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魚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留她孤零零待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
曲鳶試著走了兩步,沒有什么異樣,韌帶應該沒拉傷,她沒了看星星的心情,折返客臥,聽著肖邦的《夜曲》,恍恍惚惚入了夢。
有個丑陋,伸縮自如的柱形怪物,蹦蹦跳跳地追趕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曲鳶猛地醒來,靠著床頭坐起,薄被滑落,烏發凌亂,雪膚白皙得近乎通透,她四處張望,哪里還有什么怪物?
她按亮手機看時間,5:14分。
窗簾忘了拉,落地窗外,山林靜寂,湖水呈現出幽藍色,經不起清風挑逗,泛著粼粼清波。
困意涌來,曲鳶再次躺下,迷糊地睡到了十點多,被接連震動的“嗡嗡”聲吵醒,來自甄湘的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曲鳶點開她發的圖片,是基金截圖,長長地拉下來,一片綠油油。
甄湘:“基金有風險,搞基需謹慎。”
她除了是曲鳶好友,還是她的私人理財師,又發了張圖片:“上個被曲蓉蓉狙掉的項目,破產清算完畢,你現在的負債情況,如圖。”
曲鳶:“我不是還有不少存款?”
甄湘:“你忘啦?徐墨凜送你的那雙月隕高跟鞋,你舍不得還他,就買了下來,存款都填到他賬上了。”
她開玩笑道:“請問負債累累的曲小姐,是不是有一丟丟后悔拒絕徐墨凜的巨額財產補償了?”
曲鳶內心沒有絲毫波動,如她所愿地回:“是啊,腸子都悔青了。”
手機又是一震。
曲蓉蓉:“親愛的妹妹,你上個月剛開的蒙娜麗莎畫廊,挑個黃道吉日關門大吉吧【嘻嘻】”
曲鳶輕聲笑了,握著手機,纖細手指輕敲出三個字:“挑你媽”
發送成功。
同時,甄湘發了條消息過來:“我估計曲蓉蓉下一個目標,就是你的畫廊了。”
她實在氣不過:“她不就仗著背后有曲氏地產和她哥哥撐腰,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屢次插手搞黃你的投資項目嗎?!”
曲鳶把和曲蓉蓉的聊天記錄發給她。
“鳶兒!”甄湘備受鼓舞,激動道,“干得漂亮!!!我們絕對不能再退讓了!”
“對了對了,我有個天大的好主意,你干脆把徐墨凜當靠山工具人,借勢打勢,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在后面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曲鳶正要回復,手機提示低電量自動關機了,她充上電,進浴室洗漱。
洗漱完,曲鳶下樓,客廳桌上擺了花瓶,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插在瓶中,獨有的清香,淺淺拂至鼻間,沁人心脾。
簡單喝了半碗雜蔬粥,負責做飯的孫姨告訴她,先生吃完早餐,在花園里走了一圈,就在樹下的躺椅上躺下了,一動不動的,應該是睡著了。
曲鳶點點頭,透過落地窗朝外望去,風和日麗,天空藍得無邊無際,榕樹枝繁葉茂,綠蔭如巨傘,男人平躺著,修長身體貼合躺椅的弧度,姿態閑散愜意,微風揚起垂落他額前的碎發,星星點點日光跳躍在俊美如刻的臉上。
儼然是名副其實的睡美人。
有只蝴蝶飛來,落在他衣擺,靜止不動。
畫面格外賞心悅目。
在曲鳶的想象中,敬業如徐墨凜,就算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分鐘,他都會用來處理工作。婚后兩年是他在興陽集團掌權的重要時期,別人只看得見他表面風光無限,卻不知他全年無休,沒日沒夜地加班,通宵開跨區會議,披星戴月,廢寢忘食。
可車禍失憶后的徐墨凜像是換了一個人。
整整一周,高尚沒上過門,手機墜江找不回來,也沒換新的,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自然不會有工作來煩擾他。
徐墨凜嚴格遵守靜養的醫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白天,他在榕樹下睡,清風蝴蝶為伴,夕陽落山后,他換到游泳池邊的貴妃榻,腰間蓋條薄毯,水波溫柔地蕩漾在身上,睡得無知無覺。
對每晚凌晨入睡,5點14分準時清醒,只能用白天時間補眠的曲鳶來說,他無疑礙眼至極,她閑著沒事算了下,他一天至少睡16個小時。
豬都沒他這么能睡。
飲食規律,睡眠充足,徐墨凜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原本偏瘦削的身形恢復了完美比例,寬肩窄腰長腿,整個人容光煥發,美色更甚從前。
曲鳶看在眼里,暗暗祈禱他的逍遙日子早點結束,也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蟬鳴熱烈的午后,得知外孫出車禍消息的孟老爺子聯系不上他,于是把電話打到了她手機。
站在旁邊,曲鳶都能感受到他外公溢屏而出的滔天怒氣,罵聲如鋼琴曲般悅耳動聽,空山落新雨,多日來積壓的郁憤頃刻間清空,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愉悅笑意。
外公氣急敗壞地罵了十分鐘有余,勒令他今晚回老宅一趟。
話鋒一轉,老爺子語調變得慈愛有加:“小鳶啊,你也一起回來吃飯。”
“好的,外公。”曲鳶乖巧應道,“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
“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墨凜了。”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一番和風細雨的你來我往,通話結束,曲鳶收好手機,便見男人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好像很高興?”
“老公,”曲鳶笑吟吟地反問,“在我的悉心照料下,你身體恢復得這么好,我難道不該高興嗎?”
徐墨凜微勾唇角笑了,笑意卻未到達眼中:“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