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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朝堂之爭
事實證明,人的潛力是無窮的,通過李鴻過和方寶英的不懈努力,他們真的在短短的兩天之內通過馮公公的干兒子搭上了馮公公的線,并且成功讓馮公公在皇上面前提了提李鴻過,但是結果可能不如他們預料的那么好。
當日的時候,皇上正在煩惱,心中不住地在完善自己讓沈相乖乖回鄉丁憂的計劃,可是計劃來計劃去,越來越覺得自己可用的人少,勝算不高,便忍不住獨自長吁短嘆了一番,說道:“哎,能用的人太少啦!”
這個時候伺候著他的太監馮寶便抓住機會適時說道:“圣上,老奴愿為圣上分憂!”
皇上看著他笑了,說道:“馮大伴,你忠心我知道,可是這事兒真不是你可以替朕分憂的。”
馮寶笑著說道:“圣上,老奴自知蠢笨,如何能理解朝廷中的事情,說給圣上分憂,不過是逗圣上玩笑,讓圣上解解乏罷了。”
皇上哈哈大笑,說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馮寶這個時候才流露出點點自己的真實意圖,說道:“圣上去年新點了這么多新科進士,總有幾個得用的吧?他們可都是天子門生,而且時時刻刻盼著得見天顏,能為皇上分憂解難呢!”
皇上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主兒,在聽到馮寶的話之后心頭驚醒,眼睛微微一瞇,銳利地盯著太監馮寶語,氣卻是不動聲色,說道:“哦,照馮大伴看來,去年的新科進士里面,誰人可用啊?”
馮寶說話的時候怎么敢直面天顏?當然是低頭說著的了!所以他完全沒有看到皇上的表情,還是笑嘻嘻地繼續說道:“老奴也不識字,哪里知道哪個進士老爺學問好,只是覺得能得中三甲的進士卻是其中學識最好的人。皇上可以考慮考慮他們三個。”
皇上繼續說道:“狀元韓慶元本就是京城人士,雖然是韓家的旁支中人,也與沈相有舊,不然沈相怎會力主欽點他為狀元?他自然是拉攏不了的。榜眼楊凌先雖然出身山東郡,與沈相八竿子打不著,可是他中了榜眼之后就拜了沈相為師,估計也是拉攏不過來了。”
說道這里的時候,皇上故意停住,不再提探花李鴻過了,因為他心中懷疑就是李鴻過走通了馮寶的門路!三甲之中其余兩人的走向已經是朝堂之上的人均心知肚明的事情了,他們兩人也萬不可能會再通過馮寶想要走自己這個皇帝的路子。
果然,馮寶立即打蛇隨棍上,接話說道:“這不還有探花郎嘛!圣上,老奴可是聽說探花郎并未投靠沈相,一直心系皇上,幾次沈相拉攏都不為所動呢!這樣真心跟著圣上,又有才華的人,圣上何不召之一見呢?說不定就能找到一個幫手,替圣上分憂呢!”
小皇帝聽到此處笑了,對著馮寶他也沒有什么忌諱的,直接就笑問道:“馮大伴,你幫著李探花說了這么一籮筐的好話,怕是收了他不少銀子吧?”
馮寶聞言一驚,擔心皇上因此龍顏大怒,于是立即跪倒,語氣立即變得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圣上息怒!圣上息怒啊!老奴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圣上,的確,李探花是著人找到了老奴,希望老奴能在圣上跟前幫他美言幾句,讓圣上能召見他,好讓他能有機會為圣上分憂解難!可是老奴也不是糊涂的人,雖然貪財,也知道什么樣的錢能收,什么樣的錢不能收。探花郎本人于沈相無甚關聯,一心向著圣上,因此老奴才斗膽收了他的好處為他說話,也全是一心為了能讓圣上找到可用之人啊!如果是沈相那邊派來人拉攏老奴,老奴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收他們的好處啊!”
一番做派聲淚俱下,簡直把他的忠心說得可鑒日月,皇上也對馮寶心中有數,沒有整治他的想法,于是便揮手說道:“行了行了,馮大伴陪著朕這么多年,你的忠心朕當然了解。李探花的事情朕心中有數,你今天為了他說了這么多話也不冤枉他給你的那些銀子了,朕對如何用他心中有數,日后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瞎摻和了。”
馮寶立即收了眼淚,磕著頭退下了。一出大殿之后,他臉上的表情就立即收斂起來了,心中有些惱怒,幫這個探花郎說了話之后竟然差點兒出事,也不知道這銀子收得值不值?日后再有這樣的事可是要加錢了!
當然,皇上對于李鴻過的處理心中早就有數了,聽完馮寶的一番唱念做打之后并沒有流露出召見李鴻過的意圖。有一天過去,沈相母親去世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京城,天下皆知了。
這一晚,李鴻過和方寶英有些相對無言,他們二人從馮寶那里得到了反饋,知道馮寶已經幫李鴻過在圣上面前說過話了,但是圣上卻并沒有召見李鴻過,難道,就這樣了嗎?
懷著沉重的心情,李鴻過在書房之中認真寫了一份希望沈相回鄉丁憂的奏折,措辭比較平靜,沒有什么激烈的語言,主要意思大概就是因為喪母的悲痛,沈相已經喪失了嚴謹和理性,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高強度地處理公務了,如果圣上強迫沈相奪情留任,是有悖與人子的天性的。所謂百善孝為先,希望圣上能夠恩準沈相回鄉丁憂,已盡人子之責。
方寶英自然是在一邊紅袖添香的,也幫助李鴻過看看措辭和錯別字,與他一起商量著草擬奏折,一起思考對策,也一起憂心。
李蔡氏和李徽自然也看出了李鴻過和方寶英的心事重重,所以雖然李徽和趙慶誠之間的心結還沒有解開,她也毅然選擇了回家,不愿再讓自己年幼的弟弟背負上更大的壓力。
李徽覺得,她是姐姐,她有責任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能為了她的生活遇到不愉快,就把這種負面情緒傳染到自己所有家人身上,讓所有的人跟著她揪心。
她已經過了任性妄為的年紀了,她也想通了很多,現在的這個夫君是她自己選的,雖然當時情況特殊,可是能找到這樣的夫君,她的母親、弟弟已經為之做了最大的努力了。她有責任過好自己的日子——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哭著跪著也要走下去,走好,走完!
第二天的時候,李鴻過的折子自然遞上去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之外,翰林院里還有兩位聲明不顯的年輕編修也遞上了同樣的折子,他們三人雖然沒有私下商量過,但是語氣、措辭都差不多,是那種穩重的風范,并未有什么激烈的措辭,但是中心思想都是希望圣上能恩準沈相回鄉丁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