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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卡牌的一瞬間,系統的聲音徹底中斷了,似乎是出了故障的黑屏死機,頃刻后紅光亮起,無數的數據從它身上伸展開來,鋪平了風間羽的周圍的一圈的地方,占據了他所有的目光。
安靜的樹上沒有鬼的不甘也沒有人類的哀嚎,風吹拂而過,只有機械的聲音在響起。
【警告,警告,系統正在正在被入】
【嘀嘀】
【修改完畢,記憶刪除完畢。】
【已經設置完畢,將于十五分鐘后重啟。】
鬼舞辻無慘一直以為自己成為鬼之后一定是最強的存在,除了太陽之外沒有人可以將他打倒。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過神明真的會降下一個太陽來企圖將他抹殺。
那些死去的鬼傳遞而來的懼怕和眼中看到的場景起初鬼舞辻無慘還在嘲諷憤怒著這些人的無用,當他自己真真正正的站在這里面對著這個名叫繼國緣一的人的時候,看著那雙太陽的耳飾搖晃著的時候才意識到了那些鬼并不是真的無用。
只是遇見的不能用正常人類的標準去衡量而已。
普普通通的揮刀而已,鬼舞辻無慘起先也是這么以為的。但是當那把刀落下砍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在他意識到的一瞬間血肉四散開來,支撐著他站著的身軀頃刻間四分五裂,碎裂開來的散落一地,他連站起來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
?
為什么?
為什么會無法復原?!
尚且還靠著很近的殘軀始終無法連接起來,似乎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他鬼的本事毫無作用。方才的驕傲囂張如今散了個干凈,那張蒼白的臉褪去了傲慢此時此刻猙獰的可怕。
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鬼舞辻無慘看著越來越湊近的繼國緣一努力想要后退,但是他連腿都被砍斷了,身體沒有任何一個部位可以支撐他的逃亡。
在繼國緣一再次靠近的時候,鬼舞辻無慘無可控制的喊了出來:你不能殺了我!
他這話著實好笑,繼國緣一恍若未聞,他舉起手中的刀直指著面前的惡鬼,揮舞的刀刃轉動即將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鬼舞辻無慘脫口而出:你要是殺了我的話,你的哥哥,你的兄長,馬上就要下去陪我一起死!
刀刃猛然一頓收勢,凌冽的風聲和劍氣劃過鬼舞辻無慘的臉,留下一道血痕。血液順著往下滾落,落在了地上。
你的兄長已經是鬼了,你要是殺了我,他一定也會死的!
繼國緣一的刀分毫未曾退開,他垂首似乎在思考鬼舞辻無慘話語中的真實性,但是很可惜,鬼舞辻無慘說的的確是真話。
一鬼存,萬鬼生。
這就是鬼們可笑而又充滿了悲哀的秩序。
這也是鬼舞辻無慘會培養那么多鬼的原因。因為他們一定會用自己的命去保護自己。
繼國緣一沒有說話。
氣氛一瞬間很僵硬,但是總是有人打破了那份寂靜。
有人撐著殘破的身子努力的往這邊走來,血腥味濃重的比得上面前的鬼舞辻無慘,但是遠遠沒有鬼舞辻無慘血液的惡臭。
繼國緣一握緊的刀柄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上還沾染著血液,有一些落到了繼國緣一的手中,順著滾到了刀刃上,低落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臉上。
不用怕。繼國嚴勝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而又壓抑著什么,殺了他。
我不會容許我以那種丑陋的姿態活在世界上的。
繼國嚴勝說著,他嗅了嗅自己身上那份多出來的惡臭,還有腦中逐漸壓抑不住的瘋狂,被加入的大量的鬼舞辻無慘的血液此時此刻正在暴動著,但他還是擠出些許的清醒來:你也有人陪著了不是嗎?
離得近的鬼舞辻無慘聽見了這句話,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包括之前被繼國嚴勝刺穿的胸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那張猙獰的面容猛然大笑了起來,似乎是終于抓到了面前的人的弱點。
我是說你們憑什么可以能這樣,我是說為什么我的傷口無法復原
你們的刀上鍍了一層青色彼岸花的血!是叫風間羽沒錯的對吧?把你養大的那個劍士?
在繼國兄弟冷到幾乎要殺死人的目光下,鬼舞辻無慘說出了下一句話。
要是殺了我的話,他也會死。
第61章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繼國嚴勝咳出血液來被他的指尖擦去, 他靠在繼國緣一的身邊,抬起的目光冰冷的仿佛在看死人。
但是人心惡念中誕生的鬼舞辻無慘在那冰冷的墻壁之下,鑿出了一絲被潛藏的火光。
鬼舞辻無慘笑容不減,裂開的嘴角反倒越來越大:他的確不是鬼, 但是他是為了我而存在, 為了我而誕生的存在。
不然你們以為,他這種存在憑什么還能活在世界上呢?
非人非鬼, 不被人類看見承認的異類, 被惡鬼門追殺找尋的存在,風間羽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存在呢?
繼國緣一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是幾乎是一瞬間他下意識就做出了答案。
風間羽一定和他站著的是同一邊, 這就不需要任何的多疑。
他活著, 他存在,從始至終都是為了他自己。世界準許他的存在,而不是你。繼國緣一抬頭,語氣冷漠的和繼國嚴勝如出一轍,比之繼國嚴勝之前的更要多上幾分屬于神性的審判。
這正是鬼舞辻無慘最為厭惡的姿態。
他生來悲慘,成為鬼王后一直以來都是居于高位執掌他人的生殺大權, 數年來從沒有昂頭看人的經歷。
而如今一切卻占了個全。
他暗地里將面前兩人相似的面容記了個全,連同每一個地方一起, 死死的刻進了自己的記憶中, 刻進了自己的骨髓之中。
他的目光漂移一圈正打算收斂回來再度看向繼國緣一那雙冰冷的目光反駁的時候,卻被突如其來的氣息給打破。
那氣息瞬間彌漫而來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將他一切思緒全部掃開, 轉而宛如無數四散開來的絲線一般死死的鎖緊在了不遠處的地方。
你敢見我嗎?
在這種極端的場景下,鬼舞辻無慘卻猛然再度輕笑了出來,猩紅色的血眸里充滿了癲狂的色彩:你敢出來嗎?
曾經差點將我斬于刀下, 卻死在了人類手里的劍士。
他一字一句,分明用著的是情人間耳鬢廝磨呢喃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人生寒,骨子里都騰升出不好的感覺。
風、間、羽。
或者說這么叫你更適合你現在的身份?青色彼岸花?