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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凜眼眸微斂,轉瞬間無波無瀾,他按滅手機,繼續看文件。
時間一寸寸地燒成灰,輕壓著紙面的手卻久久未動,文件始終停留在同一頁,白紙黑字跳躍著,幻化成漂亮的蝴蝶骨,無端端地勾著人。
他空前地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扯了扯襯衫領口,撥通高尚的電話。
“備車。”
宴席已進行到尾聲,曲鳶喝了小碗燕窩甜品,準備去洗手間補口紅,剛起身卻被曲蓉蓉攔住,對方明顯來者不善,假惺惺地笑著,關切問道:“表妹,妹夫怎么沒陪你來啊?”
見曲鳶沉默,曲蓉蓉盛氣凌人,更加步步緊逼,問出了在場女士們最關心的問題:“你該不會真被徐墨凜掃地出門了吧?”
富太太和名媛們停止交談,安靜地等著看熱鬧。
曲蓉蓉一想到之前曲鳶回復的“挑你媽”就怒火中燒,她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曲鳶,當初你費盡心機嫁給徐墨凜,早該料到會有今天的下場。曲家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現在又失去了徐墨凜的庇護,你拿什么和我玩?”
曲鳶笑顏清淺,落落大方地回道:“表姐,恐怕你搞錯了。”
余光里,忽然出現一道挺拔身影,淡藍色細條紋襯衫搭黑色西褲,衣領挺括,扣子系得一絲不茍,清雋中透著禁`欲之色,正不疾不徐地朝她走來。
第8章 取悅她 接個吻都這么欲
有些眼尖的人也發現了意外現身的徐墨凜,不知是誰喊道:“徐總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集到他身上,富太太們比較沉得住氣,哪怕心底驚濤駭浪,面上最多顯露三分波瀾,不少名媛淑女則是看直了眼,先前氣焰囂張,咄咄逼人的曲蓉蓉更是如遭雷擊,氣勢全無,眼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徐墨凜怎么會來?!
工具人雖遲但到,曲鳶目的達成,笑吟吟地迎上去,親密挽著他的手臂,輕晃了晃:“老公,你忙完啦。”
徐墨凜聲色不露地瞥了她一眼,視線定格在搭著襯衫衣袖的白凈手上,他眸底晦暗不明,考慮到在公眾場合,終究沒有推開她。
這一幕落入大家眼中,儼然是曲鳶在撒嬌,而他百般縱容,缺席晚宴是因為工作繁忙,忙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男士們不約而同相視而笑,娶了個這么如花似玉的嬌妻,無論帶到哪兒都倍有面子,誰不艷羨?哪怕只擺在家里當裝飾,也是賞心悅目,怎么可能會離婚?
富太名媛們一眨不眨地盯緊了徐墨凜,他長著一張光風霽月的臉,高高在上,不染風塵,只是攝于強大的氣場和冷峻氣質,以及商場上雷厲風行,干凈利落的作風,鮮少會有人把他和美劃上等號。
無論她們在背后如何挑剔曲鳶的出身、地位、才華樣樣配不上徐墨凜,但有一點不可否認,縱觀圈內,只有曲鳶的顏值能和他匹配。
曲鳶的生母曲聽芙年輕時是名動s市的第一美人,她不僅遺傳了母親的美貌,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頂尖芭蕾舞者的出挑氣質,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盡顯優雅迷人。
手工高定禮服紗裙,明艷張揚的紅色,極挑膚色,曲鳶天生麗質,高級冷白皮,從里到外,白得晃眼,紗裙勾勒出勻亭有致的柔軟身段,薄紗虛掩下,是比例完美的長腿,纖白筆直,黑色細跟高跟鞋,綁帶繞過白皙腳踝,系成蝴蝶結,性感,魅惑,引人遐想。
別說名媛貴婦們,就連精心打扮,有備而來的曲蓉蓉,都被她襯得黯然失色,淪為背景板,成了眾星拱月的暗淡星光之一。
曲鳶的顏值是公認的,但以前這種美像是收在玻璃罩中,美得低調收斂,美得小心翼翼,然而現在玻璃罩拿走了,她仿佛生于雪山之巔,峭壁之間的紅玫瑰,俯視萬物生靈,凌霜欺雪,傲然綻放,鋒芒畢露,美得轟轟烈烈,攝人心魄。
就連站在她旁邊的盛世美顏,也無法掩蓋她的光芒,甚至有種夫妻互為日月,彼此輝映的感覺。
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婚姻破裂的棄婦會有的狀態,富太太們酸溜溜地想,相反,她更像是受盡丈夫寵愛,沒有日夜辛勤澆灌,怎能嬌花照水,美艷動人?
