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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度拍案而起,怒氣沖沖的,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
雖然洛月明已經極其委婉含蓄了,但他曾經生過龍蛋,與旁人互換身體,被迫化身龍巢,身受兩根,被兩個大師兄輪流玩弄的種種事實,無論如何也無法洗刷。
他看了看謝霜華,又看了看坐在旁邊低著頭,紅著眼睛跟個小媳婦兒似的洛月明,氣就不打一處來。
裴玄度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洛月明的臉罵:你好歹也是個男修!怎么能怎么能被兩個大師兄給欺負了?你怎么不說,你為什么不說!
說說什么啊?洛月明絞著十指,也很郁悶地道:這種你情我愿,男歡女愛的事情,讓我怎么說啊?
裴玄度:竟一時間無法反駁。
又面對著謝霜華,憤怒無比地道:好啊,我說大師兄怎么一夜白頭了?從前還尋思著,是不是被洛月明給氣的,原來竟是大師兄的心魔!你一個小小的心魔,竟也敢搶奪大師兄的身體!你還回來!
什么他的身體?本就是我的身體!我與他神魔共體,何來尊卑之分?謝霜華側身躲避,冷笑著道,同你們一起長大的人,是他,不是我。倘若打起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第218章 兩個師兄為月明吵架
二位師兄, 現(xiàn)在可不是打架的時候啊,道宗還有其他宗門的人,還在山門外堵著,要求我們還道宗一個公道。當務之急, 該是如何保全越師兄。
洛月明坐在位置上, 說起這個就頗為頭疼,抬手捏著絞痛的額角。
倘若按他從前的脾氣, 那必定是袒護到底, 死不承認, 守口如瓶, 三個方針貫徹到底。
可眼下便算是證據(jù)確鑿了,由不得他們強行庇護越清規(guī)。
洛月明琢磨透了, 這件事情呢, 其實說白了, 就跟夢游的時候誤殺了人, 是一樣一樣的。
在他生前的那個時空, 那個時代,夢游殺人一般來說, 是不用承擔罪責的, 畢竟夢游的那個人, 并不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殺了人。
可問題是, 在這樣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可不管什么操縱和被操縱, 人死在誰的手上, 那就要誰血債血償啊。
那些道宗的弟子亦是如此認為的,總不能反駁說,是那道宗的老頭子老眼昏花, 自己沒站穩(wěn),一頭扎在了越清規(guī)的劍上了吧。
這種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當然了,洛月明也實在霍不開臉皮說出口。
如何將越清規(guī)從這件事上完完全全摘干凈,成了眼下最要緊的事情。
可惡!柳儀景一個人死了,干干脆脆的,留下那么大一個爛攤子給我們處理。難道他當初沒算到,發(fā)生了這種事情,會將清規(guī)生生逼死?
裴玄度想起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
原本以為能堂堂正正地把柳儀景捉拿歸宗,要殺要剮,也是按著天劍宗的門規(guī)處置的。
哪知柳儀景說活就活,說死就死,來無影去無蹤,就跟那煙花似的,噗嗤一下就燃燒殆盡了。
這讓他蓄力已久的一拳,硬生生地打了個空,就連天劍宗現(xiàn)如今也成了眾矢之的。
仙門百家嘲笑天劍宗出了四個孽徒 大弟子同五弟子有私情,打傷師尊,叛出師門。
四弟子柳儀景和三弟子越清規(guī)糾纏不清,強強聯(lián)手,在修真界為虎作倀,無惡不作。
唯有一個二弟子裴玄度還算能持身正則,算得上是天劍宗五大弟子中,唯一一個根正苗紅的獨苗苗了,
自然,那宗主之位,勢必要由裴玄度兼任。仙門百家趁著天劍宗無人坐鎮(zhèn),從中渾水摸魚,開始充什么長輩了,最近沒少在裴玄度面前說三道四。
一時說,這怎么怎么樣,一時又說,那怎么怎么樣。
裴玄度打小性格就不是很好,從前除了柳宗師之命外,也就大師兄的話,他還能稍微聽進去。
哪里能容忍一些不三不四,不知道打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長輩,對天劍宗的事務指手畫腳。
自然毫不客氣地嗆聲回去。
而后沒過多久,外頭又在傳,他這個天劍宗下一任宗主年紀尚輕,資歷尚淺,以及天劍宗遲早要完。
洛月明雖然沒好意思摻合進來,但多少也聽了一些風言風語,現(xiàn)如今對裴師兄那可謂是無比的同情。
聽到此話,他便出言安撫道:裴師兄,正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看好你。
說的什么混賬話?這大任讓給你接了,你接是不接?
裴玄度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連連瞥向了洛月明。
也巧了,洛月明昨晚被謝霜華抓了過去,又摁在身下,一頓噼里啪啦的收拾。
胃里正惡心著呢,說了一會兒話,又忍不住抬手掩著唇角。
就這么一掩唇角,裴玄度轉而想起柳儀景生前,還說過有孕什么的,下意識就往洛月明的腹部瞥去。
暗道,柳儀景同越清規(guī)才那么幾次,就有了身孕,洛月明或許也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然裴玄度很看不上洛月明居然雙修時在下面,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
眼瞅著五個師兄弟,死的死,傷的傷,活著的人不能再生隔閡了。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認,可洛月明若是懷了,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就是他的親外甥啊
月明,師兄說話不甚好聽,你也別放在心上。裴玄度深呼口氣,盡量用較為溫和的語氣,同洛月明道:你放心,就算我不繼任天劍宗宗主之位,我也一定會保全清規(guī)。
那可不行,這位置非你莫屬。
洛月明趕緊道,開什么玩笑,裴師兄不繼任,難道還指望他們這幾個小的?
大師兄就算了吧,大師兄現(xiàn)在已經不是人了。
三人簡單地交涉了幾句,謀劃著偷梁換柱,找個替罪羊交給道宗,原本裴玄度建議,讓越清規(guī)假死。
但出于安全考慮,洛月明還是覺得尋個替罪羊比較合適。
誰知道道宗那群牛鼻子小道士,會不會對著越清規(guī)的尸體,再狠狠捅上幾劍出出氣呢。
但替罪羊也不是好弄的,稍微有些差錯,立馬就得露餡。
因此,尋個替罪羊自然得謹慎小心,為確保此計萬無一失,絕對不能讓除他們三個人之外的第四個人知曉。
哪知就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又出了岔子了。
這回岔子居然要死不死的,出在了洛月明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