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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王明這一次似乎格外善解人意起來,他聽了江羨魚的話,無奈地笑了一聲,道:你放心,我是最后一個了。
真的,真的是最后一個了。
得到boss保證的江羨魚松了一口氣,終于有了打量周遭的閑心。
一個,兩個,三個......
烏,烏鴉呢?
周圍就站了他們了了幾個人,江羨魚反復確認自己確實沒有看見烏鴉的影子。他下意識地向張大夫望過去,后者目光呆滯地指了指站在那里的王明。
哦,王明。
等等?王明?張缺德那家伙指著王明干什么?
我之前就在你們的隊伍里。王明道。
他們之中混入的不明生物似乎只有那個疑似烏鴉的家伙,江羨魚望著眼前的王明,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之前的烏鴉小小的一只,行為舉止都極度幼稚,處處透著古怪,但他還是不能把眼前的王明和那個烏鴉聯系在一起。
更何況和烏鴉扯上關系的多半沒有什么好事情,江羨魚看向王明的目光一下子多了一些警惕。
我的同事,你不必如此忌憚我,因為我馬上也快要消失了。王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正在變得透明的腳,我們各自的靈魂碎片都擁有各自的人格,但是我們依然共享生命。
我殺他的時候就預料到了我的結局。
我大概是由王明心底僅存的善意形成的人格。每一個靈魂都有弱點,我比那個惡意的處境好不了多少,我雖然有身體,但是大概是因為王明死時對烏鴉的怨念太過強烈,我的軀殼都只能是烏鴉的樣子。
但是現在沒有關系了。王明把刀扔在了地上,意料之外的是刀并沒有發出一點兒的響聲。我即將消失,曾經那個完整的我的確泛過許多的錯誤,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
王明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當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
但是想象中通關成功的提示音并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之中。江羨魚和張大夫是因為不了解玩家登出副本的流程并沒有什么反應,而其他玩家的臉卻不約而同地凝重了起來。
告訴我們通關任務的是那個肺癆鬼,一直引導我們的也是那個肺癆鬼。伏湛皺眉,而我們現在已經證實,那個肺癆鬼實際上只是在虛張聲勢,根本沒有頒布任務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個懲罰副本到現在都沒有正式頒布任務。麗薩接到。也是,一個有跡可循的任務,這個可不能跟它懲罰副本的難度相匹配。
哦,對了,現在boss都沒了,這個副本有布置任務都做不了了。麗薩補刀。
突然之間,大地開始搖晃起來,建筑物的磚塊開始不斷掉落。那棵靈異櫻花樹也倒了下來,無數的亡魂從其中竄逃而出,卻因為逃不出副本而不甘地咆哮。
boss是掌管一個副本的核心,boss死了,這個副本就開始崩潰了。麗薩下意識地抹了一下腰間,隨即她想起自己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戒煙了,只能嘆了口氣。
那副本崩潰以后會怎么樣呢?阿姣問。
怎么辦?麗薩看起來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就像把你裝進一個箱子,再把箱子鎖上沉入海底,你逃不出來當然只能夠玩完咯。
地面的搖晃開始加劇了,一旁一直僵硬在那里的女人這時候卻突然動了起來。她走的很僵硬,身體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東倒西歪的。
沒有猶豫,眾人提腳跟了上去。
......
一級一級的樓梯彎彎曲曲地向下延伸,一直通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地面的搖動越來越厲害了,江羨魚回頭望去,他們剛剛走過的樓梯已經逐漸開始消失。
現在只有他們踩踏樓梯板發出的聲音,不知道走了多久,女人終于停住了腳步,倒在地上,木頭做的四肢變得四分五裂。
空氣中飄來一陣歪歪扭扭的小調子,樓梯盡頭站著一個人影。
這個人江羨魚認識了,畢竟之前的經歷太過讓人害怕了。
周,周行之。阿姣捂著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之前京城鬼宅副本里發生的一切此刻依舊讓她心有余悸。
怎么樣,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周行之低頭,撿起木偶的頭發在手里轉了兩圈,我可是大發慈悲讓你和你的母親再一次重逢。
這個樣子的周行之和之前彬彬有禮的樣子差得實在是太多了。身后的樓梯還在崩塌,如果他們不想隨著副本一起消亡的話他們就會離周行之越來越近了。
一靠近周行之江羨魚就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離開這個副本。現在的情況不怎么明朗,周行之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如果可以的話,江羨魚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在這個地方和周行之起正面的沖突。
還要多久才能夠離開這里?伏湛向著麗薩問出這個話的時候江羨魚是驚訝的,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離開這個副本。
兩個小時。麗薩回。
太久了。伏湛回頭望了一眼。
是太久了。麗薩道。
兩個小時他們是堅持地到的,可是這務必會造成不小的損耗,沒有人知道未來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么。
有什么辦法再快一點嗎?伏湛問。
那個......沒等麗薩說完,江羨魚顫顫地拉了一下伏湛的衣角。
我可能有辦法離開這里。他道,或許睡一覺,睜開眼就好了呢?
第65章 咸魚老師(完)
地動山搖,幾個人將江羨魚團團圍住,他們身后還有一個似笑非笑的周行之。
而江羨魚,則處于一個躺平的狀態。。
是的,躺平,字面意思的那一種。
為了讓江羨魚睡得舒服一點兒,張大夫還貢獻出了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充氣護頸。在眾人一片驚異地目光之中,張大夫面不改色地將護頸充好氣,遞給江羨魚,隨后幽幽來了句:我有頸椎病,隨身帶著它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于是帶著張大夫友情提供地護頸,江羨魚重新躺了下來。
伏湛想了一下,脫下了那件黑色的風衣給江羨魚蓋上。
蓋著,小心著涼。他道。
伏湛的里面穿著一件白襯衫,白襯衫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利落地殺出了他的腰線。這樣的角度看伏湛讓江羨魚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他的目光不斷在空氣中游移。
還有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之后這里也將化為一片虛無。阿姣頓了頓,道,這個方法真的可行嗎?
荒唐,實在太過荒唐。
這是阿姣聽見江羨魚計劃之后的第一反應。
在阿姣的印象里,除了江羨魚,這些隊友都應該很靠譜才對,他想不通這些人為什么要跟著江羨魚胡來。若不是什么危險情況也就罷了,可現在他們身后的副本在不斷崩潰,他們前方還有個笑面虎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雖然乍一聽殺了點,不過細細想來,貌似還有些道理。麗薩咂咂嘴,拍了拍阿姣的肩膀,放心,再不濟我們也留了后手。
江羨魚睜著眼,看著阿姣面色的變化。
說實話,在這個計劃提出以后,他也覺得自己荒唐偏偏千里白他們還都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江羨魚想得很簡單。
每一次進入睡眠狀態,他都有一定的概率回到他之前踏足的副本。這意味著他可以通過夢境在不同的位面之間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