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吹起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方走了沒兩步,便聽見前方有嘈雜的聲音傳來,施玉兒本想上去看看,但見巷里陰暗無人,又縮了回去,拉著沈臨川微微往后一些,仔細聽前方的聲音。
沈臨川微微側(cè)首,問道:“發(fā)生了何事么?”
“無事,應(yīng)當(dāng)是有人在前面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
這條巷子的左邊還通連著一條小巷,里邊有人居住,施玉兒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于是便往前走去。
她走到那條小巷旁,下意識地往內(nèi)望了一眼,卻看見里邊站了四五個彪形大漢,還有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一個容貌秀美的女子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在某一大漢的足底正踩著一生死不明的男人。
施玉兒心頭一顫,連忙將已經(jīng)走過去的沈臨川拉了回來,踮腳將他的嘴捂住,低聲附在他的耳邊說道:“這條路不能走了,咱們換路。”
話落,便有腳步聲自二人的身旁響起。
作者有話說:
明天早上九點~
今天這章怪不好意思的咳咳
累了嗚嗚嗚
第四十三章
那腳步聲仿佛就在二人的耳邊響起, 施玉兒不敢轉(zhuǎn)頭,幾乎下意識地就想拉著沈臨川跑掉,可緊接著, 那女子的哭聲又傳來。
“我求求你了,我已經(jīng)嫁人了, 你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一道男子的聲音響起, 夾雜著濃重的諷意,又十分輕佻, “我張某看上的人,可沒有放過的道理。”
“況且, 這女子成婚之后嘗過人事, 才更有滋味不是么?”
那聲音距離施玉兒僅僅有一步之遙,她不能跑, 不然定然會被拐角的人聽見, 她拉著沈臨川的手, 冷汗幾乎浸濕了后背,他們緊貼著墻壁移動著,唯恐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響來。
他們聽見的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兒,這種人最怕的便是旁人知曉他們做的這些腌臜事,若是被發(fā)現(xiàn), 他們二人絕不會好過。
她的手臂細細地顫著, 施玉兒甚至可以看見靛藍色長袍的一角,一雙女子白皙的雙手抱著那男子的小腿, 緊接著又有聲音響起。
“我告訴你, 你家男人被我打成了這樣, 全是你的問題, 若不是你當(dāng)日在街上買菜被我看中, 你又不愿意跟我,我自然不會來此處尋你,是你害我犯了相思病!是你害得你相公成了這樣!”
好一個言之鑿鑿,察覺到沈臨川要站出去,施玉兒忙將他死死拉住不讓他動,她抱著沈臨川的腰,不敢說話,只能盡力將他往回拉。
張家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人,對方有足足五六人之多,哪怕沈臨川身手再靈敏,可他眼盲,又有自己這個拖累……
那衣角又退回墻后,男子似乎在慢悠悠地踱步,享受那女子如此的哀求與恐慌,“我給你五兩銀子,治你相公的傷,你之前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陪我一個月就行。”
“別出去!”施玉兒小聲哀求沈臨川,見他面上的怒容,心中又是急又是怕,“他們有六個人,我們贏不了他們的!”
“你就當(dāng)是為了我,你別去……”她從來不是什么太無私之人,她害怕沈臨川出事,害怕自己也落得和那女子一般的下場,她又不是什么圣人,她的日子已經(jīng)過得夠苦了,“我們逃出去之后再去找知府報案好不好?你別出去……”
她幾乎要哭出來,一直到沈臨川微微闔上眸子,她才松開手,無助地蹲在一旁拭淚。
若是對方只有兩個人,那她也讓沈臨川去了,可那幾個大漢一看就是練家子,那個女人的丈夫被打的半死不活,她也擔(dān)心自己的丈夫,若是沈臨川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就只能任人宰割,或許下場比那女子還要不如。
那女子的啜泣聲傳來,施玉兒的眼眶通紅,默默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垂淚。
“張公子,我求求你了……”那女子似乎已經(jīng)走投無路,她往地上磕頭,只磕了一下便被壓住。
“你這臉這么漂亮,我還沒有玩兒過,怎么能壞呢?”那張公子好似在欣賞著什么物件,聲音愈發(fā)戲謔,“要么等一個月過后再求我那也不遲啊。”
幾人的腳步聲還是很近,施玉兒只有緊貼著墻角才能確保自己和沈臨川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忽然間,又有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似乎是那女子的丈夫,他的聲音已經(jīng)很虛弱,施玉兒隔得較遠,聽不清。
可緊接著,便有拳打腳踢的聲音響起,女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直到一道聲音響起,“主子,沒氣了。”
聞言施玉兒的腦中一片暈眩,險些跌倒在地。
她的心中充斥著愧疚與自責(zé),但是她知道,若是沈臨川出去了,下一個沒氣的便會是他,下一個被張公子要求陪一個月的便是自己。
她拉著沈臨川的手,帶著他一步一步緩緩地往回走,他們的動作很輕,也很沉默。
一道孩童的啼哭響起,張公子的聲音又傳來,“喲,看不出生了孩子呀,看起來還沒幾個月,還在喂奶吧?”
剩下的話施玉兒不想聽,但卻如毒蛇一般往她的耳中鉆來,“這就更好玩兒了,你的孩子命還要不要?還是個女娃,陪我么?不陪,你想想你的女兒會是什么下場。”
她將眼淚擦干,一步一步帶著沈臨川走出了巷子,出巷子后,她霎時間渾身失了力氣癱軟在地。
“我們?nèi)フ抑畷苊矗俊?
她想,或許再快一些,那女人和孩子都會無事。
“知府府上離我們有半個時辰的路,”施玉兒將沈臨川拉住,淚止不住地落下,“我們租馬車去,你從前是知府府上的門客,他會管的對不對?”
沈臨川將她臉頰上的淚擦掉,沉聲道:“對,會管。”
他們話落,巷子里的嬰兒哭聲卻越來越小,施玉兒往巷里看了一眼,看見女子如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抱著孩子跟在幾人的身后。
她幾乎是用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拉著沈臨川跑出去,她管不了沈臨川摔了幾次,也無心顧及租馬車要花多少銀子,一路上催促著車夫再快一些,終于在半刻鐘之后到了知府的衙邸。
沈臨川的身上摔得全是泥和雪,他將一塊紫檀木牌遞給施玉兒,讓她去找守門人,守門人拿著木牌進去后,她才宛如失神般坐在石階之上不語。
沈臨川站在她的身側(cè),亦是垂眸。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她的聲音很悶,還帶著方哭過不久的哽咽,“我不讓你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