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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謂的對她好,是在吃飯時板著臉冷冷掃來一眼,嚇得她不敢再舉筷去夾菜,經(jīng)常半夜餓醒,導(dǎo)致身體發(fā)育不良,體重遠低于同齡人。
當別人問起,輕飄飄就以“她挑食”搪塞過去。
如果所謂的對她好,是在曲蓉蓉惡作劇將她關(guān)在地下室一整夜,害她高燒不退,從此患上了幽閉恐懼癥,害怕黑暗,害怕獨處,卻反過來顛倒黑白,指責她因為太想爸媽,自導(dǎo)自演,故意生病來引起他們注意,轉(zhuǎn)頭還假惺惺地四處委屈哭訴:“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怎么苛待她了呢?”
如果這些都算好的話,那么,舅媽無疑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虛情假意的臉近在眼前,令人作嘔,曲鳶無意與之糾纏:“愿賭就要服輸,翡翠我是絕對不會還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對了,如果真要還些什么,”她走出兩步,停住,沒回頭,紅唇彎起淺淺弧度,“麻煩你轉(zhuǎn)告曲蓉蓉,她以前怎么對我的,我今后必將百倍歸還。”
“你!”趙茜貴婦儀態(tài)盡失,咬牙切齒道,“曲鳶,你別給臉不要臉!”
who ta ma care?
曲鳶頭也不回地離去,賓客們的說笑聲在身后漸漸飄遠,她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小露臺,查看甄湘回復(fù)的信息。
甄湘:“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甄湘:“渣男這是婚內(nèi)出軌了嗎?!媽的我隔夜飯都被惡心出來了!!!”
她同仇敵愾地將徐墨凜罵了個狗血淋頭后,發(fā)了張圖片:“這是狗男人的個人資產(chǎn)清單,有想法不?”
曲鳶懂她的意思,孟家關(guān)系復(fù)雜,按人頭分家產(chǎn),一出生就享有巨額的家族信托基金,利益促進生產(chǎn)力,隨時隨地都能發(fā)現(xiàn)新的私生子(女),尤其是老爺子二房生的四個兒子,花名在外,情人遍布全球,目前僅僅曝光的私生子女加起來就有二十二個。
為了遏制這股不良風氣,老爺子制定了家族內(nèi)部專用的家規(guī),無論男女,一旦被發(fā)現(xiàn)出軌,收回股份,補償配偶一半財產(chǎn)。
這條規(guī)定,對作為外孫的徐墨凜同樣適用。
只要她找到徐墨凜出軌的證據(jù),不僅可以順利離婚,還能得到十一位數(shù)的財產(chǎn)補償。
曲鳶望著夜色下的熱鬧莊園,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后她回了條語音:“見面詳談。”
這場壽宴表面賓主盡歡,實際刀光劍影,暗潮洶涌,孟老爺子并未像大家設(shè)想的那樣當眾宣布興陽集團的下一任繼承人,落在最有希望掌權(quán)集團的徐墨凜身上的目光便顯得格外微妙了。
徐墨凜不以為意,神態(tài)自若,四處不見徐太太的身影,他隨手招來收拾茶幾的傭人:“夫人去哪兒了?”
“夫人身體不適,已經(jīng)提前讓司機送她回去了。”
徐墨凜不免想起上次把她丟在老宅的事,再想到宴會上她的冷淡,他單手扯開襯衫扣子,譏誚地挑起唇角,這又是在鬧什么?
他點了根煙,桃花眼微微斂起,隨著煙霧吐出的還有一聲哂笑,倒要看看她準備玩些什么把戲。
第13章 取悅她 富婆,餓餓,飯飯……
曲鳶讓司機先送她回了宿鶴公館,簡單收拾了衣物和護膚品,挑了三雙高跟鞋,用專用盒子裝好,放進行李箱,再讓司機送她去甄湘住的米蘭花園。
甄湘出身小康家庭,公費出國留學,她們是在巴黎的café de flore認識的,兩個年齡相仿的年輕女孩子在異國他鄉(xiāng)一見如故,喜好相似,三觀契合,有聊不完的話題,感情迅速升溫,親如失散多年的姐妹。
畢業(yè)回國后,甄湘憑著甜美無害的外形,超高的業(yè)務(wù)能力,以及甜死人不償命的彩虹屁技巧,在富婆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她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掌握一手八卦,別人只當茶余飯后笑談的離婚逸聞,她另辟蹊徑,在離異的富太兵荒馬亂之際及時雪中送炭,一份精細齊全的專業(yè)財產(chǎn)管理方案徹底將人收心。
黑色車子到達米蘭花園,甄湘已經(jīng)在小區(qū)門口的榕樹下等著了,她握著手機,嘴巴一張一合的,應(yīng)該是在跟人語音。
看到曲鳶下了車,甄湘立馬沖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鳶兒,你放心,有我在,保管讓渣男吃不了兜著走!”
