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錯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徽能做得如此自然,自然是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受過世家的教育,什么對夫君隨時要恭敬,什么女則、女戒之類的,她全都只是聽聽便罷,從小,她就是看著父母這樣隨意打鬧說笑,夫妻感情好的,而且在永平縣之中,因為是邊城,還留有不少豪邁的作風,對女子的要求也不是那么嚴,女子盡可以和夫君平起平坐,笑鬧相處,所以她潛移默化之下,便不覺得與夫君如此笑鬧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倒是一直生長在京城里面菊芳和小圓看到如此情景會大驚失色。
趙慶誠幫他穿衣之后還不滿足,又在小圓幫李徽梳頭之后幫她簪花、畫眉,直弄了一個時辰,小夫妻兩個才作罷,相視一笑,然后共同吃早飯。
更兼之趙慶誠趁丫鬟們不注意,悄悄在她耳邊說道:“娘子放心吧,鴻哥兒在你我成親前與我推心置腹的談過,告訴我如果想要日后和和□□、夫妻同心,那么就絕不能過早納妾!而我也已經答應過他日后絕不納妾,但是他搖頭否決了,讓我賭咒發誓三年之內絕不納妾,我只好答應了他。你說他怪不怪?我說一輩子他不愿,非要我發誓三年,你說是個什么道理?”
李徽雖然聽弟弟給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此時聽自己的夫君從嘴中說出來卻又是一種不同的心情,她驚喜地看著趙慶誠,對他一笑,之后說道:“弟弟讓你發誓三年不納妾,三年也不是很長時間,你就會履行自己的誓言,真正做到守諾。可是如若讓你答應一輩子不納妾,你卻是決計做不到的,不過是敷衍他罷了,說不定一年兩年之后就納妾了呢!那種做不到的誓言不叫誓言,只是謊言罷了。”
趙慶誠卻是一笑:“我卻說那不是謊言,你且看我一輩子如何待你,看我是否一輩子都不納妾!”
李徽微微一笑,心中卻不敢期盼太甚。弟弟是男人,自然更了解男人,弟弟給自己爭取到這三年已經不易,自己要在三年之內站穩腳跟,日后,日后的事情只有留待日后再說,總之,不要有那么多不合實際的期盼便是了。
吃完早飯之后自然是兩人相攜進入客廳,然后將家中所有奴仆均叫了過來,然后在客廳里面站好一片。
相比而言,趙慶誠新家里面的仆從們人數并不多,一是他不愿意從趙家里面帶出人來,這種奴仆大多是趙家的家生子,各種親戚朋友都在趙家,難免日后出事。二是趙家的奴仆們也不見得愿意跟他這個前途未卜的主人。但是父親的好心、嫡母的疑心和姨娘的關心都是退卻不掉的,最終,他還是留下了幾個仆從。
兩個是他的貼身丫鬟,菊芳和菊蕊,都是一等丫鬟,一個管著他的錢財,一個管賬。還有就是趙四一家,趙四一家都是父親的人,與大管家趙祁海也有些熟稔,父親為了自己好將其一家都撥給了自己,自己讓趙四當了管家,趙四嬸子當了廚娘,他們的兩個兒子趙虎和趙龍都是小廝,還未說親呢。最后一個就是姨娘給自己塞進來的一個二等丫鬟柳眉,長得妖妖嬈嬈的,并無一技之長,還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呢。
相比而言,李徽帶進來的人就簡單多了,一個小圓一個春秀,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是李蔡氏前段時間剛剛采買來的丫鬟。小圓有著一手難得的梳頭手藝,而春秀則是針線上是個巧手,她都很滿意。
當著眾仆從的面,趙慶誠嚴肅地將放著眾人身契的盒子打開,讓眾人觀看,然后毫不容情地對大家說道:“今日里,我便將你們的身契全部都交給主母趙李氏,日后,她和我一樣,是你們的主子,如果你們對她有什么不恭敬,或者是讓她不滿意,她可以直接將你們發賣,不用知會我,明白么?”
眾人聞言都是聳然一驚,立即點頭稱是。大秦朝之中對仆人而言最重身契,只要主家拿著身契去發賣,立時就能將你賣了,而不論你到底是男方家仆還是女方的家仆。
菊芳卻十分不滿意,咬了咬唇,最后還是說道:“二少爺!我不服,若日后夫人無理將我們發賣,您無法給我們做主怎么辦?”
趙慶誠冷冷看了她一眼,叱道:“跪下!”
菊芳被趙慶誠黑黝黝的臉色嚇得大驚失色,立即低頭跪下,瑟瑟發抖。
趙慶誠用眼光掃視下方,說道:“你們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既然已經分府單過,日后叫我就要叫老爺,而叫趙李氏夫人!且你們也知曉律例,主家發賣仆從,合適問過理由,還不是全屏主家喜怒!你不問自身有沒有做到讓主家喜歡,還找主家要理由?荒謬!”
一眾仆從均被趙慶誠的話嚇得瑟瑟發抖。現在他們是在趙家做活,如果主家將他們發賣到那些庵臟地方,他們卻也無處說理啊!特別是未出言發問的菊蕊和柳眉,立即就熄了勾引趙慶誠的心思,別姨娘還沒有弄到手,就被趙李氏提腳賣到庵臟地去了!
李徽知道趙慶誠是給他做臉,于是對著趙慶誠笑笑,接過了那一匣子的身契文書,柔柔地說道:“各位也不用擔心,我卻不是那等狠心的主母,不會磋磨你們的,只要你們按照規矩好好做活,我絕不會隨意發賣你們。如果你們做得好,還可以讓你們的兒子脫了奴籍,日后讓他們也有機會讀書進學,考取童生。”
李徽此言一出,眾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包括趙慶誠也一驚,問道:“娘子此言當真?”
李徽抿唇一笑,說道:“這有何作假的?我娘家仆人根叔根嬸一輩子待我們李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今年他兒子李茂祖14歲了,便將他放為良家子,已經進了永平縣學里面念書,待到三年之后,他便可以參加童生試了,我騙你們作甚?”
趙慶誠一笑,這件事情他也早就打聽清楚了,為李家的大度折服。此時發問,也不過是借自己的口問出了所有仆從都想要問的問題,讓他們日后更加盡心而已。
果然,趙慶誠小夫妻兩個這一大棒和胡蘿卜政策一出來,仆從們有了敬、有了怕,也同時有了希望和盼頭,都心服了幾分。后面對于趙李氏的各種分配都毫無怨言,點頭領了自己的事務。
趙李氏收了菊芳和菊蕊手中的賬本和財物,但是仍然讓她們領著自己手中的職務,菊芳負責掌管家中吃食和趙慶誠的衣服鞋襪,菊蕊負責擦洗各種古董、家具,一并負責打掃后院。提拔了小圓和春秀做了一等丫頭,日后管理自己的衣服首飾,并且從自己手中領月錢發給眾人。春秀則掌管家中的繡房。趙四做總管,管著前院的兩個小廝們,趙四嬸子負責掌管廚房和采買,不過是她和老板談好買的物件和價錢,將物品買回來之后,春秀拿錢去結賬。至于柳眉,則被她扔進繡房里面去給春秀打下手去了,來個眼不見為凈。
這么一來,趙季氏把握住了人事權和財權,才新來第一天就在趙慶誠家中站穩了腳跟。而她帶進來的兩個小丫鬟也因為掌握了兩個沾錢的活路,一下子就凸顯得重要了起來,旁人輕易并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