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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怪的。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程玄到了單元樓下,夏聆正在切果盤,給了他密碼,不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她過去開門,一束花猝不及防塞到手中,滿眼都是嬌艷的黃玫瑰和藍色的勿忘我。
中間還有個手寫的小賀卡:
【祝姐姐天天開心(^-^)v】
夏聆無奈地嘆道:“都說了叫你別買東西……”還沒說完,嘴角就止不住揚起來。
這是她生平第二次收到別人送的花呢。
鮮花后露出一張清雋秀氣的臉龐,兩丸水汪汪的黑瞳含著笑:“第一次來做客,當然要帶花,這是國際禮儀。”
他把身后的麻袋拖進門,手里還拎著兩個大寶貝,夏聆接過來,是一瓶自制的醬料,還有一個黃色的葫蘆,長得就和《葫蘆娃》里似的,形狀特別標準。
“你上次說房子剛買不久,朋友給我寄特產(chǎn)的時候我就順便向他要了一個老葫蘆,喬遷新居送福祿嘛,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平平安安的。”程玄笑瞇瞇地說。
“你真是……”
夏聆把他領(lǐng)到沙發(fā)上,給他倒了杯蜂蜜柚子茶,捧著圓溜溜的葫蘆,越看越喜歡,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突然心里一酸,笑著偏過頭,聲音有點哽咽:
“謝謝你。”
“我去洗個手吃水果。”程玄站起身。
五分鐘后他回來,一塵不染的白襯衫解開兩粒扣子,臂彎里搭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外套。
九分褲把他的腿襯得又直又長,露出清瘦白皙的腳踝,下面踩著一雙粉紅色小熊拖鞋,雖然不倫不類,卻……很可愛。
像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掛件。
夏聆好容易才收回目光,熱絡(luò)地給他剝橙子,“讓我看看你的袋子里裝了什么好東西?”
程玄蹲在地上拆繩子,高高興興地向她展示:“都是這個季節(jié)新上市的。”
袋子里足有五六公斤菌子,一份份包裝得很仔細,極為新鮮,他耐心地挨個拿出來給她瞧:
“這是牛肝菌,這是竹蓀,這是青頭和干巴……”
他抱著幾捆蘑菇站起身,夏聆像個女王一樣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撐在身后,仰著臉看他:“我要吃辣的,多放糖,多放油。”
程玄的小梨渦又勾住了她的眼睛,她都移不開了,說著說著就咽口水,“冰箱里有辣椒,還有臘肉和火腿,就看你的手藝啦。”
“沒問題,交給我。”他信心滿滿地道,“你在這歇一歇吧。”
廚房里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夏聆竊笑一陣,猶不過癮,開心得在沙發(fā)上蹦了兩下,把客廳墻上的裝飾畫給弄下來,換上大葫蘆,怎么看怎么順眼。
好奇心上頭,她悄悄溜進廚房,沒想到剛踏進門就被他聽見了:“你別進來,這里油煙重。”
夏聆咂舌,他后腦勺長了眼睛嗎?
“我來給你打下手,刀啊盤子啊你知道放在哪兒嗎?”
