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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至極,敢情大師兄心魔沒附體時,就是根木頭啊。
驀的,身下有什么東西在動,洛月明下意識伸手一抓,竟沒抓住。
策問嗖得一下,自大師兄的衣袖中竄了出來,發出嗡嗡的響聲,還在洛月明的周身繞了一圈。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一看見大師兄的本命法器策問,頭皮就繃得緊緊的,連神經都一跳跳的,身后也隱隱作痛起來。下意識并攏起雙腿,一動不敢動。
謝霜華不知策問怎么不經召喚便出來了,更神奇的是,他察覺到策問此刻很興奮。
上一次策問這么興奮時,還是剛剛認謝霜華為主時。
難道說,策問要認洛月明為主?這怎么可能?
謝霜華蹙眉呵道:策問,回去!
哪知這劍不聽,發出了更響的嗡嗡聲,甚至還往洛月明的肩頭一靠,好似撒嬌的蹭了蹭。
謝霜華:
洛月明:
這劍有毒!
洛月明動都不敢動,已經被這玩意兒弄出心里陰影了。渾身猛然一顫,猴子似的竄了起來,往床角一躲,指著策問大聲道:你別動!就在原地不要動!大師兄,快快快,將劍收起來!策問瘋了,劍瘋了!我快要瘋了啊!!!
謝霜華不知小師弟為何這般大的反應,明明從前還同他說,大師兄的本命法器好看,怎么才短短一陣子,他就怕成這樣了?
伸手一招,長劍入手。反手將劍背在身后,謝霜華湊近拍了拍洛月明的肩膀:好了,已經收起來了。月明,你到底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策問策問欺負你了?
這讓洛月明怎么說得出口?難道要他說,大師兄,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褲子一穿就翻臉不認人了!
或者說,蒼天啊,我他娘的,居然被大師兄的本命法器戲弄了!
這種話,是他這樣有身份有地位,器宇軒昂,風流倜儻的要臉人說得出口的嗎?
洛月明咬牙,覺得十二指腸都被氣得脹疼脹疼的。抬手一捂額頭,低聲罵娘。
所謂本命法器,實際上就是修真者修成金丹之時,取本體的一縷精魄,投入鑄劍爐中,方可得本命法器。
一般來說,本命法器對修真者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就這么說吧,本命法器一旦毀了,就跟當場剁了對方一條手臂沒什么區別。
因此,不管是策問戲弄他,還是大師兄戲弄他,更或者是,策問和大師兄同時戲弄他,本質上沒什么區別。
深喘口氣,僅有的醉意也沒了,洛月明抬手揩了一把滿腦門的虛汗,蒼白著唇道:沒有,它沒欺負我,真的,我謝謝它。這輩子都忘不了它。
說沒欺負,但一看這神情,肯定就是欺負了。
謝霜華疑惑不解,自己一直隨身攜帶本命法器,沒有自己的吩咐,策問決計不敢擅自對洛月明動手,難道說真的是自己授意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那雙琉璃色的眸子漸漸爬上了猩紅的血點,心魔與他共存一體,他現,心魔隱,心魔現,他隱,互相不知對方的存在,也無法同時出現。
洛月明毫無察覺,正打算再去喝點烈酒,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助大師兄勘破情愛再說。就在心魔即將出來的那一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二人同時一愣,那血點便倏忽退了下去。
洛月明與謝霜華對視一眼。
謝霜華道:何事?
外人的人道:謝公子,我乃溫長羽,敢問洛公子怎樣了?可還有大礙?
修真界對斷袖之間的雙修,還沒達到特別寬容的地步。極大部分的龍陽,其中一方多為爐鼎體質。
況且原文小師弟的名聲不算太好,對外胡吹,說自己的腰力如何如何過人,技術又如何如何高明。在修真界也是鼎鼎有名的。
因此,裴玄度一直不愿大師兄與洛月明走得太近,生怕沾染了斷袖之氣。
洛月明無聲作了個口型,意思是,告訴他,我已經休息了。
而后就翻身躺好,大被蒙頭。
謝霜華會意,同溫長羽道:已經睡下,敢問溫公子,這么晚了,有什么事?
