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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度大哭著抬頭看:什么?
越清規(guī)捶地的動作一頓:怎么沒死?我方才探了一下,小師妹的身體都涼了!
謝霜華沉默不語,二指并攏在柳茵茵的眉心處一點,光芒驟現,一顆通體鮮紅的珠子浮現出來。
洛月明一見此物,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脫口而出:鎖靈珠!
這玩意兒沒什么殺傷力,就一種用途,就是用來閉氣的。
修真者中有不少旱鴨子,若是被人困于水地,隨身攜帶此珠,便可暫時封鎖氣息。只是不知柳茵茵身上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謝霜華很適宜的出聲解惑:是我給她的,小師妹修為不高,我擔心她在外會遇見危險,這般假死能騙過許多人。
許多人:
便聽一聲嚶嚀,柳茵茵從夢中醒轉,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可憐巴巴道:大師兄,我好餓啊!
謝霜華道:忍一忍,待離開此地,讓你吃個夠。
轉頭又同眾人道:你們方才說,誰死了?
裴玄度滿臉淚痕:
越清規(guī)將捶紅的手往衣袖里塞:
洛月明:
眾人:這
氣氛尷尬到洛月明恨不得用腳趾頭,刨出一個墳墓出來。
敢情方才的眼淚都白流了。
既然已經尋到了柳茵茵,接下來就是離開此地了。
畢竟是潛入過溫老狗夢境過的,洛月明依稀能辨別出離開的通道。
待領著眾人出來時,外頭正是夕陽西下,燈火闌珊。
眾人在墳冢里都被折騰了一番,每個人都弄得灰頭土臉的。趕緊就近尋了個鎮(zhèn)子落腳。
洛月明還在糾結著在夢境里被大師兄人劍雙探,一有機會就湊過去,明里暗里套話。可無論他如何套話,大師兄都是一副清冷淡然的神色,宛如謫仙一般纖塵不染。
無論問多少遍,大師兄都只搖頭,說他不知。
一來二去,洛月明也不好多問了。
再一轉頭,就聽見裴玄度同店老板爭執(zhí)起來。
裴玄度道:什么房間那么貴?一百兩一間,鑲金了?你怎么不去搶?
那店老板一副市井小民的嘴臉,手里撥著算盤珠子,皮笑肉不笑道:各位爺,實不相瞞啊,距離鎮(zhèn)子百里外,有個鬼鎮(zhèn),那里的人早就死干凈了,每晚都鬧鬼。咱們小店可是有高人開過光的,別管什么邪祟都不敢往這里沾!二百兩一間,愛住不住,別打擾我做生意!
裴玄度怒道:你方才不說一百兩一間?如此這般坐地起價,我若不是看你是個手無寸鐵的凡人,我早就一刀剁了你這老東西!
師兄,別沖動,算了算了,出門在外師尊叮囑過,切忌不可生事,兩百兩就兩百兩,我們訂三間!越清規(guī)說著就掏出錢袋,準備訂房了。
洛月明從后面道了句:慢!緩步走上前,提劍壓住錢袋,笑瞇瞇道,讓我瞧瞧,這是哪路的獅子張這么大的嘴?
店老板抬眸看他一眼,低頭繼續(xù)撥算盤:三百兩一間,愛住不住
裴玄度更怒:你還敢加!
修真界有明文規(guī)定,凡修真弟子不可在人間隨意使用法術,更不得無緣無故與凡人動手。
因此,有好些凡人借此有恃無恐。
越清規(guī)急了:月明,別胡鬧,我沒那么多銀子!
謝霜華與柳茵茵站在大堂里,柳茵茵早就困得不行了,坐在地上,抱著謝霜華的腿,靠在他身上睡。
聽見此話,謝霜華抬起頭來,遙遙望了洛月明一眼。
我方才聽你說,你們店里有高人留下的鎮(zhèn)店之寶?是什么東西啊?我還挺好奇的。洛月明笑瞇瞇地從旁道。
店老板:一百兩銀子一看。
不住了!裴玄度受不了這個閑氣,抬腿就要走。
洛月明攔道:別啊,不就是銀子?好說,好說,來,一百兩,給我們看看。
掏出一百兩銀票,往店老板面前一拍。店老板這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錦盒,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蒼墟派的弟子身上的錢袋早就丟了,已經準備好睡馬廄了,一聽這話,紛紛好奇地湊了過去。
就見錦盒打開,露出一枚被紅綢包裹的銅錢來。
店老板得意洋洋道:看見沒?這可不是普通的銅錢,這可是得道高人的貼身之物,吸收了日月精華而成的!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是誰率先笑出聲來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店老板滿頭霧水,問他們都在笑什么的。
洛月明邊笑邊拍著店老板的肩膀告訴他:這銅錢的確是玄門之物,也的確吸收了天地精華。是樣好寶貝!
店老板道:算你有眼光!
此話一出,眾人又笑得前俯后仰的。流火捂著肚子道:什么寶貝啊,這不就是蓮池里喂王八的銅錢?跟誰家沒有似的!
店老板一聽,當即拍著桌面怒道:胡說八道!你們你們就是沒見過好東西!
越清規(guī)見店老板氣得大喘粗氣,好心好意提醒道:其實,尋常蓮池里放的銅錢,修真門派都會在其內側纂刻一個敕字,用以區(qū)分是普通銅錢,還是許愿銅錢。
店老板將信將疑地將銅錢抓過來,迎著燭火一看,登時氣得更狠了,破口大罵道:我說街頭那算命的瞎子怎么那么好心,一千兩賣給我,原來是喂王八的銅錢!怪不得上回養(yǎng)的狗無緣無故被人藥了,這東西根本不管用!
反正管不管用,這喂王八的銅錢都不值那一千兩銀子。
洛月明見這店老板氣得渾身發(fā)顫,一副宛如風中殘燭狀,便湊過去,瞧瞧指了指謝霜華,壓低聲兒道:瞧見沒有?那是我們的大師兄,修真界稱之為絕代殺人狂魔!每日生吃一個大活人!
店老板原是不信的,順著洛月明指的方向望去,恰好謝霜華一抬眸,宛如琉璃色的雙眸寒冷徹骨,當即嚇得店老板臉色一白,趕緊正色道:收什么錢?這多見外?各位爺,還不里面請?
如此一來,眾人這才上了樓。
蒼墟派的弟子們原是想厚著臉皮蹭張床,結果就剩下三間空房了。
柳茵茵作為眾人當中唯一一個女修,理所應當睡一間房。
接下來就是他們師兄弟四個人分房睡了。
洛月明估摸著,兩個師兄與大師兄本來就不對付,鐵定不會愿意同住一個房檐下。
哪知一問才知,兩個人都想跟大師兄擠一間
裴玄度冷哼道:長幼有序,自然是我與大師兄同住一間!
越清規(guī)面露羞赧道:大師兄此前重傷未愈,我頗懂幾分醫(yī)術。
洛月明一聽,這他娘的還得了?
倘若大師兄的心魔一上來,管他裴玄度還是越清規(guī),鐵定吃得連渣都不剩。趕緊道:那怎么能行?大師兄沒我不行的,我與大師兄睡慣了呸,大師兄睡我睡慣了,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一路上都是我和大師兄同住的!
裴玄度歪頭:那又如何?你與他睡得,我就與他睡不得了?
越清規(guī)笑道:是啊,月明,都是同門師兄弟,怎么就只許你與大師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