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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江寧灼是他的師兄,兩人同在江毅瀾門下學(xué)道也算得上朝夕相處,只不過原主涅槃重生后黑化成了不折不扣的反派,雖說對這位師兄念念不忘,但只是單戀,兩人情誼實際早不如從前。
況且
江寧灼,年少大成者也,封宗宗主,年滿十八修為就已至元嬰,未來系修真四大門派當仁不讓的領(lǐng)頭人,正派高嶺之花。
豈會與邪魔歪道同流合污。
路寒舟突然明白了江毅瀾為何給他個面具,今日他出現(xiàn)在這里別人必定把他劃分為兇手,這是替他遮掩,不想讓他被認出,背個欺師滅祖的臭名。
有心了。
可惜回嗆的氣勢維持了沒有片刻,剛才欲言又止的百折竟然站了出來,我們是挽香閣唔
豬隊友?。。?
路寒舟即刻捂住了他的嘴,在內(nèi)心瘋狂掐人中,怎么會有這種自報家門的蠢蛋!
挽香閣,原來是你們。前幾日封宗靈獅受傷的事還沒找你們算賬。江寧灼語氣平穩(wěn),盯著路寒舟的臉步步靠近,那你就是閣主了吧。
那個神秘莫測,從未在明面上露過面的挽香閣閣主。
封宗八十八修士的威壓與江寧灼的氣場壓得路寒舟心下煩悶,他難以周天運氣,此時只覺得要氣絕。
他深呼吸了一口,再慢一步,你可就徹底見不到里面的老頭了。
親情牌屢試不爽。
這一句話攔住了江寧灼,剛才還滿眼猜忌步步緊逼的他,一個轉(zhuǎn)身就沖向了房門,衣袍被風(fēng)帶得肆意翻飛而起。
只不過還是來晚了一步,剛踏入門檻就看到了江毅瀾已經(jīng)虛化的身軀,若再來遲,怕是連浮影都不剩。
江寧灼盯著江毅瀾心臟處的匕首與滿床鮮血,腳步一頓,眼淚不自覺蓄滿眼眶,輕聲道:師尊
臭小子,你又吼人,男子漢大丈夫,有失風(fēng)度。江毅瀾微微搖頭制止了江寧灼上前,眼里盛著盈盈笑意,別哭。
他本就強弩之末,最后這二字用盡了他全部力氣。
只見他身體虛化,凝成了一片片銀色星點,在夜幕下熠熠生輝,隨著那句話飄散在了空氣中,直至消失。
江寧灼伸手去抓,可什么都沒抓住。
路寒舟發(fā)現(xiàn)江毅瀾終究是高看了自己,這二丈有余的圍墻算是徹底難住了他。
百折雖靈力使用自由,卻在這封宗結(jié)界和修士威壓下被壓制得厲害,連帶個人過墻都做不到。
你使勁??!飯都白吃了嗎!路寒舟踩在百折肩頭趴在墻上,胳膊使不上一點力氣。
閣主!百折大喊一聲。
有事說事,不要一驚一乍!
百折早已辟谷,自進入挽香閣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過人界的一粥一飯了。
嗷所以呢。路寒舟又不傻,他當然知道辟谷一說,但這妨礙他罵人嗎?
正當翻墻都費勁的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路寒舟感覺自己的腳腕上隔靴覆上了一只大手,過于冰涼引得他一身雞皮疙瘩。
見甩不開,罵道:別抓我腳腕,笨死了!
閣主,我兩只手都扶著墻
百折這次的解釋還沒講完,路寒舟就感覺身后有一股殺氣,隨后腳腕上的大手用力一拽,他直接朝后栽去。
路寒舟保持平衡時感覺又撞到了人,只不過這次機敏些,落地后就是一個后滾翻。
但看到江寧灼那張陰翳的臉時,他的心還是涼了一大截。
他腦袋里彈出了一條彈幕:怎么在師兄手下求生,在線等,挺急的。
江寧灼眼里布滿紅血絲,握著劍鞘的手也青筋驟起,更加與路寒舟在他懷中抬頭那一眼大相徑庭。
沃野劍被他攥得嗡嗡作響,八十八修士團團將這間別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說!為什么殺人!
正值夏日,本該蟬鳴蟲聲不斷,可江寧灼這一吼,讓周遭鴉雀無聲,只余回音。
看他反應(yīng)路寒舟便知江毅瀾身隕,現(xiàn)在不是耍小聰明的時候,趕忙認真解釋:不是我!你聽我說
對方并沒有打算給他機會,只見江寧灼一抬手,路寒舟就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強的吸力帶走。
只剩百折奮力的嘶喊殘留在空氣中。
哐當一聲巨響,路寒舟整個人都被砸在了桌椅上。
在地上艱難地翻滾了一圈后感覺脊椎都要斷了,這摻著靈力的一甩叫他靈海巨顫,一陣干嘔。
他勉強抬頭看這房間簡單的陳設(shè)布局,應(yīng)該是江寧灼自己的居所。
可他為什么要帶自己回房間?
還沒等想明白,站在門口的江寧灼一個瞬移,掐著他的脖子就把整個人拽起來摁在了墻上。
路寒舟害怕了,這與書中描述的江寧灼并不相同,書中男主溫文爾雅,遇事從不慌亂,甚至情緒表情都不會有太大起伏。
而面前這個人,顯然被憤怒包裹,性情不定。
路寒舟扒著自己脖子上那雙冰涼的手,對上了江寧灼此時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愣了一瞬。
他這是,哭了嗎?路寒舟心想。
你到底是不是他,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殺人,為什么江寧灼變得語無倫次。
咳,你認錯人了吧!都說我只是挽香閣閣主而已。路寒舟得以喘息,戴著面具有恃無恐,至于殺人,我說不是我,你會信嗎?
人在憤怒的時候是聽不進任何解釋的。
路寒舟快要窒息,此時只想活命,顱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
突然靈光一現(xiàn)。
原主沒有武器,但是有一只名喚坤獸的靈獸,狀若白虎頂生獨角,兇猛異常,與路寒舟五感靈力相通,平時就化成刺繡藏在腕間袖口。
靈獸大都護主,也許能救他一命。
路寒舟奮力低頭瞥了一眼刺繡還在!
他心生一計,溫柔道:這面具是那老頭送的,只有我的靈咒能摘下,你若不信,放我下來,等我摘了你一看便知。
江寧灼怎會被一個面具難住,可一聽是江毅瀾送的,便不舍得破壞。
況且雖然看不到,但他感覺路寒舟臉上寫滿了無辜。他看著對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不再掙扎,有些出神。
再加上他一直覺得這人似曾相識
路寒舟繼續(xù)蠱惑,你在這里,我又跑不掉。
江寧灼猶豫片刻,松開了路寒舟,輕輕放他落地。
一著地路寒舟就沖江寧灼一個皮笑肉不笑,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主在書中如何召靈。
確認無誤后他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江寧灼退到三步開外等著他。
路寒舟嘶了一聲,沒注意到某些人的皺眉,靠在墻上把幾滴血珠繞圈抹在了袖口的刺繡上。刺繡是暗紅色,鮮血剛一沾就陷入了錦線。
空氣靜默。
等了幾秒無甚反應(yīng),路寒舟還以為失敗了。正當他灰心時,那些線像是有了生命力,一節(jié)節(jié)從袖口脫離聚成一道金光落下。
哈,終于,我豈能被你拿捏!路寒舟高興的得意忘形。
摘面具是不可能的,但放靈獸咬你是真的!
可好像慶祝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