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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明如坐針氈,暗暗咬緊牙齒,低頭喝湯,眼尾的余光一直盯著柳宗師,生怕他突然對自己動手。
哪知柳宗師盯了他片刻,便坐在床邊,溫聲細語道:月明,不知為何,這次你下山游歷之后,便同為師生分了許多。你以前同為師極是親近的,你都忘了?
洛月明心想,原文里的小師弟偏好清冷美人那一卦,只要是個美人就不放過,最初也打過師尊的主意,但師尊這個老不死的修為高深,年紀又大,不如大師兄生得人間絕色,便打消了念頭。
難道說,在此之前,小師弟與柳宗師之間,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如此,當初又怎會下那么重的手,將他打落懸崖?
洛月明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卻裝作一副迷茫的神色道:師尊,弟子沒有。弟子此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師尊了。
柳宗師攏起折扇,目光灼灼地盯著洛月明,試圖在他的臉上,瞧出一絲慌亂來。
第63章 小師姐又在作妖
可讓他失望的是, 小徒弟滿臉迷茫,不似作偽,但他生性多疑, 哪里肯信。
略一思忖便道:聽說,你們此前在江衣鎮(zhèn),誤打誤撞尋到了溫斂的墳墓, 還將他的尸骨帶了回來, 現如今,他的尸骨何在?
洛月明一聽, 心道,要完。
倘若交出去, 證據就沒了,倘若不交,今日不知會不會死在房里。
正愁悶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門外又響起了大師兄的聲音:師尊, 弟子有事與師尊商量。
柳宗師的眉頭一皺, 萬分不悅地攏著折扇, 斜眸瞥了洛月明,似笑非笑道:瞧瞧, 你大師兄敬愛本座, 一刻都離不得本座。
洛月明暗暗日撇嘴, 心道死老東西還挺不要臉的。待柳宗師走后,他便又躺著睡下。
才躺了沒多久, 就聽見有人敲門。洛月明還以為是大師兄回來了, 便起身道了句進來。
哪知來人不是大師兄,而是越清規(guī),便見他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滿臉急色道:月明,不好了,裴師兄擅闖禁地,將溫宗主擄走了!
洛月明一聽,差點從床榻上一躍而起,滿臉驚愕道:什么?裴師兄擅闖禁地?這怎么可能?不是說,師尊和大師兄都下了結界么?
我也不知,我方才要去探望小師妹,結果小師妹不見了,我就出去尋,結果就見裴師兄鬼鬼祟祟地往后山禁地去,遂跟了過去,哪知就見裴師兄打暈了看守的弟子,闖進去將溫宗主帶走了!
越清規(guī)急得滿頭大汗,應該是同裴玄度交過手了,捂著胸口咳嗽道,不知為何,裴師兄好似恨毒了溫宗主,不顧勸解,非將人帶走了,我怕出事,便過來找你了!
洛月明一聽,當即一個好家伙,眼下師尊同大師兄在一處商討這次仙門百家上山興師問罪一事,不知可否發(fā)現結界被破。
倘若發(fā)現,是否已經追了出去。
略一思忖,洛月明從床榻上翻身下來,顧不得解釋裴玄度與蒼墟派之間的恩恩怨怨,同越清規(guī)道:師兄,你且聽我說,我們必須得趕在師尊發(fā)現裴師兄將溫宗主擄走之前,將人找回來,否則這事就麻煩了。
越清規(guī)便是此意,當即也不廢話,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山門,踏著夜色出去尋人。
好在越清規(guī)不笨,過來找他之前,還順手將裴玄度的靈石取來,有了靈石找人就方便許多了。
待二人到時,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是一處隱秘的洞穴,溫宗主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的跪伏在地,滿面潮紅,似乎極為痛苦,一直在地上翻滾。
此前又被溫長羽囚困起來折磨,早就神志不清了,眼下宛如瘋子,竟抱著一塊枯木狂蹭,好似不知道痛似的,硬是將自己蹭得血肉模糊還不肯停手。
更可怕的是,這個溫宗主的身下血紅一片,還在往外涌血,二人順著血跡淋漓的地方,看見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當即腦子里一個咯噔。
還沒來得及多言,就聽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裴玄度的身影從黑暗里走了出來,冷聲道:你們來此做什么?
裴師兄,師尊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禁地,私見溫宗主!你此番明知故犯,師尊定然會動怒的!
越清規(guī)趕緊上前一步,好聲好氣地勸道:裴師兄。雖然我不清楚,你與蒼墟派之間有何深仇大恨,但你此番動私刑,已經違反了門規(guī)。
裴玄度的雙眸赤紅,腦海中還反復浮現出當年那把大火,咬牙切齒道:他就是該死!仙門三十六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即便明日仙門百家到此,也會因為溫狗的身份,而不便公開處刑。沒有人會為我申冤報仇!他的命是命,難道我的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其實,洛月明對裴玄度的身世,僅僅停留在他是個鄉(xiāng)野遺孤上,原文里也只是提了一下,并沒有特別詳細的過程。
想來滅門之仇,不共戴天。既是修真界,也是江湖,快意恩仇,沒什么不對的。
可是也正同裴玄度說的那樣,當年的事情,早就蓋棺定論了,若是有人在意,也不會等這么多年了。即便現在提了,又有多少人會站在裴玄度這邊。
反而還會因此嘲諷裴玄度出身低微。
名門正派和邪門歪道的行事作風完全不同。邪門歪道若是做出了什么惡事,那都恨不得敲鑼打鼓,滿修真界的放鞭炮,告訴別人,今日又行了什么惡,殺了多少人。
名門正派就不一樣了,平日里自詡正道,凡遇任何一絲污跡都得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知道。即便被人知道了,也得打著各種正義的旗號。
實在藏不住了,才各種推脫找理由,試圖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因此,洛月明其實多少有點理解裴玄度,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誰的親人死了,誰能不難過?
想來,裴玄度心里一定非常自責,幼年時,為何要救下蒼墟派逃走的那名爐鼎,以至于帶給了全村滅頂之災。
于是乎,洛月明嘆了口氣道:裴師兄,血債血償,天經地義。但你也沒必要,把他傳宗接代的玩意割了啊,這這多臟啊!
裴玄度萬萬沒想到,一直以來相看兩厭,見面就要吵架的小師弟,在此刻,居然會選擇站在自己這邊。微微一愣,才硬梆梆道: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割的。
比話一出,洛月明與越清規(guī)對視一眼。
洛月明問他:你信么?
越清規(guī)道:那你信么?
洛月明:我不信。
越清規(guī):我也
只要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誰會親手將自己的那根玩意兒割了?究竟瘋到什么程度,才能連疼都不知道了?
裴玄度聽罷,面紅脖子粗地道:我說了,不是我割的,是他自己動的手!他原本還要吃下,要不是我阻止,他就吃了!
洛月明:
越清規(guī):
不知道為什么。洛月明突然覺得有些驚恐,艱難地吞咽口水。轉頭看向溫狗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