“知道。”
夏聆以為他隨口一說,可監(jiān)督許久,他拿東西又快又熟練,系上花圍裙,就像在他自家的廚房做飯一樣,不由佩服起他的觀察力。
蓮藕排骨湯已經(jīng)燉了幾個小時,他把新鮮的竹蓀放進湯里,又切了幾捆不同種類的蘑菇。雪白的豬油在鍋里潤開,整瓣蒜子和姜片扔下去,噼里啪啦濺起油花,料頭煸出味后,牛肝菌和干巴菌切薄片,同剁碎的青辣椒一起猛火爆炒,再淋上一圈醬油,下糖提鮮,濃郁的香味兒從天靈蓋鉆進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蒜熟了,千里送人頭的菌子們也就熟了,程玄又切了點青頭炒風干臘肉,移到砂鍋里,同幾塊火腿老豆腐一起煲。然后打開帶來的玻璃瓶,把里面熬好的雞樅醬淋在鱸魚的花刀口,上鍋大火蒸,又挖了幾勺拌蔥油面。
還沒做完,夏聆已經(jīng)被香得眼冒金星了,等他把一湯兩素叁葷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地開了瓶紅酒,咔擦咔擦拍了兩張照,端起飯碗就開始大快朵頤。
“你手藝可真好……就是我買的辣椒不夠辣。”
程玄豎起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搖了搖,“我挑圓椒做的。你要是想吃辣,下周我再做給你吃。”
夏聆摸不著頭腦,他又說:“我媽媽口味也重,有一次她做了很辣的小米椒炒肉,肚子疼了好久,還是鄰居阿姨給她泡的紅糖水。”
她頓時感慨萬千,一股暖洋洋的感動充滿了胸腔,他一定是看到廁所的衛(wèi)生巾了。
“你這么會照顧人,平時有沒有女孩子追你呀?”她彎著眼睛,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程玄不好意思地說:“沒,我有點社恐。”
“不像。”夏聆搖頭,“你社恐還在廣場上賣藝籌款?”
“我唱歌的時候就不社恐了。”他的臉上浮出兩團紅暈。
夏聆忍俊不禁:“我有個校友,聲音跟你挺像的,他都是一個人大半夜彈琴練唱,說自己社恐,所以我只聽過他唱歌,從來沒見過他。”
“他唱得好聽嗎?”
夏聆抱臂道:“不好聽,噪音,跟鬼哭狼嚎似的,所以才趁半夜沒人偷偷練吧,每次都把我吵醒。”
程玄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用小勺子挖著西瓜送入嘴里,嘟嘟囔囔:“一定是你的魅力太大了,他專門唱給你聽,不想讓別人聽見。”
夏聆笑得肚子都疼了,他真的好容易臉紅啊。
吃完飯,程玄幫她把杯盤碗碟收到廚房,拉開洗碗機的門。
夏聆家這個國產(chǎn)洗碗機設(shè)計不好,很難用,剛想提示他怎么弄,就看他在按鈕上擰了幾圈,里頭嘩嘩開始放水了。他從抽屜里拿出保鮮膜,撕了一大張鋪在機器底部,又把旁邊的盆拖過來。
“我們家是同款,漏水。”他十分自然地說,眼神純真。
“哎?你的呆毛不翹了。”夏聆伸手摸摸他又細又軟的頭發(fā),它們已經(jīng)完全服帖地耷拉下去。
“剪了。”
“為什么要剪?像動漫里一樣,多可愛。”
程玄無語片刻,“……我以為你不喜歡。”
夏聆端著一壺茶走出廚房,聞言驚訝地回頭:“我沒有不喜歡啊?你也不用根據(jù)我的喜好來……”
她話音驟停,微微張嘴,驚愕地看著他。
程玄走近幾步,她發(fā)覺他的個子比目測的還高,清淡的柑橘香水味從頭頂飄下來,讓她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還沒來得及為如此近的距離感到不適,他就側(cè)過身,指著茶幾上的杯墊,好奇地問:
“這是你男朋友嗎?”
杯墊是淘寶訂制的,上面印著雙人照。
夏聆都忘了家里還有這么一張杯墊,因為今天來了客人,她就從碗櫥抓了幾個墊子出來用,根本沒留意花紋。
她走到茶幾邊,拿起陶瓷杯墊,在手里端詳了幾秒,笑著丟給他:“這是我前男友,是個大總裁。”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仔仔細細地看,“他長得很好看。”
“是呀,人很帥,工作能力也強,就是太渣了,放小說里就是追妻火葬場的男主。”
她回憶起和季崇暉在一起的兩年,嘆了口氣,“還好我年輕,試錯成本低,霸道總裁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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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章字數(shù)很多,最少兩千九,叁千打底,這章快五千了,下章字更多。
講真,孟狗那樣的霸總不存在,沉喵喵那樣的不知道有沒有,我可太喜歡他了╥﹏╥還是養(yǎng)只鳥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