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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說:雖然辟谷了, 但這人間飯菜就是香啊, 百折你要懂, 這叫世俗的欲望。
唯有愛和美食不可辜負。
在旁邊抱著靈草雜食啃的貓咪大的坤獸嗷嗚了幾聲,十分肯定路寒舟的說法。
百折只當他們是一丘之貉沒有理會。
看到路寒舟眉頭微皺, 他擔心道:頭疼還是很嚴重嗎?還是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路寒舟單手揉了揉太陽穴,嗯了一聲。
他沒有想到迷惘之境中那個耳邊的聲音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出來。
昏迷的二十天里他做了不少夢,全是關于原主的,小到從兒時同師兄的玩鬧與少年練劍時的開小差,大到全族葬身火海與廢墟上的浴火重生。
這一幕幕事無巨細在他腦海中閃過了無數次, 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也許是因為第一視角,他的共情感越來越強,以至于很多時候他都錯以為自己就是原主。
那個聲音如心魔一般在他耳旁添油加醋,每到他情緒奔潰時就和他說:殺了他們,讓他們全部死在你的手里!
路寒舟覺得這個聲音十分像原著中原著的設定,渾身殺意被戾氣包裹。
他不斷感染著路寒舟,幸虧路寒舟還算堅定心神,總能在緊要關頭清醒過來。
當然也離不開他靈海里江寧灼那道凌冽清涼的氣息,給了他不少安撫。
想到江寧灼路寒舟不由自主咳了一聲。
看著百折擔心的模樣,揮了揮手說道:小事啊!我是誰!想壯大挽香閣然后好好的活下去才是終極目標!他們這種大魔頭的中二病思維根本說服不了我!我可沒有那種毀滅全世界志向!
他可是二十一世紀根正苗紅的五好青年!
坤獸吃了個飽,跳到路寒舟懷里攤開了身子,請求摸肚皮。
路寒舟邊擼貓邊問道:不過最近安排的那幾件事辦好了沒有?
挽香閣在他的經營安排下有了起色,名聲也漸漸好起來。許多收費業務也辦的如火如荼,路寒舟抓緊機遇打算開辦個靈咒教學班,準備教周圍的凡人一些簡單的咒法,用來防身,也算是牟利。
百折見過路寒舟被心魔啃噬的模樣,他覺得閣主又在編鬼話哄他。
但沒有任何辦法,只好乖乖回話道:我按閣主說得叫他們去街上派發招單了,最近南城里咱們名聲還不錯,應該會有不少人參加。
還算聰明的元顧出境后就到了封宗參加外門統檢,所以這些事都由百折親自去辦了。
路寒舟不信:真的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百折肯定道。
面對質疑他底氣十足。
正當路寒舟打算再調侃幾句時,外面傳來了一陣人群的哄鬧聲。
他們吃飯的位置靠窗,探頭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發生了什么。
只見戲班子已經從臺上撤下,之前那個說書人又坐到了明堂正中央,驚堂木一拍,半白的胡子一捋,擲地有聲說道:今天,我們就來繼續講那挽香閣閣主與封宗宗主在迷惘之境的愛恨情仇。
人群傳來一陣喝彩,顯然早已迫不及待。
探著頭偷聽的路寒舟聽到愛恨情仇四個字,翻了個白眼,同百折吐槽道:你說這說書的是不是不長記性,他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惹?
有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百折站到了窗前,同樣很疑惑:閣主,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不過最近好像確實有很多您和江宗主的傳言
路寒舟:?
那說書人抑揚頓挫道:上一回我們說道啊,他們二人被困一種由可移動樹木形成的巨大迷宮之中,風雪交加,沒有出路,二人雙雙受傷,逃命到門前卻沒有鑰匙,危難之下,封宗宗主突然劍指挽香閣閣主!挽香閣閣主一個轉身大驚,眼神在劍和對面的人臉上反復游走,含情脈脈問道:'你舍得殺我嗎?',可下一刻,那劍柄就
嘴里剛蓄滿一口水的路寒舟聽到這里一下子噴了滿窗,喊道:他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什么含情脈脈!誰快死的時候會含情脈脈!
本來是想聽聽他們又想編排他什么,沒想到竟然如此離譜!
百折和坤獸憋著笑,沒敢說話繼續聽下去。
說書人繼續道:沒想到封宗宗主好了后挽香閣閣主卻情花毒毒發,拼命纏上了封宗宗主的身子,美人在懷誰又能忍,封宗宗主當即就咬上了對方的嘴唇,二人情愫漸生
他這說書內容一半真一半假,但聽的群眾確是連連叫好,都講了小半刻了還沒結束。
咦~
美人路寒舟不方便出面,絕望地躺在了椅子上,說道:這致春齋不能要了。
他們好歹也是兩大宗門的領導者,就這么堂而皇之被當眾編排,還是這么艷.俗的內容!
百折一邊聚精會神地聽著,一邊問道:那閣主,咱們要將它拆了嗎?
你是土匪嗎?路寒舟無語。
不過說書人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記得迷惘之境開境時,他身為怨凝根基不穩被大陣壓制得十分嚴重,恍恍惚惚中江寧灼好像沖過來抱住了他,力道大的驚人,似乎很著急地說了什么。
但他當時耳鳴了一句都聽不見,身體也無法支撐,只能感受到臉上的濕意。
眼前一白暈過去后再醒來就在挽香閣的大床上了。
為了確定當時事情的真假他還特意去問了百折。
可百折說發現他時身旁并沒有其他人,面具也完好無損,封宗的人根本都沒有踏足過那片區域。
所以那些都是他產生的幻覺嗎?
可也未免太真實了
提起江寧灼,百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拍腦門道:閣主!你在迷惘之境得到的書還在他那里!
怪不得他最近總感覺忘了很重要的事想不起來。
他這么一說路寒舟噌地從椅子上竄起來:對嗷!
進迷惘之境不就是為了拿到那個機緣之物然后找到活命的辦法嗎,怎么隔了還不到一個月就忘了。
百折操心閣主安危,立馬把他往起拽,走啊我們現在就去要,當時說了兩天的,這都多少天了!
路寒舟順勢而起,你說得對,那筆靈石的賬是必須勾了。
他怎么可能讓別人貪他這么大一個便宜。
可說歸說,整個人還是釘在原地一動未動。
百折見拽不動,問道:怎么了?
沒事,走吧。
路寒舟愣在原地緩了一下,這么一算他好像有段日子沒有見江寧灼了,不知為何還有點緊張。
兩人一虎下樓后見那說書人還在說,路寒舟實在忍無可忍,施了個三個時辰的禁言咒白眼都快翻出殘影了才踏出了致春齋大門。
夕陽的余暉即將消失,邱山腳下封宗護門結界外,出現了二人一虎。
要說這封宗真的是夠遠,跨過無名河還要走上好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