富太太們又留意到徐墨凜下唇心的結痂,心底酸意翻涌得更厲害了,不禁浮想聯翩,這戰況得多激烈,才會咬成這樣啊?沒想到他表面看著冷冰禁欲,私底下竟然這么放得開,接個吻都這么欲。
她們看向曲鳶的眼神隱隱流露出羨慕,老公樣貌能力出眾,身材又好,在床上的表現肯定不會差,她平時過的是什么神仙逍遙日子?
明明是如膠似漆的甜蜜恩愛夫妻,造謠他們離婚的居心何在?
若有似無的幾道目光瞥向曲蓉蓉,她本想當眾給曲鳶難堪,讓曲鳶下不來臺,誰知徐墨凜居然趕來了……她緊咬牙根,羞憤難當,立刻轉身走開。
等候已久的男士們紛紛過來和徐墨凜打招呼,熱情地將夫妻兩人圍在中間,徐墨凜不喜和生人應酬,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帶著曲鳶離場了。
他無需宣之于眾他們沒有離婚,他的到來,就是最好的澄清。
然而,走出幾步,徐墨凜回頭看了一眼。
被他幽沉眸光壓制的正是晚宴上和曲鳶相談甚歡的男士,對方惴惴地摸著鼻尖,茫然暗忖,自己是哪里得罪徐總了嗎?
一直保持沉默沒表態的王太太掌控主場,繪聲繪色地說起之前在溫泉山莊的見聞:“我親耳聽見是徐太太跟徐先生提的離婚,應該是他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興了吧。隨口說的離婚嘛,大家都懂的,小打小鬧,夫妻情趣而已,哪能真離呢?你們不知道徐先生多寶貝他太太,電話掛斷沒多久他就來了,我估計路上得闖了好幾個紅燈吧。”
“他一來,徐太太就抱了上去,哭得稀里嘩啦,別提多委屈,多楚楚可憐了,我在旁邊看得都心疼。”
“徐先生抱著她不停地哄,低聲下氣,柔情四溢,可還是沒哄好徐太太,這不,下唇都被她咬破了。”
“某些人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一肚子壞水,空口白舌造謠人家要離婚,說什么濃情蜜意都是裝出來的,反正在我看來,圈子里沒有比他們更恩愛的夫妻了。有那等工夫亂嚼舌根,不如回家拿面鏡子好好照照自己。”
曲鳶不知道王太太在背后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幫忙力澄離婚謠言,vip休息室的門剛關上,徐墨凜就甩開了她的手,獨自走到沙發坐下,抬手解開了最上面的襯衫扣子,精致鎖骨半露。
“別誤會,”他沒看她,“我是為外公的生辰賀禮而來。”
他的話像冰塊撞擊在巖石上,回聲沉而悶。
哦?這種小事高特助辦不好?
曲鳶內心毫無波動,懶得回應,她進浴室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出來時看到房間里多了主辦方的工作人員,正在屏幕前調試,不一會兒屏幕亮起,畫面轉換,拍品名錄依次展現,他雙手遞上遙控器:“徐先生徐太太,今晚的拍品都在上面了,你們是第一順位貴賓,享有優先挑選權。”
意思是說,全部拍品,隨便他們挑,挑剩的才會出現在半小時后的拍賣會上。
上流圈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比如曲家,就絕對不會有這種待遇。
什么時候起,慈善拍賣會也開始玩這套了?
今晚所有消費都走徐墨凜的私人賬戶,難得有機會敗他家底,曲鳶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她先勾選了外公的壽禮青龍白玉鼎,又隨心所欲地挑了ddn繽霜鉆石系列耳墜,danseuse限定寶石胸針 ,尚美家的紫粉鳶尾彩鉆項鏈……
曲鳶往下按遙控器,屏幕出現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她一目十行看了旁邊的說明,原來主辦方還別出心裁地安排了助興環節,翡翠原石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