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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窈只是淡淡的勾了唇角。

這樣的笑也不算出自真心就是了。

兩人又無言對(duì)坐許久。

直到京窈轉(zhuǎn)動(dòng)眸光，輕聲道：“下雪了。”似又有些茫然：“廣州，也會(huì)落雪嗎？”

“我也沒有見過。”他站起來，將手伸出去接住悠悠落下的小雪花，很快化在手心里變成水滴，他回頭向京窈笑道：“機(jī)會(huì)難得，想不想出去走走？”

京窈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接著輕嗯了一聲。

不過顯然和他們一樣想法的人有很多，街上擠滿了看雪的人，熙熙攘攘，比過年還熱鬧幾分。

街道上也沒有積雪，落下的雪花還沒來得及堆砌，就被人們挾裹而去，興高采烈地奔向能看到白雪的地方。

徐云深和京窈無奈地對(duì)視一眼，“看來今天是賞不到什么雪景了。”

京窈笑了笑：“圖個(gè)新鮮罷了，真要想賞雪，自然要去東北，那里的雪才能稱作亂把白云揉碎。說起來，你去過東北嗎？”

徐云深搖搖頭：“沒有。”

京窈看向枝頭上僅存的薄雪，語氣輕柔：“是嗎，太可惜了。”

有小朋友從街角奔來，不小心撞到京窈，“小心。”徐云深下意識(shí)就牽起她的手，盡管京窈的身形半點(diǎn)沒晃，倒是小孩子跌在地上，沒等他們開口，便吐吐舌頭飛快地爬起來，一溜煙又和同伴跑沒影了。

徐云深移開目光，“抱歉，我反應(yīng)過度了。”他想撤開手，卻被京窈緊握。

“陪我去江邊走走好么？”

“……好。”

珠江是廣州的母親河，蜿蜒綿亙，貫穿整個(gè)廣州城。

雪花落進(jìn)江里，只余一尾寒煙。

他們攜手慢慢走在江邊，徐云深側(cè)目看著她，有雪粒悄然落在她修長(zhǎng)的睫毛上，可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她也看他，眸光顯得水潤(rùn)透亮。

“京窈。”他輕聲喚她，緊握她的手卻慢慢松開，“有機(jī)會(huì)，我想去東北看一次雪。”

京窈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不想這樣美麗的雪景，在這里消融殆盡，只有在適合她的地方，才夠賞心悅目，哪怕我一輩子，也不曾有幸見過一次。”

執(zhí)著和苦守?fù)Q不來幸福。父親的執(zhí)著害苦了母親，徐溫陽的執(zhí)著弄丟了京窈。

聽他如此說，京窈低頭笑了起來，雙眸燦然明媚，這樣的笑才算作笑，徐云深想起徐溫陽曾說過，十幾歲的京窈還是愛笑的，她笑起來比任何糖果都甜。

“我問過母親，要是和我一起走她愿意嗎，可她的回答和你一樣。在這四方院里困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不愿意離去……”京窈慢慢走到前面去，徐云深沒有跟上她，聽她輕聲道：“徐云深，我永遠(yuǎn)做不到當(dāng)你是我的哥哥。”

“我知道。”

輪船來了，發(fā)出鳴笛聲，在這珠江碼頭注定了有離別或重逢。

“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在再見，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你再看一場(chǎng)真正的雪。”

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如同雪花融入江水，仿佛從未存在過。

似乎也有雪落在他的眼眶中，慢慢滾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