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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諭吉在脖頸處纏了幾圈白紗,又換上高領的衣服,確定嚴嚴實實地遮擋住那些曖昧痕跡后才從浴室里出來。
責任心強的武裝偵探社社長無法說服自己只是與首領宰有著可以說翻篇就翻篇的一夜,可現實的想法又讓他無法直接說出想對首領宰負責的話來。
若是要負責,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首領宰成為自己的伴侶。可是他們身為同性,結為伴侶本就不被人正視,更何況他比首領宰大十來歲。
倘若不負責,他又倍感自責,這也是對首領宰的放棄,他的心中也總有個聲音,叫囂著什么
福澤諭吉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們睡醒時已經不算早了,福澤諭吉下樓時,沒有看到江戶川亂步的身影,他松了口氣。
福澤諭吉不敢去想昨晚的事情那位洞察一切真相的名偵探究竟知道了多少,這讓他難以面對性格和稚子相似的江戶川亂步,總有種他帶壞了小朋友的錯覺。
福澤諭吉先打電話到武裝偵探社,和國木田獨步說聲今天自己不去偵探社,需要他送來重要文件的事項。
隨后他看了看客廳墻壁上的時鐘,也是時候準備午餐了,昨晚高強度的運動,再加上沒來得及吃早餐,這對于一個正值盛年的男子來說還是有些難頂的。
就在福澤諭吉進入廚房準備午餐時,首領宰從樓上走了下來。
聽到聲音的福澤諭吉,正在切菜的手頓了頓,他現在還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對青年。
恰巧,這個時候他發現要準備的味增湯中需要的調味料已經消耗殆盡了,他借此便向首領宰說了聲:我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回來。
福澤諭吉匆匆忙忙離開的樣子讓首領宰挑了挑眉。
他現在還是那副貓耳青年的模樣,身后動來動去的尾巴顯示出主人現在高興的心情。
所以說,是他昨天晚上刺/激太大,讓社長開始躲避了嗎?
嗯哼,有趣。
小惡魔的心態頓時被勾起。
福澤諭吉走后不久,福澤宅的門鈴就被摁響了。
首領宰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清了來者是誰。
他眼睛一轉,露出了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在接到福澤諭吉的電話之后,國木田獨步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這個時間帶上文件來看看他。
即使是在電話里匆忙吩咐了幾句,可熟悉自己老師的國木田獨步還是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單憑嗓音聽來,比起平時,也太過沙啞了。
社長是生病了嗎?
國木田獨步不免有些擔憂,所以他收好文件后,又轉去藥店買了點藥,就過來了。
門鈴響了幾下,過了好幾分鐘也沒人來開門,國木田獨步只好拿出福澤諭吉交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怎料他一進門,走到客廳就遭受到了精神暴擊。
一個頭頂黑色/貓耳,身后也有對應的黑色長尾巴,只是上半身穿著米色毛衣,下半身空蕩蕩的黑發青年乖巧地跪坐在沙發上。
貓、貓耳郎?!
國木田獨步腦子里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
社長果然被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給魅/惑到了嗎居然玩起了情/趣py?!
第38章
一只國木田獨步失去了理想。
他迅速將眼前這一幕和福澤諭吉近一段時間行為舉止細節上的一些反常聯系了起來。
然后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社長近些天來都改變往日作風,變成晚出早歸了,原來、原來是因為津島嗎!
就、就是金屋藏嬌什么的,難不成社長好這口?!!
不不不,國木田獨步你清醒一點,沉穩靠譜的社長怎么可能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吧,比如說津島遇到了什么危險,需要社長保護之類的,啊哈哈哈
看著國木田獨步不斷變化的臉色他幾乎都要把內心想法寫在臉上了,首領宰差點就笑出聲來。
啊啦,國木田君的思想真是充滿了大人的骯臟呢~
明明人家也沒做什么吧,怎么可以這么污蔑社長呢(指指點點)
便利店離福澤宅并不算遠,這會兒時間,福澤諭吉也提著裝著幾瓶調味料和幾罐蟹肉罐頭的便利袋回來了。
福澤諭吉原本沒有想要買這些平日里他認為對身體健康無益的罐頭制品的。
只是在路過放著蟹肉罐頭的貨架時,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沒怎么想就拿起幾個罐頭放進了購物籃里。
當他回過神來,意識到這點時,已經站在收銀臺前準備結賬了。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存在,明明津島修治搬進福澤諭吉家也不到一個月,可福澤諭吉對他的愛好卻已經了如指掌,就連買點別的小物件都會捎帶上對方最心愛的食物。
甚至光是盯著蟹肉罐頭出神,腦海里就能浮現黑發青年嘴角噙著盈盈笑意,那雙鳶色眼眸流淌著細碎浮光,見到喜歡吃的食物時,雙眼形狀都變得如同貪吃小倉鼠那樣圓溜溜的生動模樣。
福澤諭吉被自己現今這般動不動便想起黑發青年的狀態弄得愣了愣,手里拿著的馬口鐵制罐頭,那銀色外殼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似乎將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一覽無余、真真切切地照映出來。
福澤諭吉再怎么遲鈍,再怎么不愿意面對,這個時候也明白了什么,盡管那種感覺還不夠清晰明了,外廓還是模模糊糊的,可他已經知曉了這股情感的內核
這分明是愛。
頓時,以冷硬果斷著稱的銀狼劍士,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如雷作響。
而當他提著東西緩步走回家時,卻發現客廳處站著自己熟悉的一個人,他的得意門生國木田獨步。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則是導致他心亂如麻的罪魁禍首津島修治。
福澤諭吉遲疑了下,還是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獨步?
福澤諭吉帶著沙啞的嗓音在國木田獨步身后響起,將失去色彩即將風化的國木田獨步喚回神來。
社長!那個
國木田獨步慌慌忙忙地轉過身,看著自己尊重的老師支吾著不知該說什么,他閉了閉眼,慌亂之下竟是不經腦地喊了句: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看到?。?
不是你想的那樣。饒是福澤諭吉,也被自己弟子的這般反應給噎住了。他略感頭疼,他實在是太了解國木田獨步了,以至于國木田獨步現在在想什么,也都能摸清個七七八八。
而這套路也著實讓人覺得熟悉這不就是平日里武偵宰戲弄國木田獨步這個老實人時常用的那一套嗎。
或許該說,這是【太宰治】的獨特本性。
算了,福澤諭吉忽略國木田獨步那不知所措的道歉聲,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把文件給我吧,然后回去偵探社好好工作。
好、好的。國木田獨步也不愿意久留此地徒增尷尬,把帶過來的文件夾遞過去后便火速離開了。
福澤諭吉看向一旁以看戲模樣瞧了許久、默不作聲的貓耳青年,他絲毫沒有閃避,而是對上了他投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