴角小小的梨渦時隱時現,看著分外的可愛可疼。他的心中不由暖暖的,伸手握住了韓瓔溫暖柔軟的小胖手,半日沒有放開。
韓瓔瞧著傅榭,想起了貼在他懷中時溫暖安心的感覺,很想再依偎到傅榭的懷中,可是此時她和傅榭之間擺著一張小炕桌,她實在做不出把炕桌移走的事情,最后頗為不樂意地瞥了炕桌好幾眼,卻也沒說什么。
傅榭見韓瓔往這邊看了好幾眼,還以為她依舊有些尷尬,便松開韓瓔的手輕咳了一聲:“阿瓔,大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你的策論寫得怎么樣了?”
韓瓔:“……”她一忙又把策論的事給忘了……
她似嗔非嗔地瞅了傅榭一眼,開始用撒嬌來轉移話題:“哥哥,我好餓呀!讓他們擺午飯吧!”
傅榭:“……”這丫頭,準是只顧著玩,把讀書的事情給忘記了。
“大后日我要見到你的作業,”他側臉凝視著韓瓔,鳳眼亮晶晶的,帶著一抹促狹,“我讓人預備的那個青竹板還在呢!”
韓瓔:“……”
她想起了上次傅榭摁著她打屁股的情景,頓時有些坐臥不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