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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輩的修真大能說:門中的子弟,若有機會,都去天泉秘境走一遭吧。槐豐子道。
紫衣弟子怔了怔,不禁追問:然后呢?
沒有然后。槐豐子自己也對此話大為不解,疲倦地閉上眼睛,天泉秘境珍寶眾多,于是大家都以為天泉秘境時修真大能為后輩留下的靈地,可各家的長老仙尊絲毫不提及珍寶之事,只讓門下子弟有機會,就去。
去了干什么,為何去,無法得知。
所以老夫推測,天泉水池定是非同一般的寶藏!槐豐子雙眼直放光,好似眼前便擺著絕世簡譜、仙階靈寶。
弟子一定盡心,助盟主奪得天泉水池。紫衣弟子也信心十足表忠心。
二人正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一弟子撲通跪下,小聲通傳:派去蕭鳴泓住處的弟子回來了,說方才看到一條銀龍般的靈光在林間蜿蜒前行!
*
啥?小白兔驚得掉了糖糕,他剛回到帳篷準備補充補充體力,外間的弟子高呼身側有靈光劃過,且這次與上幾次不一般,靈光大盛好似一條熠熠生輝的銀龍!
這代表靈氣凝聚幾度攀至高峰,天泉水吃快要出現了!
不行,我得趕緊去看看。葉白兔拍拍白毛里的糖粉,一下跳下床榻,見阿楓想跟上,雙爪伸成一條直線,搖了搖頭。
外邊亂,你別單獨出去,我把傳音玉符給你,找到天泉水池通知你!
而后葉白兔在帳篷門口畫了個禁錮的陣法,飛一般竄入叢林。
叢林中皆是參天古樹,枝葉繁茂,粗重深綠的藤蔓纏繞糾結在一起,使人寸步難行,葉白兔周遭皆是驚訝的呼喊聲,而身側卻異常的安靜,一呼一吸,聲音清晰可聞。
忽然,一道靈光劃破寂靜的四野,宛如游龍自他身側飛速掠過!
就是你了!葉白兔雙耳一立,腳步生風,幾乎以同樣的速度追上游龍的尾巴。
誰知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聲音渾厚的高呼:危險,都讓開,讓老夫來!
一道身影破空而出,葉白兔定睛一瞧,心中不禁大罵:你這個老頭子,來得倒快!
槐豐子落地,蒼老的手腕如鷹爪狠狠向下一抓,握住了銀龍。
他正欣喜,忽而手心一劃,銀龍像水流般,輕松流過他的指縫。
咦?槐豐子看著掌心,疑惑不解。
他對面的葉白兔也歪著腦袋,心覺古怪。
傳言中,誰能抓住宛如銀龍的靈光,誰便會獲得天泉水池,故而葉白兔一路緊張不已,生怕被別人搶先。
可明明槐豐子抓住了銀龍,理應獲得天泉水池,可銀龍為何自己溜走了?
事情不和邏輯,但他顧不得了,銀龍靈光還在周圍盤旋,他搓了搓毛爪子要抓住下一次機會。
天不遂兔愿,周圍聚集的弟子越來越多,都伸手躍躍欲試,最初葉白兔環顧一圈人,見在場人修為平平,稍稍放心,可忽然間,人群中出現一抹暗紅的風騷身形!
是君長宴。
那銀龍靈光像是看上了君長宴似的,頭也不回沖向君長宴!
啥玩意?葉白兔黑潤的雙眼圓睜,誓要將君長宴瞪出個窟窿,抓住銀龍的第一人不是自己,這第二名總該是自己了!
而恰恰此時,槐豐子高舉長劍,滿口仁義:這游龍危險,爾等速速退后,讓老夫來制服它!
行動間,劍氣還揮倒了幾個自家弟子。
眼看銀龍靈光就要扎進君長宴懷里,槐豐子即將臨近,小白兔一不做二不休,提身躍到高空,向下狠狠一踹
啊!君長宴痛呼一聲,手捂眼睛向后倒去。
君長宴倒地,銀龍靈光可算沒落入他手里,葉白兔開心地拍拍小腳爪,準備解決姓槐的老頭子,誰知一抬頭,和銀龍打了個照面。
這是一只渾身銀光流動的龍形靈光,鱗片覆在身后,龍須隨著光點漂浮在空中,一雙龍眼眨啊眨,可可愛愛。
葉白兔懵了,這是何意?游龍莫非看上了自己?
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銀龍化作點點靈光,消失在空中,干凈得仿佛沒存在過,任憑小白兔怎么抓,也抓不到。
眾人皆是一愣,而后陷入長久的沉默,銀龍出現又消失,有何寓意?就在大家苦悶不解時,身后傳來一個小心的聲音:
那個,我在放煙花。
眾人回頭,是南昀,南昀手里握著一只竹筒,他見到在場眾多弟子,知道自己惹出了大動靜,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們看煙花么?要不我再燃一只?
第三十四章
場面陷入了一陣尷尬且長久的沉默,所有人都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南昀。
南昀知道自己亂放煙花,惹出了大動靜,低著頭,嘿嘿笑了兩聲想緩解尷尬的氛圍。
誰知這一笑,氣氛更是難以捉摸,尤其一心向道、舍身救人的槐豐子,顫抖著兩指在南昀和他手上的煙花竹筒之間來回晃動,活像發了羊癲瘋。
半晌后,槐豐子張大雙眼,不敢相信地問道:這、這真是煙花?
回槐盟主,確實是煙花。
*
孤鶴峰好大的手筆!竟然允許弟子用靈力制作煙花!槐豐子重重放下茶杯,吹胡子瞪眼感覺頭頂還在冒火氣。
平常的煙花以火.藥為原料制作,而南昀今日燃放的煙花竹筒內放置的是靈力,這靈力還是南昀親自研究出、自靈石中抽取的靈光,故可宛如游龍般在林間游走。
拿幾百塊靈石當煙花玩兒,幸虧南昀是蕭鳴泓的大弟子,不然早就被提出山門了。
縱然被人陰陽怪氣,蕭鳴泓也不惱,笑了笑指著自家徒兒道:南昀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費幾塊靈石罷了,我便也縱著他去了。
語氣不似南昀犯錯,反而在暗戳戳夸耀。
果然孤鶴峰的財庫充裕,經得住糟蹋。
哈哈,一般般罷了。
......
槐豐子生生憋下一口氣,滿臉怒紅,像是要爆開了。
他今日可謂是丟臉,為了率先抓到游龍,他不顧身份,揮開了好幾個礙事的弟子,誰知到頭來竟是一場烏龍,搞得孤鶴峰的弟子間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也不復往日恭敬。
他越想越氣,又不能撒火,悶悶道:這等肆意妄為的小兒,蕭門主還是要盡早管教,莫以后欺師滅祖壞了門風。
無心的一句話,蕭鳴泓聽后卻瞬間變了臉色,尤其他瞥見南昀羞愧難過的神情,眼底更是劃過一道冰冷,伸手護住身后的徒弟:自家的徒兒,用不著他人說三道四。
蕭門主何必不滿,老夫也是為了南昀好......
槐盟主住在最北面,卻能立刻得知西面的事情,看來座下弟子教得極好。蕭鳴泓回道。
蕭鳴泓一席話出口,槐豐子立刻閉嘴,再不談及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