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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師兄謝霜華所住的地方,名喚云水澗。嗯,很文雅,名如其人。
尋常是不準謝霜華以外的任何人進去的。曾經有膽子大的小弟子前去偷看謝霜華洗澡,就被他毫不客氣地請了出來。
事后那弟子在床上臥病半個月。打那以后再也沒人敢去了。
洛月明仗著謝霜華不在,膽子也大了起來。
畢竟是看過原文的,云水澗的結界如何破解,他是一清二楚。
可他只算到了開頭,沒算到結尾。
那就是只要有外人闖入云水澗,那么謝霜華便會立馬知曉。
彼時,洛月明還背著手,在謝霜華的寢殿里溜達來,溜達去。
房里陳設不多,布置得極為雅致。除卻一張梨花木的床,還有一方鏤空書案,上面擺放著一架古琴。
還有一盞鏤空的銀制香爐。也不知道熏的是什么香,還怪好聞的。
洛月明原本想把劍穗塞到枕頭底下就走。
忽又覺得自己昨夜吃了好大一個悶虧啊,就這么饒過謝霜華,心里不是個滋味。
于是乎,在離開之前,他打算給謝霜華留點禮物。
像什么撕床單丟枕頭互扯頭發,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戲。
他解開褲帶,滿臉浩然正氣,準備在大師兄床上撒尿。
身后猛地一道勁風襲來,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自后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冰冷的聲音自背后傳來:月明,你在做什么?
第4章 士可殺,不可辱!
洛月明一聲媽呀,就卡在唇齒間,驚慌失措地轉過頭來,入目便是謝霜華那張俊美出塵的臉。
沒、沒做什么。
沒做什么謝霜華的目光落在洛月明伸手捂住的部位,俊臉竟然紅了,面露薄怒道,荒唐!
不知為何,洛月明覺得謝霜華的手勁兒忒大,仿佛鋼筋鐵骨一般,幾乎要將他的手腕生生捏成碎渣了。
謝霜華曲指念咒,洛月明瞬間衣衫齊整。手勁兒又大了幾分:月明!
我我洛月明心頭閃過無數個替自己辯解的理由,可轉念一想,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
在大師兄床上撒個尿怎么了?就撒,就撒,就撒!
謝霜華:說話,方才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你不都看見了?哎哎呦,疼疼疼疼疼!
這點疼便受不了了?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擅闖云水澗?
洛月明琢磨著,要想讓謝霜華心甘情愿的離開天劍宗。勢必要揭開柳宗師偽君子的面目。
于是乎,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不是師尊讓我來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是師尊派你來的?謝霜華的眸色略深起來,撒謊!師尊豈會讓你來此,做這種荒唐事?
荒不荒唐唐、唐大師兄,這不是重點!正經人看什么東西都是干干凈凈的,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
謝霜華冷臉鉗他手腕:你再敢說!
唔,大師兄,真疼,輕點啊!洛月明故作正經實則慌亂,心里琢磨著,像是狼標記領域,都是依靠撒尿啊。
自己也沒做錯什么啊。于是他理直氣壯道:我那是做個標記!像我這種血氣方剛的狼性少年,做個標記怎
在謝霜華冰冷冷的注視下,剩下半句話,立馬憋了回去,洛月明趁機表明態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管別人說什么,我永遠相信你啊!
原文里柳竹溪之所以這般忌憚謝霜華,其實歸根究底,不僅因為他天生就是爐鼎體質。
謝霜華的父親乃上任魔界的魔尊,母親乃上界神官。雙親都是威震天下,有頭有臉的人物。
因此,謝霜華天生就比旁人生得貌美不說,偏偏身體結構特殊,極適合用作爐鼎。
又因他的血統不純正,既不受神魔兩界承認,在修真界又飽受摧殘折磨,謝霜華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反而因此受到最信任的師尊迫害。
洛月明想救他脫離苦海,遂又乘勝追擊:我知道大師兄生性善良,可魔族與修真界向來水火不容,大師兄以后還是不要對魔族之人手下留情了。
也許是身體里有半數魔族的血 雖然已經被柳宗師封印住了。但謝霜華心中有道,遇事唯心而已,不論得失功過。
只要是沒犯下罪行的魔族人,在他眼中同世間萬千生靈沒有區別。他同樣不會傷害。
正因為此,不知被多少有心人加以利用。
洛月明覺得他太傻了。
可很快,他又發現是自己太傻。
是小師妹讓你過來的吧,謝霜華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謊言,抓著他的手,瞥了劍穗一眼,是她讓你放到我的房里。
洛月明:
他暗想,既然謝霜華如此冰雪聰明,料事如神,為何沒算到自己日后是如何死的呢?
洛月明決定先增加點好感度,感情這種東西,慢慢培養總會有的。
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他要怎么讓謝霜華明白,《論菊花的一百零八種開采方式》是本總受年下文。
而謝霜華就是那個總受呢。
這是個很艱巨的任務。
洛月明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誰上誰下。誰是爹誰是兒子!
抬手欲鉗謝霜華的下巴,可手才抬起一半,就在謝霜華冰冷冷的目光,不敢繼續了。
洛月明暗暗想,不能慫,就是干!
于是咬牙繼續,謝霜華微微偏臉,他的手就撲了個空。
反而被謝霜華抬手鉗住了下巴,往上一抬,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昨夜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洛月明恨不得指天罵娘。他就想活著回家吃碗螺螄粉,怎么就這么難呢?
現在爐鼎文里的大師兄,都是這般厲害的?
好厲害,好生厲害!
正所謂失敗乃成功的老丈人。
洛月明絕不認輸。磨了磨后槽牙,他郁悶地說:大師兄,昨夜之事,其實
昨夜?謝霜華滿目疑惑,昨夜我并未見過你。
洛月明:
啥?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
這嘴都被弄成這樣了,不是大師兄干的好事,難不成是昨夜自己閑得蛋疼,往墻上操的?
謝霜華,你忘恩負義 哎呦,疼,大師兄,好疼,輕點,輕點!
我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直呼的?天劍宗的門規,時至今日,你還未記熟,我平時是這般教你的?
疼?讓你疼的還在后面!
謝霜華也不知道吃什么東西長大的,這手勁兒大得嚇人。
改擰他的耳朵,就這么隨意一拽,耳朵都要掉了。
洛月明吃不住疼,暗想著,不能慫,必須得給他點厲害顏色瞧瞧,要不然以后豈不是要翻天了!
于是乎,憑著這具身體的記憶,曲指念咒:長恨,召來!
便聽嗡的一聲,一柄通體青芒的長劍自身后飛掠而來,在二人周身游動一圈,極盛的靈力宛如沸騰的開水。
謝霜華眉心一蹙,不知小師弟為何要這樣。
往日小師弟最最最怕他的,因為他在宗門掌罰,一見他就躲得遠遠的。只敢暗暗偷覷。
讓他來云水澗取點丹藥,就跟要了他半條命似的。
今個倒也奇了,居然還主動來此,甚至還動起了手。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