甄湘身體清瘦,懷抱卻很溫暖,傳說中的男友力max,如同遠航歸來時的港灣,永遠等在原處,無條件地接納,給人無限安全感,曲鳶的心浮現(xiàn)一絲暖意:“別擔心,我沒事。”
甄湘重重地“嗯”了聲,伸手輕拍她的頭,然后松開她,推著司機放在一邊的銀色行李箱:“走,咱們密謀大計去!”
甄湘知道她在壽宴上肯定沒吃東西,體貼地煮了一碗燕麥粥,往里加了半勺蜜糖,時間掐得準,曲鳶吃的時候溫度正好,淡淡甜味在唇齒間溢開,是會讓人熱淚盈眶的味道。
等她吃完,甄湘拿出一疊打印的文件,是徐墨凜個人資產(chǎn)的詳細清單:“狗男人這五年是在興陽集團挖金礦嗎?!以我現(xiàn)在的工資水平,得從商朝開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才能攢到他的這副身家。”
“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得虧狗男人這么會賺錢,等你分了他一半家產(chǎn)后,福布斯富豪榜又要增加一位百億女富豪了。”
甄湘做出求包養(yǎng)的狗腿樣,湊過來,嬉皮笑臉地開玩笑道:“富婆,餓餓,飯飯。”
曲鳶被她逗笑,杏眸微彎,仿佛沁了月光,又招來萬千星辰,熠熠生輝。
甄湘暗暗松一口氣,認真地問:“鳶兒,你現(xiàn)在是怎么想的?”
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你……還愛他嗎?
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尤其曲鳶是個特別重情的人,她生性內(nèi)斂,習慣當傾聽者,卻可以在篝火旁柔情似水,如數(shù)家珍地說上一整夜的話,話題只跟一個男人有關(guān),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暗戀對象。
少女心事,如寂靜雪山下的冰湖,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嗶嗶啵啵”作響,只等春天雪融冰化,得見天日。
甄湘親眼見證過,徐墨凜向她求婚,漫長暗戀得到回應(yīng),嫁給心上人的她是如何地歡喜,幸福得尖叫,不停落淚,一遍遍地問: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過銀河系吧?
所以今生如愿以償嫁給他,成為他的徐太太。
少女情竇為他初開,在最好年紀嫁他為妻,締結(jié)世間男女最親密的關(guān)系,在心里住了九年的人,給過她極致歡喜,也給了她沉痛傷害,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忘卻,春水無痕?
曲鳶洞破好友的心思,笑了笑:“我已迷途知返。”
曲家把她當做謀取商業(yè)利益的工具,曲蓉蓉步步緊逼,徐墨凜視她的真心為無物,如今手握興陽集團的實權(quán),又金屋藏嬌在外,風光無限,在這場游戲里,她最終以凈身出戶退場,真的甘心嗎?
如今徐墨凜婚內(nèi)出軌,從里到外臟透了,她決定改變計劃:“我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離婚,分走他一半財產(chǎn)。”
明亮燈光下,那張姣好的臉,灼目如三月桃花。
甄湘徹底放下心,忍不住拍掌叫好:“狗男人只會影響我們女人拔劍的速度,”她左手持著并不存在的劍舞動起來,快刀斬亂麻,“拿狗男人的錢去搞事業(yè),它不香嗎?!”
她清了清喉嚨,恢復(fù)正色:“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找人去查徐墨凜的出軌證據(jù),再聯(lián)系律師,殺他個措手不及!”
“對了,鳶大富婆,提前透露一下,狗男人的一半家產(chǎn)到手后,你準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