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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三口在永平縣城里面沒有宅子,是住在一個客棧里面的,今天說定了這么一件大喜事,自然一家三口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沒有想到卻遇到了處心積慮的張子鳴。
張子鳴可是一直都沒有忘了李家的仇了,一直派小廝盯著李家,他們有什么風吹草動都會過來報告,今天聽聞了孟家三口帶著禮物去了方家,再加上從母親朋友那里傳回來的消息,立即就猜了個□□不離十,這孟家想要和李家結親了!
張子鳴準備好好地敗壞一下李徽的名聲,哼!李徽那種破鞋,活該嫁不出去!
于是,他特意請了一幫狐朋狗友在孟家三口吃飯的酒樓出現,故意喝酒聊天說得很大聲,嗤笑李家大小姐李徽不知廉恥,明明兩家已經退親了,可是還放不下自己,居然遣小婢來自己家里傳遞消息,想要和自己私會,挽回這樁婚事……
話很難聽,簡直是怎么惡毒怎么來,簡直把李徽說成了一心單戀張子鳴的癡情女子,什么家人、什么禮義廉恥都不顧念了。
孟家三口哪里聽得下去這種話?孟思朝當場就過去和他們和他們理論起來了,可惜張子鳴根本就不想和他理論,找準了機會對著他就是一頓暴打,直把孟思朝打暈在酒樓里面,使得孟父幾欲暈倒,孟母哭叫連連。
之后,孟思朝就被抬到醫館里面去了,孟父就這么一個獨苗,怎么舍得他有事?自然是在醫館里面忙前忙后片刻不離,孟母也是心如刀絞。
在孟思朝迷迷糊糊醒過來了一次之后,孟家老兩口才松了一口氣,雇了一輛驢車將孟思朝搬到旅館里面去修養。孟母氣不過立即就想跑到方家去和李蔡氏退了這門親事,她們不要這么一個不檢點的兒媳婦兒!
孟國強拉住了自己的夫人,告訴她那個只是閑言碎語,不要放在心上,事情不一定會像張子鳴說的那樣,張子鳴只是在敗壞李徽的名聲而已。
只是孟王氏怎么也接受不了一個曾經被退過親的兒媳婦,直言無法和這樣的兒媳婦兒相處,孟國強只得答應了她另說一個兒媳婦兒,他想著還沒有進門這婆婆就對兒媳婦兒有了成見,日子也過不下去的。好在他們兩家也沒有說定要結親,這個時候退縮也算不得是退親,于是便遣人到方家說明了情況。
李徽還在那里高興呢,哪里能知道自己的幸福只有半天這么短暫?怎么能受得了孟家傳來的這個消息?而且聽孟家的口氣,張子鳴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在外面敗壞自己的名聲了,背了這么一個不知廉恥的壞名聲,自己日后還怎么能嫁的出去?
李蔡氏急得立即就暈倒了,方寶英立即讓人請大夫,同時他們也紛紛勸李徽,害怕她想不開。
李徽簡直是哭都哭不出來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完全絕望了,所以一滴眼淚都沒有留。這樣的李徽卻給了別人不一樣的猜想,還以為她這么堅強,上次張家退親都挺過來了,這次孟家什么都還沒有說定了,也沒有退親那么嚴重,也會挺過去的,所以就沒有怎么看著她。
哪里知道她自己就投繯自盡了呢?
好在李妍深知自己姐姐的性子,越是哭不出來越是心里難受,在母親那里呆得心神不寧的,直奔姐姐屋里想要陪陪姐姐,剛剛好看見李徽踢凳子那一幕!
好在李妍力氣比較大,一邊叫人一邊就把李徽抱下來了,要是再晚那么一時三刻的,李徽肯定就魂歸離恨天了!
趙府里,李鴻過本來以為趙學正找自己是討論一些經義文章的,沒有想到一見面就和自己討論起了畫藝,還讓自己現場和他一起作畫,一起交流。
再想到那個時候錢明福的殷勤,想到趙學正上輩子和錢明福的關系,心中就有了些譜氣了,自然是投其所好,和他交流其了畫畫的學問,再加上刻意的逢迎,頓時讓趙學正將他引為知己,非要留他在家中用飯。
只是飯還沒有擺好,他就聽到了姐姐投繯自盡的噩耗,只能匆匆告辭回家里去了。
知道了一切事情之后,李鴻過眼睛瞪得通紅,他要報復張家!
他的小身板大不多張子鳴,憑借科考可以一步一步的提高自己的身份打壓張家,打壓張子鳴,可是見效太慢了,他要提前走那一步,給張子鳴致命一擊!
于是,心情沉重的李鴻過再次到了趙志剛家中,跪著對趙志剛哭訴了自己與張家的不共戴天之仇,然后提出來了一個要求——要與張子鳴割袍斷義!正式的割袍斷義!記載如檔案和學籍中的割袍斷義!
話說這個割袍斷義,乃是大秦朝□□皇帝制定的一項特殊的制度,如果誰有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完全不能與其一同學習、工作、生活在同一范圍內,那么就可以向本校學正大人或者是自己的上司申請與其割袍斷義,只要兩人正式割袍斷義,則不能同校念書,不能同一衙門共事,不能同一轄區為官。
意思是說,割袍斷義后,李鴻過和張子鳴同在縣學之中,學正只能選一人為弟子,另一人要被逐走。李鴻過和張子鳴同在戶部,戶部尚書就要選擇一人,另一人逐出或者調離戶部。李鴻過如果為一郡最高官員,張子鳴就不得在那個郡生活。李鴻過如果做了當朝丞相,張子鳴就無法在廟堂之上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