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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聆呵呵兩聲,“我不養貓,所以了解不多。不過我撿到的這只貓挺喜歡被人養,它脾氣好,不招人煩,在我家里過得很自在。梅小姐說要收留它,本來和我約好在寵物店見面,現在要麻煩您通知她一聲了。不知您有什么事找我?”
他的視線落在凳子下的貓包上,夏聆把包打開,黑貓聞到熟悉的氣味,歡欣鼓舞地奔向梅尋雪,繞著他的褲腳喵喵叫。
梅尋雪把它抱起來,抬起后爪,垂目看著肉墊上的梅花標記,神情慈祥。
“你還活著。”他低聲細語。
夏聆說:“它除了睡就是吃,養它不費什么力氣的。”
“夏小姐,其實我今天是臨時知道我女兒要和你見面,請你過來一趟,只有兩句話想說。”梅尋雪露出淡淡的笑容,走到地磚畫中央,在貓神貝斯特的項鏈上用力踏了一腳。
地磚轟然裂開一條縫,貓神的嘴漸漸張大,變作一個黑洞,夏聆聽見下面有咯噠咯噠的聲音,不知是什么,探頭一看,頓時驚出身冷汗。
“喵!”
黑貓還沉浸在被撫摸的快樂中,突然身子一空,像塊垃圾一樣被丟了下去。
“咪咪!”夏聆撲過去,接了個空。
接下來,她看見了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最為恐怖的一幕——黑貓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卷進了金屬絞肉機,鮮紅的血液和破碎的骨骼瞬間噴灑出來,它凄厲地慘叫了一聲,就被無情地軋斷了脖子。細密的刀刃撕開肚子,內臟稀里嘩啦糊滿了機器的鋼齒,兩只皮開肉綻的腳還在外面抽搐,下一秒就被血淋淋的龐然大物全部吞噬。
齒輪饑餓地轉動,嘎吱嘎吱地嚼著骨頭,貓血混著肉泥如瀑布一般從管道沖下去,盛了半個鐵桶。
機器“嘀”一響,探照燈亮起來。
霎時,瘋狂的嚎叫幾欲刺破耳膜。
地下室的墻壁上用鐵鏈拴著五只體型很大的貓,它們瘦骨嶙峋,毛發稀疏,竭力朝鐵桶伸著爪子,張著大嘴,直勾勾盯著里面的食物,喉嚨里發出粗礪的嘶嘶聲,涎水流了一地。有的貓身上濺到血漬,被旁邊的貓一爪子撂倒,一口咬下去,撕作一團。
濃重的腥味飄了上來。
夏聆倒退幾步,腿一軟,撐住玻璃陳列柜干嘔,看到柜子里擺著揭了棺蓋的小型木乃伊,黑色干癟的貓頭對著她,嘴角似帶著惡意的微笑,她倉皇移開眼,又看到墻上撕扯鳥的貓……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抱著垃圾桶吐了出來。
頭頂遞來一方雪白的手帕,她用力推開,掏出紙巾擦嘴,嘶啞的聲音控制不住顫抖:“你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虐殺它們!”
梅尋雪仔細檢查著自己的雙手,在頂端發現了一個血點,微皺眉頭,嫌惡地脫下手套,扔進地洞。
機器感應到外物進入,又開始咯噠咯噠地轉。
“讓它停下!”夏聆痛苦地喊道。
他溫和地嘆了口氣,踩下地磚的凸起,地縫終于緩緩閉合了。
“人類的神經真是脆弱,我只不過懲罰了我的手下而已。”
“它已經失去記憶了!它現在就是一只普通貓,原來的人格已經死了,你明白嗎?!”夏聆激動地反駁。
梅尋雪挑眉,“夏小姐,難道你知道的比我多?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被一只弱小的鳥殺死,倒勉強算因公犧牲,但身為貓神后裔,居然以向人類獻媚邀寵為樂,真是我族叛類,死有余辜。”
夏聆看他的眼神已經變成了看納粹分子,冷笑一聲,“照你的意思,你家貓咖里的貓都要扔下去酷刑處決?”
梅尋雪依然沒有生氣,語氣甚至帶有一絲憐憫:“普通的貓智慧未開,就像人類一樣,無法與神的血脈相提并論,我身為貝斯特族祭司,自然只能管束族人。”
這叫管束?
這是什么邪教組織!
她見過歧視黑人、亞裔的,卻頭一次見歧視人類的。這貝斯特族真是好大的威風!
夏聆有一肚子話要罵,可看到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梅尋雪走近,臟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看來你已經知道半人族的事情了。”梅尋雪的臉色嚴肅起來,“夏小姐,貝斯特族不會傷害人類,但如果你再幫助程玄,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夏聆拿起貓包,準備走了,“還真就是兩句話的事兒啊。你走你的陰間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以后就不要再聯系了。程玄目前住在我家,他走不走,不是我說了算,你要干什么就繼續干,我不妨礙你,也希望你別來妨礙我。”
梅尋雪笑道:“夏小姐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
夏聆強壓惡心,也對他假笑了一下。
他做了個送客的手勢,管家悄無聲息地從走廊冒出來,把手機還給她,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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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白手套貓貓,咪咪太慘了
關于畫的介紹來自微博@巴黎畢加索博物館,配圖是貓神貝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