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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花門飛鴿傳書,遠在封宗求學的他不得不回家一趟,可江寧灼卻要準備迷惘之境歷練,需得閉關半月。
我怎么可能不等你。江寧灼伸手去摸路寒舟的臉,可指腹還沒碰到一根發絲,路寒舟的瞳孔中就倒映出了一場大火。
周圍環境瞬息之間黑暗下來,萬物被大火吞噬殆盡,江寧灼身處火線邊緣,順著風留下的眼淚瞬間被熱浪燒干。
剛才還在他身邊耍賴的小孩,置身于火場之中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不?。。。?!
那一刻江寧灼的心仿佛被揪了起來,他聲嘶力竭地朝火場里跑去,可有無數人將他拽住。
抓得他胳膊傷痕累累也不愿松手。
寒舟乖,不怕,等等師兄江寧灼發瘋般呢喃著這句話,可大火里的灰燼并不會給予他回應。
漸漸地,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癡癡地望著那片燎原出神,正當他絕望時,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殘影,一聲詭異的嘯聲后竄天而上
江寧灼暈倒了。
路寒舟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擋在了他身前,防止他看到云幕之上的那張臉。
他終于知道江寧灼為什么那般難受了。
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記憶被強行翻涌而出,甚至被這個以竊取為樂的狐妖窺探偷取,堂而皇之地將秘密在這云幕上播放,任誰都難以接受。
只不過路寒舟也沒想到,江寧灼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他。他任挽香閣閣主三年從未露面,江寧灼記憶停留在以前也正常。
云幕之上飛速播放著路寒舟這三年內的蛻變,最后整個畫面凝聚在了一張紅色的面具之上。
路寒舟心下一驚,它竟然能預料到三年之后的他是誰!
那縷青煙重新凝聚在了空中懸浮著,幻化出了狐妖的模樣。
狐妖側頭看著滿頭大汗倒在地上的江寧灼,搖搖頭故作惋惜道:嘖,可惜了,一炷香都沒堅持住,連該看的都沒看到。
不然一定會有一出好戲。
坤獸從狐妖的影響下緩過神來,由于與路寒舟五感連通,立馬感知到了他的授意,趁狐妖不備撞破欄桿騰空而起!
額頂的獨角流轉過一縷銀光,最后狠狠地扎進了那片云幕上。
黑霧盤繞著獨角瞬間將云幕吞沒,如強腐蝕性的液體一般一絲絲將它吞滅,最后支離破碎掉了一地。
路寒舟掉馬危機解除,松了一口氣,罵道:臟死了。
你罵誰臟!狐妖自大沒有防備,眼看自己的寶貝被銷毀還挨了罵,怒意被完全激起,本狐收藏你們的記憶是你們的榮幸,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只見它雙手松開將溯錄懸空,默念了幾句口訣便有絲絲的綠色靈力從他指尖涌出,將溯錄嚴絲合縫包裹。
金紋的影響還在,狐妖一番動作后路寒舟他們當即頭痛欲裂,連昏迷過去的江寧灼都疼到發出悶哼。
溯錄邊緣凝聚出了縷縷黑線,混雜著不同的聲音,順著空氣就朝這邊攀爬而來!
狐妖笑道:來嘗嘗別人記憶中的苦吧!
坤獸因為剛才的攻擊離得狐妖最近,一縷黑線率先鉆入了他的耳膜,一聲震耳欲聾的痛苦虎嘯響徹狐妖憶閣,它因頭痛難耐朝一邊的墻上撞去。
?。?!路寒舟靈海跟著它劇痛。
正當別無他法時,耳邊那道聲音又清晰地響起:憶載于百會通于印堂,狐妖額中的紅痕便是他的弱點,凝火燎之,必灰飛煙滅。
狐妖為自己的本事得意忘形,威脅道:你是叫路寒舟是吧,要不要我叫醒江寧灼告訴他你到底是誰?還是說,你把記憶賠給我,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
從這兩個人踏進大門的那一瞬間,狐妖就嗅到了飽滿的香甜味。這種飽含痛苦與心酸的記憶,正是助他修道最好的良藥。
他全部都要得到。
剛才就是這道聲音幫了路寒舟,此時他窮途末路管不了他是誰,只好選擇相信。
給你你拿得住嗎?路寒舟在指尖結火,凝成一條小龍的形狀,沖著狐妖那邊呼嘯而過!
雖然兔耳十分出戲,但那火焰掠過的聲音十分具有威懾力。
狐妖被這火嚇得一個踉蹌,堪堪躲過。他的靈力使用已經極限,如果不速戰速決,這狐妖憶閣的陣法怕不是要困不住這些人了。
只見他用靈力撞擊了這樓閣的八角,瞬間幾道青煙流下。這狐妖憶閣里的記憶閘門似乎被打開,所有痛苦回憶瞬間席卷到了路寒舟的腦海中。
家破人亡的慘狀餓殍遍野的悲哀痛失所愛的絕望
路寒舟在其中捕獲到了一絲熟悉的共感,眼前又閃回了那場大火,這一次他看到了江寧灼在哭。
屏息凝神!那道相同聲線的聲音及時出現打斷路寒舟被回憶淹沒,按剛才說的做!
他及時把路寒舟拉回神。
路寒舟甩甩頭,努力集中注意力,掌心的火龍一道又一道沖著狐妖而去。在封宗靈力會枯竭,可對付一個只會用小聰明的狐妖,完全不會。
狐妖祭出大陣本就強弩之末,面對火龍的一次次灼燒,終于再也扛不住。
一條幼小的火龍最終撞破了結界,徑直竄入了狐妖的印堂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傳來,狐妖如瘋魔般在空中掙扎放出靈力,似乎想和所有人同歸于盡。
鏘!的一聲,沃野劍從地上即刻飛起,將那些靈力統統劈散攪碎!
懸浮在空中的狐妖受創垂直墜下,摔在了一層的臺上,身體迅速干癟下去,失去生氣越發丑陋。
路寒舟轉身一看,江寧灼已經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眼角滑下的不知是淚還是汗珠。
寒
江寧灼沙啞地發出了一個音節,看到云幕被毀之后,整個人似乎才清醒過來,清了下嗓子道:十一,狐妖憶閣必須燒毀,不然咱們將永遠被困在這虛幻的結界里。
好。那你往后躲。路寒舟應下,示意百折幫他奪過溯錄后,雙手結印,竄天的靈火瞬間席卷了整棟樓。
結界出現裂痕,坤獸帶路率先撞了出去。
臨了路寒舟看到了狐妖懷中有一顆細閃的小球,順手用靈力撈入了懷中。
江寧灼在拽著十一跳出結界的那一瞬間,盯著他的唇角有些出神,想起了昏迷前他臉上的驚訝。
真的不是他嗎?如果不是為何又站在我身前遮擋呢?
一行人跳出后狐妖憶閣就在大火中坍塌,漫長沉寂的夜晚終于消散,天光穿透了陰霾,許多試煉結束的人都聚集在了狐妖憶閣門口。
原因無他,封宗宗主在此,他們特來選拔。
即使人已經又少了半數有余。
江塵挽著胳膊,視線下移,委婉道:宗主,你這是?
路寒舟看到眾人一驚,連忙把自己的手從江寧灼手中抽出來,尷尬笑道:大家都在啊,不好意思,久等了。
雖說在狐妖憶閣中只過了一夜,但外面流逝的時間已經是三日之久。
眾人看路寒舟上前,趕忙齊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剛才他們看的清清楚楚,挽香閣閣主縱火狐妖憶閣,眼中的殺意不亞于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邪祟。
路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