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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晨走到門外,在攝像頭的盲區(q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要她搭網(wǎng)紅已經(jīng)是很掉逼格的了,偏偏對方還長得這副模樣,存心要她難堪嗎?節(jié)目組到底是幾個意思?!
曲鳶直覺王佑晨似乎在有意地回避和帕維爾老師有關(guān)的問題,她想起甄湘言之鑿鑿的話:“帕維爾,業(yè)內(nèi)有名的琴癡,性情古怪,多少人踏破門檻想拜他為師都被拒之千里之外,他收的學(xué)生寥寥無幾,但全部是天賦型的,我敢打賭,王小姐肯定不是他學(xué)生,立人設(shè),往臉上貼金而已。”
“她不怕被拆穿嗎?”
“帕維爾都神隱多少年了?誰能聯(lián)系到他跟他求證?就算被他知道了,以他的身份,他會屑于站出來公開撕一個異國小女生?”
曲鳶想,以帕維爾老師的較真性格,他會的。
但她沒想到的是,節(jié)目組竟然聯(lián)系上了帕維爾老師,還現(xiàn)場視頻連線,為的是給今天生日的王佑晨一個巨大驚喜。
王佑晨并沒有感到驚喜,而是受到了驚嚇,臉色煞白,手腳冰冷。
9歲那年,她到莫斯科參加鋼琴比賽,當(dāng)時的主評委就是帕維爾,得知她來自中國,他高興地提起自己曾在中國澳門收過一個學(xué)生,那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女孩子,有著與生俱來的樂感和領(lǐng)悟力,他甚至直言不諱:“事實上,不是我教她,而是她教我,以純真的方式,回歸音樂的本質(zhì)。”
“非常遺憾,離開澳門后,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他惋惜中透著引以為傲的眼神給王佑晨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由衷地羨慕起那個女孩子,同時耿耿于懷,對于藝術(shù),天賦實在太重要了,也許窮其一生的后天努力都難以企及。
多年過去,帕維爾在中國的唯一學(xué)生,傳說中的鋼琴天才,淹沒于人海,始終寂寂無名。
王佑晨便是這樣趁機鉆了空子,移花接木,取而代之,她在采訪中透露是帕維爾的學(xué)生,嘗到了甜頭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萬萬想不到,在生日當(dāng)天,她的謊言會以這樣荒唐的方式被拆穿。
當(dāng)帕維爾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屏幕,王佑晨坐立不安,有種想奪門而出逃離現(xiàn)場的沖動,鏡頭給了特寫,坐在她旁邊的曲鳶也跟著入了鏡。
同為常駐嘉賓的虎哥笑道:“哈哈哈看把我們晨晨激動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王佑晨只得硬著頭皮,喊了聲:“帕維爾老師。”
帕維爾望過來,時隔近二十年,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當(dāng)年的那個小女孩,她長大了,出落得風(fēng)致亭亭,但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干凈,纖塵不染。
多年后再見到啟蒙恩師,曲鳶心潮起伏,眼含熱意,也在打量他,細數(shù)歲月帶來的變化,須發(fā)全白,比以前胖了,穿著正式的西裝三件套,像是要登臺演出。
帕維爾朝她點點頭,面向鋼琴,十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祝你生日快樂》的旋律泉水般流出。
工作人員適時地送上蛋糕,不明內(nèi)情的眾人拍著手,對著王佑晨唱:“祝你生日快樂……”
王佑晨猶如被架在火上烤,后背滲出密汗,強顏歡笑:“謝謝大家。”
一曲終了,帕維爾再次看向曲鳶,笑容溫和慈愛:“生日快樂。”
他的普通話是曲鳶教的,如今進步很大,字正腔圓的,可她有些迷茫,今天不是她生日啊。
“我走后,你還有繼續(xù)練琴嗎?”
有的。曲鳶心生澀意,她喜歡鋼琴,想成為像他一樣的鋼琴家,然而媽媽不同意,硬是要她去學(xué)芭蕾舞。
曲鳶清楚地記得,有位阿姨來做客,聽到她在彈鋼琴,隨口說了句,你女兒彈琴很有天賦,是遺傳了她爸爸吧。
媽媽反應(yīng)很大,勒令她不準再碰琴,還把家里的鋼琴丟掉了。
曲鳶委婉而如實地告知:“我去跳芭蕾舞了。”
帕維爾臉上露出惋惜之色:“芭蕾……也挺好。”
他們旁若無人地聊著天,原本的主角王佑晨卻被襯托成了空氣,存在感為0,帕維爾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大家不約而同地懵逼了。
這是怎么回事?
“帕維爾大師,冒昧地打斷一下,您可能認錯人了。”性子耿直的虎哥仗義地把王佑晨推到屏幕前,“這才是我們今天的壽星小姐。”
第80章 取悅她 雪夜溫情
看到帕維爾和曲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 王佑晨目瞪口呆,正懵著呢,猝不及防就被虎哥推到風(fēng)口浪尖, 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虎哥看來,帕維爾早年旅居中國,機緣巧合之下, 成為了王佑晨的鋼琴啟蒙老師,相處時間不算長,之后兩人數(shù)年沒見,女大十八變, 加上帕維爾年事已高,所以才認錯了人。
還有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是:王佑晨和網(wǎng)紅花臉小野貓坐在一塊,確實后者的氣質(zhì)更像是鋼琴家。
難怪帕維爾會認錯。
這就很讓王佑晨下不來臺了,虎哥是個護短的人, 遂挺身而出, 為她出頭。
帕維爾皺眉看著王佑晨, 不解地問:“她是誰?”
他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除了曲鳶外的人面面相覷,攝像老師都不淡定了, 鏡頭抖了下,誰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王佑晨已是生無可戀, 虎哥一句話將她送入漩渦中心:“她是王佑晨, 是您在中國的唯一學(xué)生。”
這下輪到帕維爾茫然了,他取下老花鏡,重新戴上,端詳了王佑晨一番, 搖搖頭:“我不認識她。”
王佑晨有生以來首次面臨這種社死場合,終究還是太年輕,臉皮薄,臊得慌,進退兩難,無論怎樣今晚都注定淪為笑話了,她深深地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豬隊友虎哥堅持己見:“怎么會呢?您再仔細看看?”
帕維爾大致猜到其中緣由了,表情嚴肅地指了指曲鳶:“這是我的學(xué)生,也是我的老師,在中國,唯一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家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無非就是王佑晨假冒人家學(xué)生,打著大師的旗號招搖撞騙,被當(dāng)面拆穿罷了。不過,這也太巧了,他們看向曲鳶,怎么正主兒剛好就在現(xiàn)場,而且還是以王佑晨朋友的名義?
節(jié)目組玩的哪出?撕x大戰(zhàn)?
只有虎哥還是沒轉(zhuǎn)過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