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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看到白唯那雙溫柔的黑眸里因期待而閃起了星碎的亮光,他竟鬼使神差般改變了原先的想法,點頭答應了。
不過我教學比較嚴,哥哥你能受得了嗎?
嗯嗯,只要你能教我,無論訓練有多艱難,我都能忍受。白唯眨了眨眼,目光堅定地說。
訓練苦一點才好哇,正所謂嚴師出高徒,到時候比試就不用被四師弟虐得那么慘了。
司恒淡淡地瞥了一眼白唯,一只手不著痕跡地背到身后,悄悄施了清洗術,清洗了剛剛與白唯接觸的那一部分。
棲云峰,某一角落的山澗里。
清澈的溪水從高處急促地往下沖刷,撞擊到長滿青苔的石頭,便飛濺出數萬顆細微的小水珠,在太陽的照耀下,形成一個淺淺的彩虹。
哥哥,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先上來緩一會。司恒站在岸邊好心地提醒一句。
白唯搖頭拒絕,他按照司恒所教的方法,在洶涌澎湃的水簾里打坐凝氣。
他需要在強烈的水流沖擊下,穩住心魄,把靈力聚集到一個點上。
寒冷的溪水爭先恐后地拍打在白唯的身上,猶如有無數根冰針重重地砸在他的皮膚上似的,冷且痛。
如果是一般人經受這樣的折磨,怕是早就放棄了。
可白唯并沒有放棄,他依舊堅持承受著這般痛苦的折磨,凝神去聚集靈力。
白唯臉色蒼白,發紫的嘴唇微顫著,濕漉漉的頭發貼著皮膚披在身上,遠遠看著就像一個即將病逝的病秧子般脆弱無助,惹人心疼。
看著水簾中那挺拔不屈的身軀,司恒眼底浮現一絲疑惑,他那好哥哥不是不愛修煉嗎?做事不都是半途而廢嗎?
就在司恒疑惑不解的那一剎那,他的目光突然與那雙溫柔的黑眸相撞在一起,仿佛他身上有某些東西掉進了那份溫柔的漩渦里面,讓他的心臟驟然停止幾秒鐘。
直到那身軀倒下,司恒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飛快地輕躍過去撈起昏迷的白唯,順便掐個術法烘干白唯身上的水珠。
司恒把白唯平放在一旁的草地上,然后又掐了個清洗術,清洗了他自己的全身。
即使他那好哥哥變好一點了,他還是接受不了與他那好哥哥的接觸,因為他打從心底里就認為他那好哥哥是骯臟的。
司恒背靠著樹干,雙手抱胸,冷眼掃了白唯幾眼,剛好瞧見白唯肥嘟嘟的臉上忽然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
司恒低垂微翹的眼睫毛微微一顫。
他從來沒有見過他那好哥哥那么真實、發自內心的笑容。
它就像糖一樣甜,甜到他差點忘記他那好哥哥以前那副丑陋兇惡的面孔,甜到他想要去守護那樣的笑容
一種奇怪的念頭直沖進司恒的腦袋,企圖掌控住他的神經系統,幸好被司恒及時發現,立即掐斷掉那剛剛升起的苗頭。
剛才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會對他那好哥哥產生憐憫之心?這不可能,他那好哥哥一家人都是兇手,是殺害他雙親的殺人兇手,他怎么可能會原諒他那好哥哥?
司恒喘著氣,捂住犯痛的腦袋,漂亮的桃花眼底里,糾結與痛苦交錯著。
作者有話要說: 白唯:主角受你是犯病了吧?乖,來吃藥。
司恒:
第13章
昏迷過去且正做著美夢的白唯,不知道司恒因他一個無意的笑容而變得跟個神經病一樣
*
這次的夢境里,沒有那只可怕吃人不吐骨頭的鳳凰,只有上次那個糊了一臉馬賽克的小男孩。
白唯默默地跟在小男孩的身后,看他不想早起上學而賴床;看他倒霉到過馬路都能踩到屎;看他勤奮學畫,最后卻因畫太丑而被同學們嘲笑。
好吧,那畫丑得白唯也忍不住笑了。
過了一會,白唯斂起笑容,望著小男孩的身影陷入沉思。
奇怪,為什么他老是夢見小男孩?難道那個小男孩是他認識的人?
前方的小男孩突然停了下來,他像是看到什么東西,有些激動的樣子。
白唯心懷好奇,想上前瞧瞧,結果剛抬出去的腳踏了空,掉入無盡的黑色深淵之中。
啊!!
白唯尖叫一聲,猛地從夢中醒了過來。
此時的天已經黑漆麻黑了,天邊還掛著幾顆微亮的星星,悶熱的風拂過幽靜的山澗,吹得熊熊的篝火左右搖擺。
這里是哪里?
白唯茫然地掃視四周幾秒,記憶才慢慢回籠,他好像在訓練中暈倒了。
白唯欷歔,他沒有想到原主身體這么虛弱,連這點小水流沖擊都扛不住。
哥哥你醒了?身體好點了嗎?
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白唯扭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白衣美男子拎著兩條開了膛的魚,身體輕盈地腳點著水面,飛上岸邊來。
隨著白衣美男子走動,搖晃的篝火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卻無法遮掩住他那絕美的容貌與那誘人心魄的桃花眼。
白唯移開視線點頭,謝謝你三師弟,又麻煩你照顧我了。
哥哥你睡糊涂了,說得這什么話呢,我們是兄弟,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我也已經習慣了。司恒用樹枝插起兩條魚,伸到篝火上方燒烤,淡淡地說道。
白唯尷尬地笑了笑。
原主以前天天強迫主角受做這做那的,現在他又感謝主角受的照顧,任誰聽了都覺得有諷刺的意味。
白唯動了動身體,除了有些酸痛疲憊外,還可以繼續訓練,三師弟,我能把靈力聚集在一個點上了,之后怎么做?
不急。司恒把一條剛烤熟的魚遞給白唯,接著說:先把晚飯吃了再教你,免得哥哥你又暈過去。
白唯被說中糗事,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下,三師弟說的是。
接過烤魚,白唯慢吞吞地吃起來,咬了幾口又頓了幾下,吃得心不在焉。
一方面是他在愁著比試的事,一方面是他一點也不喜歡吃魚!
當然,他不喜歡吃魚,不是因為這條魚有多難吃,而是嫌吐魚刺很麻煩。
當白唯寥寥草草解決掉一條烤魚時,司恒也差不多吃完了,他吃魚的整個過程都是面無表情的,也不知道那條魚在他那里究竟是好吃呢?還是不好?
白唯把插著吃得僅剩魚骨的樹枝丟進篝火里,拍了拍手站起來。
我吃好了,三師弟可以開始了嗎?
好。
司恒亮出他那通身雪白的長劍,兩只手指并在一起放于劍身之上,說:哥哥,我現在教你如何運劍。
首先把靈力聚集在指尖上,然后慢慢把靈力度到劍身上,盡量讓靈力裹住全劍,這樣發揮劍的威力就越強大。
司恒一邊說著,一邊把靈力度到劍身上,不一會,一道淡藍色的光就裹住了全劍。
然后他朝著旁邊的大樹,揮了一下劍,一陣強風化作利刃,把大樹攔腰斬斷。
大概就這樣,哥哥你要是完成了這一步,算是把基礎打好了,可以學一些簡單的招式。
白唯:
學了那么久,原來他還沒入門啊!
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