溫長羽略顯羞赧的聲音,從外頭飄了進來:有事,還須同謝公子當面商議。
如此一來,謝霜華起身走至門前,將人請了進來。
溫長羽擔心吵著洛月明休息,便提議在外間落座。二人才一落座,溫長羽便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為不肖弟子流火,與令師弟之間的事前來。
在里間床上偷聽的洛月明,一聽這話,登時豎起了耳朵,心想自己與流火之間,能有什么事?
謝霜華更不知這二人之間能有什么事了,便道:請說。
是這樣的,家師閉關,許要幾個月后才得以出關,流火乃家師的遠房表侄,雖家道中落,但家師膝下無子,流火也算是蒼墟派的少主。
謝霜華對蒼墟派的家務事沒什么興趣,蹙眉道:你若一直這般彎彎繞繞,那我便沒什么好同你商議的。夜色已深,恕不遠送。
語罷。便要起身送客。
溫長羽此前聽說過劍宗首座弟子的名頭,但未曾想到,謝霜華居然是這般冷清性子,當即也不敢再繞彎子,直言道:謝公子,我只是想詢問一番,關于流火與令師弟之間的婚事!謝公子請聽在下一言!
第38章 總攻大人可不吃這套
此話一出, 洛月明差點從床上蹦下來了。恨不得塞把泥堵在溫長羽嘴里,朗朗乾坤之下,瞎說個什么!
他幾時同流火是那種關系了?還同大師兄談他與流火的婚事, 那從今往后, 大師兄會怎么看他啊!!!
謝霜華好看的濃眉蹙得更深了,面露薄怒道:你此話是何意?月明乃堂堂七尺男兒,又是劍宗親傳弟子, 一向行得端,坐得正, 你豈敢如此羞辱他?你是何居心?
溫長羽面露難色道:可若是不成親, 難不成難不成要讓令師弟給流火當爐鼎?這不好吧?
洛月明一聽,氣得霍然從床上跳了起來, 還沒沖過去打人,便聽轟隆一聲。
謝霜華一掌將矮桌轟得四分五裂,抬眸冷冷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溫長羽側身躲閃,這才沒被強勁的靈力所傷。聽到此話,心里郁悶得緊, 總覺得同流火說的不一樣。
想了想, 才好聲好氣地勸道:謝公子請熄怒, 發生了這樣的事,誰也不想, 若是可以,就請你主持公道啊!
剩下的話根本未能說出, 謝霜華祭出長劍, 一劍抵在溫長羽的脖頸處,沉聲道:流火究竟同你說了什么?
溫長羽被劍抵著,不敢擅動, 陰柔的面容在燭火下,更添幾分難言的譏哨:謝公子別動怒,令師弟吞了孕靈丹,想必腹中已有流火的骨血,現在還能瞞得住,倘若再過兩日顯相了,那就不好說了
話音未落,遙遙砸過來一張椅子,溫長羽側身欲躲閃,哪知雙腿竟被一條青綾纏繞住了,哐當一聲,椅子結結實實砸他身上,登時四分五裂。
洛月明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一腳將人踹倒在地,照著臉踢,怒道:你他娘說誰吞了孕靈丹?說誰腹中有骨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在大師兄面前編排我,你很有能耐嘛,收獲是不是很大?
溫長羽被謝霜華捆住,又受了洛月明疾言厲色一番斥罵,當即臉色就難看起來,冷笑道:敢做還不敢認了?流火胳膊上的朱砂印已經沒了,此次又千里迢迢將你們請來,不是因為與你有染,又是因何?難不成你要同我說,你們之間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洛月明一聽,當即差點罵了個娘,怪不得蒼墟派的那些弟子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宴會上,溫長羽又是讓人給他送酸梅湯,又是勸他不要喝酒。
敢情是以為他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