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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不該這么簡單粗暴敲暈他再走人,好歹要和他解釋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荒誕的念頭。
他來輪回鏡第一日就被告知過:
一切都是假的。
玩家離開,副本重置,他們在這副本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將不復存在。
他轉過身,就看見一道身影。
華貴的長袍。
皮膚精致,白皙,近乎透明,碧藍色的眼睛清透勝海。
公爵閣下!他開口。
身影緩緩一頓。
江羨魚后悔了。
他在接待這批玩家之前應該查一查黃歷。
近日,不宜生存。
他只是去拿了個鑰匙。
副本兇險,他想過了。
沒有人開門逃生。
那他來開門。
只要丟出去一個即視為全體玩家通關。
他也好下班。
但是他沒想過,會與大佬狹路相逢。
江羨魚艱難地轉過身,對著伏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看著大佬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邊,每一步都撞出死亡的宏大回想。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又一次搭在了脖頸邊上,就在江羨魚以為那只手要捏爆他的核時
那只手緩緩上抬,撫過他鬢角的碎發,向后綹。
莫名的,他隱隱從大佬的目光中讀出了一絲同情?
對不起。大佬道。
啥?
對不起?
江羨魚受到一絲驚嚇。
我未經允許去了你的書房,看了這個。伏湛從懷中掏出了那本手記,嗓音仍是一貫的冷淡:我覺得我需要向你道歉。他平靜道:臥室里我的手段應該再溫和一點,最起碼不該打暈你直接離開。
感情橫豎你就是拒絕做任務?
伏湛見他愣在那里,又道:那種人不值得你這樣。
大佬是在安慰他?
可什么那種人?
江羨魚遲疑了一下,從伏湛手中接過了筆記本。
打開看了一眼,迅速合上。
他懂了。
去世了。
現在在大佬眼里,他就是一個幼年喪父失母,又被未婚妻帶綠帽子,最后慘遭毒殺的小可憐。
殊不知他只是一個宅在公爵府幾百年都沒談過一次戀愛的悲催打工人。
莫名其妙就被戴綠帽子是一件十分有損男性威嚴的事情,江羨魚動了動嘴唇,覺得應該解釋點什么。
可這個人設是劇本強行給他按上的。
他什么也不能說,并且這個誤會要永遠存在下去。
想來想去,江羨魚還是垂死掙扎了一下:我不難過。
就是有點窒息。
他轉過身,不動聲色地遠離伏湛。
殊不知這在伏湛眼里這就是故作堅強。
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他好去開門。
伏湛沒有說話,眼神晦澀難懂。
江羨魚默認大佬同意,飛速遠離戰場。
廚房離大門并不遠,左拐,右轉,再直走就能看見古銅色的大門。
打開這扇門,他就能下班。
江羨魚眼底燃起了希望。
他雙手拿著鑰匙,在黃銅鎖孔中鉆進鉆出了好幾次。
鎖芯輕微地顫了顫,傳出細微的扭動聲。
鎖開了。
現在,只要打開這扇門,他的工作就能結束大半。
他長舒一口氣,伸手推門,卻發現無論怎樣用力,門依舊紋絲不動。
不可能啊?
這門他在玩家來前剛上過潤滑油。
身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江羨魚不情不愿轉過身。
一切都與夢中的景象驚人重合。男人裹著漆黑的風衣,千萬種思緒悉堆在眼角。
他不準我這么早下班。
這是江羨魚心中唯一的念頭。
年輕的公爵感到絕望。
公爵閣下,在通道找到前,我們誰也不能離開。伏湛頓了頓,你一定有感覺到頭暈,那是因為有人在嘗試奪取你的力量。
不過并未成功。他補了一句。
迷茫,不可置信,再是恐懼,伏湛看著青年的眼中一點一點升騰起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他莫名有些煩躁,覺得應該再解釋些什么。
這真不怎么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這件事不是我的手筆。
有人從一開始就潛入到門的那側,他會不斷吸取囚牢里亡靈的力量。
他現在還沒有奪得你對烏茲古堡的全部掌控權,但是一旦獲得囚牢中儲存的全部能量,后果不堪設想。
我就是為了阻止他才來到這里的。
他說完有些懊惱起來,哪怕看起來再像是人,副本boss也不是真實存在的。
門,囚牢這些名詞都是只有他們玩家才知曉的東西。
他和青年解釋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青年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問:他一直奪取不了的話我會有什么危險嗎?
不會。伏湛回,相反他的力量會不斷消退。
那解決這個事情后你是不是就會走了。
不明白青年為什么突然問這種問題,但是伏湛還是答:對。
青年的眉眼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他對伏湛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你餓了嗎?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
伏大佬:???
第6章 咸魚公爵
夜宵?伏湛不解。
對,夜宵。提及吃的方面,江羨魚一向很激動。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那就沒什么事情了。忙活了那么久,我們去吃頓夜宵吧。
就在剛剛,江羨魚收到了總部的指令。
內容大體和伏湛所說一致。
有人入侵古堡。
總部派遣的人手正在趕來。
玩家副本通關繼續,但是boss需要竭盡全力阻止入侵者,并且可以不遵循角色原有性格行為。
換言之,情況危急,工作放一邊。
他可以盡情崩人設了。
對于大部分boss,尤其是那些高級副本的boss。入侵者踏足領土相當于觸碰到逆鱗,被人竊取力量更是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江羨魚一點也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